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及某人 ...
-
“到家了么，今天真的不好意思。阿树说改天单独请你吃饭。”
李小凡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她刚刚把妆卸完，困得可以立刻倒在茶几上睡着。
她想也没想把手机扔到一边，管他杨树什么时候请自己吃饭，再不睡就要命了。明天还要早起。
离体育馆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客厅里，服务员刚刚送走了一批扛着摄影机和相机的记者。周五的晚上一般很少人愿意加班，今天却不同，年轻的女服务生，几乎都在抢着留下来加班。
会客厅侧门，原本的小休息厅此刻被改装成了一个小型的置装室化妆间，吴远知靠在门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手势和眼神指挥着屋里几个20出头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整理各种服装道具。
“真是谢谢您啦陈总，今天您没来真是有点可惜。”
“非常成功！非常成功！场面非常壮观！我们有录DVD到时候刻录出来精装的送您！”
“那是那是，必须的必须的，香港场结束后阿树就要进组拍电影了，周期有点长，结束以后大家几个老朋友一起聚一聚。”
“对对，好好，我们这边也快结束了，那陈总您快早点休息，我不多做打扰了。”
“好好，再见。”
挂了电话的吴远知显得有些疲倦，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们几个先出去吧。”他对那几个忙来忙去的年轻助理说，“李雪你去跟酒店经理说，让那些留下来加班的服务员回去吧，我们这边记者会已经散了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好的。”李雪手脚麻利的把一件演出服放进袋子里，折好放下，拍拍手走了出去。
角落的沙发里，杨树眯着眼，对这几个忙了一天的助理挥手表示感谢。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然后他轻轻的合上了眼。
真的好累。眼妆还没有全部卸完，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晕了的眼线的粗糙。皮肤也变得有点干涩，但是却不愿意动手整理。
“你怎么样？怎么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隔着几步远，吴远知看着杨树，他倒是很高兴，今天的现场气氛实在太好，投资方和媒体都非常满意。
“恩。”杨树闭着眼睛没有动，“有点累。”
“要不要睡一会？已经快3点了。”
“没事，也睡不着，在——回味。”嘴角慢慢弯成一个弧形，满场的荧光棒似繁星映在眼前，“今天上座率如何？”
“PERFECT!”吴远知看着杨树满足的样子，心情更舒畅了，“你就放心吧，明日头条——影视小天王返场歌坛王者归来！我吴远知办事，你放心！”
沙发里英俊青年舒展自己的四肢，终于舍得睁开自己的眼睛，“这个化妆师是你临时给我换的吧，怎么我还没累，她就累得倒下了。还剩我一只眼睛带着妆？”
“哎呀LILY也是累了一天嘛，她以前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吴远知坐直了，故作神秘地眨眨眼，“人家当了好多年首席造型师了，一直都是指挥别人干的，今天她亲身上手连续工作这么久还一直换场子，你也担待担待嘛。”
杨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把身上闪闪发亮的礼服脱下来，打底的黑衬衫显得他格外身材颀长。他咧嘴对吴远知一笑，“把你手边的外套给我，我冷。”
吴远知仰着头，保持着这个姿势呆呆地看了杨树三秒钟。“靠！”他一把抓住边上的衣服扔向杨树，“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笑？老子目前是直的但是不确定你再这么下去会不会把老子掰弯！”
杨树一把接住这件毛衣外套，披在身上，他略显迷茫地坐下，“怎么样笑？”他故意又咧嘴一笑，“这样？”
吴远知无奈地扶住额头，完了。这货成精了！
“对了。”看着杨树开始自己卸眼妆，吴远知像想起什么一样，“说到那个化妆师LILY，你觉得她怎么样？她今天中途的时候向我表达了对你浓厚的兴趣。”
“恩？”杨树皱着眉头瞪着自己被化的过于深邃的眼线以及已经晕了的眼角，看起来完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吴远知无语的摇头，杨树这个祸害总是这样欺骗了无数美女还在这装无辜。“我说真的，LILY的亲爸爸是王大制作，我还想让你上他的电影呢。都说LILY是叛逆的小公主，现在小公主看上你了，你要不要赏个脸当个驸马？”老子都说真么明显了你杨树还要不要继续装傻？
果然，这番话让杨树手里的动作一顿。吴远知看着他站直了身子，挺直着背，低着头，微曲着一条腿，缓缓地把化妆水洒在卸妆棉上，滑稽又优雅。那一瞬间吴远知脑海里就蹦出了一句话“杨树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老吴你也知道的，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杨树对着镜子一边擦眼线一边慢慢地说，“况且，那个LILY，在我看来——不及某人。”
还是那个我好多年未曾谋面的某人。杨树望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神色黯淡了下去。
很多时候，拿千千万万个理由拒绝，不过是因为这个直白的原因。
我心已有所属，其他的，都再也入不了眼。
吴远知耸耸肩，“随便你。”这会轮到他闭上眼睛假寐，“反正王LILY可以让你少奋斗至少5年，处于艺人黄金期的是你又不是我。”
“多谢理解。”杨树微笑，镜子里的人双眼因为疲倦满是血丝，眼角的金粉在略微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他不禁想起了几年前，他第一次登台表演，作为一个出道才2周的新人唱一首广告歌曲，那个时候化妆师只草草的给他打了个底妆。等他下台的时候，额头因紧张流的汗花了廉价的粉底。
那样憋屈的日子，似乎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但是那个会在后台从最初等到最后比自己还紧张的人，也似乎再也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及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