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我不想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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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子向来不好，还生过大病，这个我知道，可是昏迷住院这种事基本上没有发生过，我望着病房里满满的果篮鲜花，不禁莞尔一笑，不生病，真不知道自己的人缘这么好。恰好小飞这时走进来望着我那蒙娜丽莎似的微笑，又来取笑我。“哎呦喂，快来瞧我们这位睡美人终于醒了。”“嘿嘿……”我露齿一笑，深知现在可没有体力跟她硬碰硬，保存实力才是王道。“哎呦喂，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还不搭理我这位救命恩人了。”“恩人啊，你想让小女子如何理你？挣着抢着以身相许？我害怕您老瞧不上我这粗使的丫头！”说着咳咳又咳了起来。“小姑奶奶，我是真服了你了，说会话都能咳成这样。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说着便帮我拍起背来。
“你家那位呢？”“出差还没回来呢。”“别告诉我你两还冷着呢。”“嗯。”“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分明看到小飞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小飞对他向来没什么接触，怎么突然这么热衷于关心他呢。这个疑问在我脑海中闪过，可我却没有勇气去刨根问底，就当自己太敏感了吧。“喂，你晚上会不会怕，用不用我这颗定海神针。”“不用，不用，您老日理万机，小人怎敢劳驾。”“也是医院都快成了你第二个家了，有什么可怕的。”小飞在这里吃了两个桔子，胡闹了一阵才肯走，我心知她定是不放心我，可我实在没有心思应对她关于君凡的发问，只好尽快把她打发走了。
虽然小飞在这里只呆了一会，可她留给我的疑问，却在我的心里越转越大。她为什么三番两次对君凡这么感兴趣，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使得我不得不思考关于君凡的种种，他是我结婚证上的配偶，一个大我八岁的叶大夫留学归来的儿子，目前正在X市工作，有车，有房，也很有钱。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想来想去最后我悲哀的发现，原来结婚两年多，我连他具体多高，穿多少码的鞋子都不太清楚。这个认知打击了我。目前这样的婚姻难道我没有一点责任吗？
小飞同样带着满腹的疑问走了，酒吧里的那个男人真的是陈君凡吗？他为什么跟他们那么熟呢？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每每想到这里一张欠揍的脸总会浮现在眼前。要不是那个程咬金,她早就查出真相了。那人果真欠揍。想起那个过肩摔,她就觉得异常的过瘾。
我机械的扒着桔子，心想，肯定是前几天不回家没休息好，外加被那件事烦的，没想到竟然连累到以前的病，当年的我也是在这间病房住院的,当时是叶大夫的鼓励使我逐渐健康起来的,她的每句话都似乎能够给予我希望和力量一样。现在的我,同样在这间病房中,却是因为跟她唯一的儿子闹离婚,我真的对得起她吗？
在我住院的第二天，君凡来了，拿着一大袋的苹果，眼中是浓重的红血丝，穿着带着一些邋遢，望着他时，我再也怨恨不起来了。出什么事了？我还没问出口。“没事”他似乎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个大大的问号。拜托，你那个样子，傻子都知道出事了。但我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想想还是算了吧。也许他是不想让我担心，也许那是他想保护的隐私，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还是识相的闭了嘴。这时，场面有些尴尬，正是我平时最讨厌的这种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却无话可说的尴尬。
“君凡，我想了很久，我不想去X市。”我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首先，我的家人，朋友，工作，生活，都在这里，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其次，我对X市真没有什么好印象，两次去，都生了病，从迷信的角度来讲，我跟他八字不合。最后，我想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我两个人，并没有达到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其实我们离婚与不离婚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一纸文书罢了。还有，你不用感觉对我有所亏欠，本就是我自愿的，而且我确实亏欠了婆婆许多，这一切也都是我应该做的。所以，我们还是早些把手续办了吧。”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我，让我有些害怕，象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哦，我知道了。”
接着，又陷入了那种令人发慌的静谧中，让人的心里毛楞楞的。
“我有点饿了，给我削个苹果吧。”我勉强的笑着。其实给我勇气说这些话的导火索，就是这些看起来如此诱人的苹果。从小到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苹果，所以熟识的人没有人会带苹果来，可偏偏这个理论上最亲近的人却对我陌生到如此程度。两个陌生到如此程度的人，还有维系这段婚姻的理由吗。
“在第一个抽屉里。”我故作轻松的说到，结束了，就这样结束吧，告诫自己。君凡拿出了刀，我捧起刚刚看到一半的八卦杂志状似专心的读了起来，我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想让自己的心血淋淋的滴着。
当我不经意抬起头来，瞬间无比沮丧的心在下一秒奇迹般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我忍笑忍得肚子痛，但看君凡的古怪表情，我只能尽力克制自己了。我发誓，我真的在努力隐忍，虽然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我真怀疑，君凡把刚刚对我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在这个可怜的苹果上了。
