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小飞，是个奇怪的人，她喜欢安静却又惧怕安静，讨厌喧嚣却一次次的奔向喧嚣。肆意的让泪水奔流，每一次划过眼眶，都是一种别样的绽放。她，喜欢听眼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嘣”格外的清脆，裹挟着一种异样的解脱。泪水划过脸庞的速度，就像天边的流星，抓不住，看不清，眨眼即逝。
每年的今天,她都会像游魂一样,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过了车水马龙，走过了忙碌的人群，走过了高楼大厦，她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自己家的方向。
“妈，我真的好累，可以去找你吗？”她小声呢喃着。然后她仿佛用尽全身力量一样，像箭一样冲进了夺命坡，那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快车道，很多生命都曾在那里陨落。望着那刺眼的车灯，她想，她终于解脱了。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了整条空旷的马路。“找死啊。”罗绍从刚刚的惊魂未定中缓过来，骂了一句。然而冲到马路中间的人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她就那样执着的仰望着他的车，像虔诚的信徒一样专注。
幸好他反应快，外加跑车性能好，否则自己真要在这里吃上官司了。小城市，果真要钱不要命的人大有人在，罗绍暗暗的想。
“啪啪”他连按了好几次喇叭，想让那个碍眼的人滚开，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闲逛。可是那个人似乎比他还执着，算了，他打算掉头开走的时候，那个仰望却突然倒了下去。
“医生，她怎么了”一路挂号，交款，取药的折腾，让罗绍多少有点抱怨，你说自己好端端的不早点开走，偏在这里充什么雷锋啊，这下正事干不了不说，还被一群人鄙视了，这个受伤啊。原本还担心找不到她的家人呢，这下好了，一群人都认识她，却把他当杀人凶手的看待，明明是英雄救美的事，现在弄个好像肇事逃逸的罪犯。
“你把她怎么了？”这个医生很是简明扼要。
“我能把她怎么了，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什么都没干……”
“你什么都没干，她怎么哭了啊，多好的闺女啊，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告诉你，我们医院想追她的人都能排到广场去，你趁早滚蛋得了”这位医生奶奶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让他说完。好吧，他现在已经放弃了挣扎，你们爱怎么想，怎么说随你们吧，只要她没事，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的。“年轻人做事就是不考虑后果，如果真弄出个好歹来，后悔就晚了。……”这边医生在念念叨叨的没完没了，门外两位漂亮的小护士拿着苦大仇深的表情，深恶痛绝的看着我，好像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似的。“没想到穿的楚楚动人的样子，却是个衣冠禽兽。”“是啊是啊，现在的人开车都不要命。”“他们不要命，我们还想要呢。”“要我看啊，现在的交通法还是不够严，让他们偿命，看看谁还敢这样开。”“万一人家爸也是李刚呢。”
罗绍就这样诡异的听着两边的评论，一边认为他肇事，一边认为他伤了姑娘的心，真是无比诡异的夜晚。他好奇的望着躺在病床的人，那样静静地躺着，纤细的手上插着冰凉的针头，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眼泪，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脆弱的让人很想握紧她的手。罗绍突然感觉这张脸有点眼熟。她是谁呢？
“对不起”伴随着走廊里的撞人的嘈杂，另一位白衣天使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这间病房，从她眼神中的担心，罗绍知道自己的麻烦又来了。
“琳琳，别着急，马医生说了，没啥大事，养一养很快就好了”。
我擦了擦小飞眼角的泪，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看着病床上憔悴万分的小飞，她静静的躺在阳光下，可是眉头却皱的紧紧的，即使在昏迷，眼角也在不停的流着泪。我一直都知道小飞心里藏着一个绝望，一个永远也看不到希望的绝望。这些年，小飞一直在努力忘记，努力快乐，努力飞翔，可是终究还是逃不脱那个故事的阴影吗？为什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每个人心中最少都藏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或者惋惜，或者遗憾，或者伤痛。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受到这个故事的影响，或者午夜梦回，或者毫无预兆的就突然从哪个记忆间隙中冒了出来。
“你走吧，不用再来了。”我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我也不没有心情知道这件事跟他有无关系，但我知道小飞醒来一定不愿意见到他。小飞是这样一种人，永永远远想在人前展现快乐美好的样子，只在人后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我不想让小飞醒来就想起那不堪的过去，只想草草打发他走掉。
