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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火车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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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徽君打呵欠抱着满满的战利品回来——花花绿绿的糖果,看来对方惨败了。
“收益颇丰啊!”邓希文说。
“可不是,那几个嫩小子哪里是我对手。理纱走后我们改玩金花,我一连翻几个炸弹,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哭爹喊娘。”
“喂,你太夸张了吧!”
何理纱无奈地笑笑,把散落的糖果用袋子装好,分了一大半给对面的两个小孩。小孩的妈妈感激地道谢,那小孩子得了糖也乐呵呵的,“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理纱相当有女性魅力,她和徽君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徽君像一条欢乐的小河给周围人带来快乐,那理纱就像一口深邃的古井给人温凉。她有着出众的外表:标准的鹅蛋脸配着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巧可爱的俏鼻下一张红润的小嘴,笑起来嘴角噙着两个深深的梨涡。她的美不带攻击性,给人一种“美得恰到好处”的感觉。再加上她天生的淑女气质,良好的教养,待人彬彬有礼,使得陌生人都对她抱有极大的好感。甚至很多人因为她的内在,忽略了理纱的外在美。
这样的人才是邓希文所需的吧!
理纱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徽君,还贴心给她披了件衣服。
“我说理纱,谁娶了你,必是三生有幸。”
陈徽君掩嘴打了个呵欠,埋头就睡。
那边,理纱听得满脸通红。
“我看你才是拿她当妹妹看!太惯着她了。”邓希文对理纱耳语道,温热的气息使得理纱整个人都僵硬了。吸气,呼气,好不容易才使心跳平复下来。小心翼翼地偷看邓希文,发现他此时双手环臂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看自己,便彻底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
对他是不是太在乎了点儿?理纱蹙眉想。邓希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自己眼里、心里都放大了无数倍,让人心跳不已。这种情绪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丝毫没有办法,阿弥陀佛......
“爱情当初只不过是一点唾涎,继续发展下去,它会变成汪洋大海。”
不知睡了多久,陈徽君感觉有人恶趣味地在扯自己头发。她其实也没有睡得多沉,且不说手脚伸展不开缩成一团麻得不行,就是火车空调开得这么低,也冷得睡不着。
但她又实在困得不行,头昏昏沉沉的。见她不搭理那人扯得更起劲了,竟然玩心四起地编起麻花辫来了,可惜她的头发实在太短。.
恼怒地拍了一下那作恶的手,便听到清亮的“哎哟”一声。
陈徽君被这个声音吵醒,抬起头靠着椅背,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才勉强地睁开一条缝。
“别揉了别揉了,都揉起眼泡来了。”那人凑在她面前笑嘻嘻地说。
“胡说八道,本女王自打出生起就没长过眼泡。”陈徽君一看眼前的人,眉毛都扭成八字:“死卷毛居然敢扯我头发,看我不把你头发抓直啰!”
说话时手就软绵绵地伸过去了,那人脑袋一偏轻松躲了开去,看着她气恼的样子脸都笑成一朵花。“我这个是天然卷,抓不直的,连夹板都救不了。”
理纱和邓希文也醒了,不明状况地看着两人互动。
“你看,你把我朋友都吵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卷发青年双手合十作揖赔笑,模样那叫一个真心诚意。
何理纱和邓希文赶紧摆手说:“没关系。”
邓希文好心地给他空出个位置,他立马感激涕零:“你们真好!”
当下毫不客气地接受。
坐下时还不忘恭维何理纱:“一直没说,你长得可真漂亮,标准的明星脸!”
理纱和徽君同时笑出声。
卷发青年竟然害羞起来,用手挠了挠头,尴尬地把视线投向徽君,委屈地说:
“你睡在这里边太难找了,这几节车厢我来来回回地跑了两圈才看到你。”
陈徽君惊讶地问:“你找我干什么啊?”
“贝奇说你把他的糖全部赢走了,没有糖他活不下去,所以派我来找你要回一点儿。”
“陆贝奇才不会这么小气。”
“才认识两个小时,你对他有这么有信心?”
“哼!”陈徽君投了一个“你在骗鬼啊”的表情给他。他灿烂一笑:“好吧,我是好奇打牌时你怎么猜到我的名字的?”
理纱笑:“徽君你又猜别人名字了?”
“她经常这样干?”
理纱点头:“心血来潮时就会这样做,当然也不是每次都猜对,十之六七。”
“真厉害!”
徽君被他崇拜的小眼神弄得有点良心不安,很自觉地吐出了实话,“那个,小顾同学,那会儿我说你叫清明其实是骂你来着,对不起啊!”
“不对啊,清明怎么就是骂人?”
徽君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这个……那会儿你不是压我牌么,我一着急就骂你‘死人脸’。”
理纱和邓希文偷笑。
顾清明竟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打了个顿悟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在清明节出生,我爸妈图个方便就取了这个名字。”
“猜到了,没有新意。”
“那徽君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的啊,出生那会儿雨过天晴,正好太阳从云层里冒出来,那一瞬间万丈光芒,我爸就取个这个徽字。君是后来加上去的,我爹说这是告诫我要行君子之道,要重视自我修养,要处处严格要求自己,要重义避利,追求道义。哎,你们都别这么崇拜地看着我,理纱的名字才好听,不知道她父母当时怎么想到的?”
理纱想了想,说:“起名字那会儿我妈突然想到‘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这首诗,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邓希文跟着念了一遍,理纱莫名地脸红。
“这样啊,为什么我怎么只想到理丝呢?”
徽君点头说:同感。
“那希文的名字呢?”
邓希文懊恼地说:“说起来,这个问题还真没有问过我爸妈?”
“一点也不好奇?”
“也不是,起码现在就想打电话问一下爸妈。”
大家就笑起来。
聊着聊着徽君就来了倦意,理纱也困得厉害。
她问顾清明:“你精神那么好,不用睡觉吗?”
“火车上空调开得太低,冷得睡不着。”
徽君说:“坐火车都是这样,所以通常会带一两件厚衣服作防备。你不会是第一次坐火车吧?”
“嗯,第一次坐。”
之后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原来顾清明也是S大学的,巧的是他和邓希文在同一个专业。得知这个后顾清明更是和他们拉起关系来,迟迟不肯走,硬说四个人挤在一起要暖和些。徽君说你和贝奇取暖去,他委屈地说贝奇盖了两件大衣睡得四仰八合,根本没有他下脚的地方。
徽君和理纱坐在里面,顾清明主动地坐到最外面。
徽君一直喊挤,喊着喊着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