我赶紧抢过他手里的水果刀，真害怕，再笑下去，他会拿着刀扑过来，谁说他像阎王，如果小飞在这里，一定会说他超级卡哇伊。我把他削的只剩下糊儿的苹果扔到，垃圾桶里，再看看满地的狼藉，就又有些控制不住了。“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给你讲个故事当做补偿。”“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非常喜欢一个小男孩，有一次，小男孩生病了，小女孩和同学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小男孩，然后呢，同学中有一位女生削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大苹果，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小女孩就想了，一定是那个苹果削得好，所以吸引了小男孩，于是小女孩就用自己所有的钱买苹果回家练习，嘶——”“水果刀爱上了削出美丽的长长的苹果皮的手，给了它一个kiss。”君凡再帮我包扎伤口时，调侃的一句话。
其实，那个傻傻的小女孩就是我，那个小女孩从那一刻起就立志要成为贤妻良母，那个小女孩割伤了无数次的手终于削出了长长的苹果皮……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可当我揭开这个伤口时才发现它仍旧血淋淋的疼着。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愿去得真实原因是我害怕自己爱上了你，我害怕自己像从前的那个小女孩一样傻，所以我想退出这场无关爱情的婚姻。我害怕自己到头来会一无所有，我不想自己一直守着空荡荡的家,守着一张薄薄的纸，守着一个心里永远不可能有我的男人。说到底我最害怕的还是到头来你的心里仍旧没有我。
也许结婚的决定是当时的权宜之计，但是对你的喜欢与爱慕却早已在无形间融入了我的生活，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虽还没有达到爱的地步，但我还是决定早点抽身离开吧。你注定不会属于我的。
小飞又一次开始飞翔了，她说她就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飞翔，无法停留。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持着小飞，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总是以一种决绝的心态踏上旅途，似乎在她的七情六欲中没有不舍、留恋、牵挂这些感情，她似乎随时都准备着一去不返，无论那是哪个世界。
人来人往的候车室里，我远远的望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小飞，她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可是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能量。一路挤，一路说着对不起，还一路陪着笑脸，我历尽千难万险才挤进了小飞的队伍。“走也不告诉我一声，真不够意思。”刚见到小飞我就忍不住说她两句，发泄一下这一路陪的笑脸。“你说你身体还没好，来折腾什么啊。”虽然口气不是很友善，但是我知道小飞是真的担心我。“怎么不多呆一阵子，走到什么时候是头。”“走到走不动为止，到时候天天赖在你身边。”“我可不伺候你。”“切，谁稀罕啊。”“这是我刚洗好的水果，留着火车上吃。”说着我把一袋水果递给她。“太沉了吧。”“吃不了给人吧。”“那我哪舍得啊，你这千里迢迢的，礼不轻，情更重啊。”“这次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在做傻事了。”她始终一脸纯洁无辜的笑着。恼人的广播不停的催促着，“k20开始检票了。”旁边的人群也乌压压的涌动着。“快走吧。”“恩。”小飞紧紧的抱了我好久，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小飞就是这样的人，要走就走的潇洒，走的漂亮，她确实做到了，可是却惹得我湿了眼眶。其实，小飞的每次离开，都不会告诉我，她总是无声无息的走了，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也许就是忍受不了这离别的场景吧。这次要不是碰巧打电话知道，我也许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好小，但是却透着苍茫的味道，大大的双肩背包，飞扬的马尾、和一种我所不具有的洒脱和希望。我真心希望她能够渐渐的快乐起来，不再是原来那个样子。我不知道她现在的笑容中有几分真实，我希望终有一天我能够见到一个全身心在笑的小飞,摆脱了过去所有的不快乐。
我和小飞的相识是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口，穿过那条巷口就是当年在我们那里很著名的夺命坡，那条路很陡，附近总有大卡车经过，路灯也忽明忽暗的，所以平均一阵子就会有人在那里丢了性命。我记得当晚的天空挂着一轮很大的月亮，走在那条小巷里，隐隐的呜咽声，好像鬼魅一般缠绕着我，弄得我毛骨悚然，感觉一个鬼正在跟着我一样。壮着胆子走了几步，才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个人，蜷缩着身子躲在阴影中啜泣。路灯太暗了，我还没看清她是谁，就看到她自己冲出去主动去撞一辆大卡车，那辆车很大，有很强的轰隆声，她不顾一切的就冲了过去，那瞬间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勇敢。我大脑没反映过来，身体下意识的就拽了她一把，勉强抓住了她的衣角，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我和小飞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中相识的。当晚的她也像现在一样头也不回的走开了，现在和那时的她一样,眼神中闪烁的只有绝望。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每一次她满身病痛或者极度沮丧的时候，都会来找我，我不会问她原因，她也没有说过，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是对方活下去的动力。
其实小飞现在的心情也是极度复杂,现在的林琳像过去的妈妈一样傻,全身心的爱着一个男人,也许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可是这个男人真的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吗？自从酒吧见过陈君凡后,她依稀的想起来这样一个过去复杂的男人。他们真是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林琳该怎么办”我能够保护得了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