“好吧。”罗绍想了想就答应了，他确实没空在这里耗下去，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病床上有些特别的女孩子，她脆弱的样子真叫人怜惜,白皙的皮肤,巴掌大的一张脸被头发挡去了大半。是她吗？真是那个笑颜如花，在酒吧中给自己一个过肩摔的女子吗？此时好奇爬满了他的思想。你在这里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他在心里说,然后潇洒的，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我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纠缠，现在我的精力真的没有办法再分给这样无关紧要的人了。可是为什么他看小飞的眼神中,好像有些特别的东西呢。他们之间曾经认识吗？
真是再也没有力气想其他的了,一个陈君凡就已经够折磨我的脑细胞了。
君凡，他就像当年的地下工作者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又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忙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回到这个所谓的家。我只知道一点，他肯定不会想起我。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庭，趁早离了吧。
我虽然已经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可是这一切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折腾，这就是我最悲凉的地方。我在婚姻的名义下，却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我想下一步该是回去把结婚证找出来,跟他约个时间吧。
“妈，你别劝了，行吗！让我好好想想。”我果断的挂断了妈妈的第N次电话。第N的平方次怨恨自己把分居的打算告诉她，有的时候真恨不得敲破自己的脑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一堆浆糊。简直快笨死了！
妈妈讲来说去无非就是那几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或者“女孩子那么要强干啥，老公是摆设啊”。我坐在椅子上喝水，真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摔了我手中的水杯。从小我就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别人干预我的决策，讨厌自己的决定不得不为别人的看法所改变的无助感。
妈妈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操那么多心好不好！妈妈求你了，不要再逼我了好吗，好多事你都不知道。请给与我支持。
这一大堆乱码七糟的想法，快把我压崩溃了，结婚证已经放在了餐桌上，只要一见到他，随时都可以去办手续的。可是君凡自从上次谈话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他是不是已经决定不要我了，他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了吗，这种想法让我很气愤。我实在不想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家,于是，我不停的帮同事带班，不回家，不做饭，不做家务。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作的什么劲，只是感觉自己没有家了。
连续值了一个月的夜班，一直倔强着不回家，自己累得快吐血了，我只是想让君凡主动联系我一下，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希望他能约我谈一谈，可是他始终一个电话都没有。当没有换洗衣物不得不打开家门时，才发现他根本就一直没回过家，也就代表我这些天的离家出走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原来这些天所做的挣扎，只是我一个人的自编自导罢了，这让我很有一种挫败感。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精疲力竭，对方却丝毫不受影响。
“琳琳，听说你就要去X市了，真羡慕你啊，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以后去X市，你可得当导游啊。”同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最近总听到这些话。明明是平平常常的几句寒暄话，但进了我的耳朵却听得异常的不舒服。
这些关心我的人，他们每一个都认为我要走了，都替我高兴，是啊，离开这里去大城市，谋求一个更好地发展，趁年轻多经历，多见识，多么美好啊。可是谁又能真正了解我的苦衷啊。当婚姻已经摇摇欲坠时，谁又肯堵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呢。工作，离家近，工资待遇不低，稳定，有保障，而且以我的学历能有一份这样的工作还拖了不少关系，父母，也都在这边，随时可以回去探望。没有人会放弃这些，来成全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然后继续在婚姻的光环下,过着一个人的生活。我是绝不会辞职的。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来放弃到手的面包，这可能吗？我想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必要准备，只是静等那一天的到来吧。但世事无常，我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还是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