《顺懿皇后传》国色

7、第 7 章

　　婉容华语调加急：“陛下明察，息滟郡主与慧嫔无冤无仇，郡主何苦去加害慧嫔呢？”
　　她在赌，赌萧氏不敢说出息滟与她争夫一事，免得圣上心里不适，冷落于她。
　　纪初冷冷笑道：“陛下容禀，当年姐姐与状元郎早已定亲，息滟郡主仗势欺人，逼着状元郎退婚，姐姐心性纯良，并未如何，可息滟郡主送来一纸诏书送姐姐入宫，暗地里命婉容华对姐姐多加折辱，姐姐进宫第一日就生生被罚跪好几个时辰，一双腿差点废了，如此还不算有仇？”
　　孝和帝沉默不语，婉容华没想到自己也牵扯进来，情急之下，跪了下来，“嫔妾当日见慧嫔是待人严苛了些，没想到竟成了顺妹妹指责嫔妾的把柄了，宫里规矩多，谁未曾犯过一两个过错？若嫔妾也是好心，免得慧嫔再犯此过，未曾想过慧嫔与顺妹妹是如此恨着嫔妾，嫔妾无话可说。”
　　息滟也反应过来：“若是真是臣妹做的，臣妹何苦这般大摇大摆地邀请慧嫔，引人注意呢。”
　　赵昭仪拍了拍手：“这也是你息滟郡主厉害之处，”说着转向孝和帝，“若是嫔妾是郡主，慧嫔下了水自己也装作下水救人洗清嫌疑，若是慧嫔有事，自然无人知晓这段，若是慧嫔无事，还能摊着个慧嫔救命恩人的头衔，慧嫔也有苦说不出，此等心计，倒是令人叹服，息滟郡主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息滟恨恨道，“赵氏！我与你何时结仇，你要如此害我？”
　　赵昭仪端正颜色，“嫔妾只是见不得你这种心思深沉的小人罢了！更是心疼圣上那未出世的皇嗣，想着还他一个公道才是！”
　　孝和帝直接作了处置，“息滟郡主谋害皇嗣，贬为庶人，幽禁于宗人府，无诏不得出，宁王降为郡王，闭门思过半年，慧嫔等小月之后再升为贵嫔，宫里先唤着，慰她失子之痛，顺美人仗义执言，便为顺嫔罢，其余人等，皆送往宗人府等候发落，剩余一干事宜，皇后处置。”
　　说完便径直出了望云殿，没有探视慧贵嫔一眼。
　　一个桃色衣裳的美人怯生生地站出来，“皇后娘娘，今晚嫔妾见到婉容华与慧贵嫔耳语，慧贵嫔才起身与息滟郡主一道，嫔妾想着，婉容华定是得了息滟郡主的指示，想害慧贵嫔，毕竟因为慧贵嫔和顺嫔，婉容华已经很久没有受宠于圣上了，她定是心内藏奸呢。"
　　婉容华气急：“韵贵人说话可要凭良心，嫔妾不过帮她们传个话儿罢了，怎会有如此恶毒心肠。”
　　韵贵人不服气，“婉容华，当晚可是许多姐妹都看到了，你何苦狡辩。”
　　贤妃一直不敢出声搀和，这时出来打圆场，“婉妹妹也是无意，并未想得这般多，本宫看韵贵人定是误会了，婉妹妹如何有胆子参与这等大事，为了慧贵嫔连命都要折腾了去。”
　　见高位妃嫔帮着婉容华，韵贵人才愤愤走进低位妃嫔的队伍中。
　　皇后微微一笑，“婉容华无辜，但婉容华思虑不周，没有顾及息滟二人的恩怨，直接相邀慧贵嫔也是真的，本宫先不将你打入冷宫，降为贵人，若是以后再敢参与此等大事，直接一根白绫去了，免得又生事端。”
　　婉贵人真真是被吓破了胆，一根白绫岂不是说要了她的命？跪在地上低声哀求，“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
　　福贵嫔一向不理宫中事端，此时一双明眸露出了些许讽刺的神色，“婉贵人何曾怕过谁来？嫔妾的大公主去年病着想请圣上来看看婉贵人都不许，让嫔妾好好照照自己的模样和身份，婉贵人连圣上尚且不放在眼里，更遑论皇后娘娘，今日听到婉贵人如此之语，倒是心口不一了。”
　　此时望云殿受过婉贵人欺凌的妃嫔们纷纷痛打落水狗，一个个说起婉贵人平日的嚣张行径便忍耐不下，纷纷求皇后处置了婉贵人，免得宫内人心不安。
　　皇后只好又禁了婉贵人三个月的足，这些妃嫔们才欢喜起来，三个月过了，圣上怎还记得起婉贵人？慧贵嫔又小月，说不定下一个博得圣宠的就是自己了。
　　福贵嫔见了婉贵人的凄惨形状，向皇后行了一礼便告退：“大公主这些天有些不好，嫔妾得回去看看了。”
　　贤妃也求着告退，“大皇子还小，离不开本宫，本宫得去瞧瞧他是否又淘气了，该是大皇子歇息的时辰了。”
　　两位高位纷纷离场，剩下的妃嫔也算识趣，这个宫中有事，那个身体不适，不一会儿，殿里走了个精光，婉贵人和息滟早被请走了，皇后这才带了赵昭仪入内探视昏睡的慧贵嫔，“可怜见的，这孩子吃了十足的苦头，”又向慧贵嫔的侍女小燕温言吩咐，“妇人小月最是要紧，好好守着慧贵嫔，这两月，便不用来元宁宫请安了，本宫心中有数，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千万别多思多虑。”
　　又让大宫女去元宁宫取了许多人参鹿茸来，“这些都是历年来的贡品，给贵嫔养养身子，也是本宫的一番心意。”
　　纪初一时觉得皇后此人令人又敬又爱，十分叹服，国母的气度与心胸，实在让人心折，不由含泪叩首，“娘娘如此仁爱，嫔妾无以为报，只能给娘娘多叩几个头，求着上天保佑娘娘福寿绵延。”
　　慧贵嫔经了此事应是再难得宠，纪初一人独木难支，皇后并未落井下石，而是轻言安抚，实在令她感激不尽。
　　赵昭仪性子爽快，“两位妹妹一进宫我便喜欢上了，从今往后，还有我护着你们呢，可别担心，咱们在这深宫里，有一日便过一日，横竖有我挡在前头。”
　　听了此语，纪初又拜谢赵昭仪一回，谢她今日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