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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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凡没想到加班也能遇到程朔。
说是加班，其实就是总部来的总监恰好周六才有空，于是抽了一个上午在公司开会。散会以后李小凡饿着肚子从公司出来，没想到看到了等在电梯间的程朔。
“我今天也过来加个班，项目经理昨天夜里打电话跟我说有有一块程序跑不出来。”他见李小凡表情有些疑惑便解释道，“我顺路来看看，你们前台说你在开会，我就来这里等着。”
“那你怎么不进来坐着等呀。”李小凡有些愧疚，“在外面站着多累。”
“没事。”程朔一笑，娃娃脸左边就会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反正平时也是坐着长肚子，站着也算锻炼身体。”
李小凡咬唇忍住笑，和程朔一起进了电梯。
“你爱吃什么，我请你吃吧。”
“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请我吃饭。”
“真老土。”李小凡挪揄他，“我也算是独立女性。”
没想到程朔格外的坚持，“不行，今天不行，我刚刚在电梯里已经想到带你去哪里吃饭，今天必须听我的。”
李小凡想到昨天晚上并不尽兴的烧烤，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城南音阑公馆的门口。李小凡有些讶异像程朔这样的工科技术宅也能找到这个地方。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程朔今天的穿着，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一件和往日不同的风衣。
“新衣服？”她问，嘴角噙着笑。
程朔偏头看着她，脸颊像是被风吹了一般略红，“恩，上礼拜买的一直没穿。”
李小凡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时间的力量。刚毕业的时候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来音阑公馆，要不帮别人打包要不请自己的朋友吃饭。那时候曾经开玩笑的说，按照这样一天来这家饭店好几次的频率，回家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布局图。
而现在，没几年的功夫，李小凡发现已经不太认识这里了。
还像从前那样装修考究，服务生清俊有礼又专业，拿着餐盘微笑等待的样子让客人像被再宴请而不是在消费。菜单简明没有夸张描述和故作修饰的菜名，纸张考究印刷精美。连服务员递过来的勾选餐前和餐后甜点的铅笔顶端都镶有水晶。
这些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可是抬眼望去，连服务生的服装都变成了冷漠的银灰色，而不是曾经充满活力的浅紫色。
“上个季度项目组庆功来这里吃的，”程朔说，“我觉得味道挺不错的，就是地方有点远。”
“恩。”李小凡点头，“音阑公馆挺有名的。”
“经常来？”
“怎么会。”李小凡摇头，自如地撒着谎，“上学的时候倒是离这里近些，可是没钱吃呀。毕业之后上班了，就去东边了，很少来这边。”
“你毕业了就在现在的公司上班？”程朔很好奇，和李小凡认识也有一段时日，但是她似乎很少谈到自己从前的经历。
“恩——其实不是。”李小凡把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水，“我刚毕业一年多都没做什么正式工作。”
“自己创业？”程朔用杯子慢慢地在桌子上画圈。
眯眼，眼珠微动，“怎么说呢，”关于那段时间，李小凡很难解释清楚，“应该是一个朋友想要创业，年轻讲义气，就陪着一起披荆斩棘。”
“主营什么？”程朔颇感兴趣。
李小凡咧嘴一笑，“说了你也不信——娱乐业。”
果然，听罢程朔哈哈大笑，半天都停不下来。
李小凡盯着他一抖一抖的肩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啊，说出来她自己也不相信，怎么能这么荒唐又可笑呢。
“后来呢？”李小凡发现程朔对自己的创业事迹十分热衷，整顿饭都在问她以前的事。
“后来我发现我不适合创业，就退股了，不干了，找了工作，然后遇到你。”李小凡笑眯眯的，显然程朔不满意这样敷衍的回答。
“你老是顾左右而言它。”他佯装严肃，“娱乐业有好多种，你投资哪种？”
李小凡见状，也正色起来，一板一眼地告诉他，“我投资的是艺人宣传。”
“哪个艺人？”
“这个不能说，即使我撤资了那也是商业机密。”
“李小凡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
“不不不，把你当朋友才不告诉你的，这些事我只和生意伙伴谈。”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半开玩笑半聊天地吃了半个小时，音阑公馆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开始他们两人都还在自顾自的贫嘴，没几分钟后程朔开始皱着眉头看向门口方向，“怎么这么吵？大中午的跟午夜PARTY一样。”
李小凡也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周六的中午，音阑公馆虽然比往日人气旺却不至于一座难求，这里高昂的价格过滤了很多聒噪的消费者，从不会拥挤喧闹。然而今天，却进了不少看起来不想安安静静吃饭的客人——不止如此，通过饭店的落地橱窗可以看到这里被很多客人围了起来。
这些客人有个共同点——都是年轻的女性，有些还带着相机。
李小凡明白了，估计是有哪个名人过来吃饭了。
“我们走吧。”她回头对程朔说，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估计有明星来了，咱不凑这个热闹。”
“哪个明星这么大面子。”程朔只好喊服务员过来买单，好不容易请吃了一顿饭，话还没说到点上就不得不散。
就在程朔起身跟着服务员去刷卡的下一刻，李小凡抬头的那一瞬间，意想不到的那个人出现了。后来李小凡会自嘲，也许就是命。偏偏就是那天，偏偏就是那一刻，偏偏就是那个地方。一切巧合的不能再巧合。
他穿着不太和适宜的牛仔布外套，黑色裤子和鞋子。毛线帽，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将近80%的脸庞。可是李小凡知道就是他。他从她身边走过，绕过她，选择了她斜对面的那张桌子，仿佛门口那些粉丝都与自己无关一样坐了下来，摘下帽子掏出手机开始低头发信息。
李小凡盯着这个离自己不足10米远的男人，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衣领上，他干净的头发和刘海上。他和其他客人一样随意坐在那里，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连坐姿也那么挺拔。
“凡凡帮我订音阑公馆的牛排吧求求你啦。”
“不要，你这样还怎么保持身材。”
“拜托啦，你忍心看我饿死嘛。”
“少来，装可怜无效。”
回忆在那寥寥几瞬悄然入侵，像冬日初雪毫无征兆，像寒风袭来直刺心脏。许是阳光太刺眼，许是风景太逼人，李小凡发现自己的双眼有点酸涩。指尖也有点发颤。
“小凡，走吧。”程朔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李小凡忙拿起外套穿上。她最后扫了一眼杨树，他依然低着头在发信息。
不抬头看我一眼么？还是我真的已经平凡到你已经感受不到我就在你身边？她在心里呐喊，可是只能看一眼，一眼以后，她依然要自如得体地笑着，和程朔一起。
“走吧。”她轻轻地说，程朔帮她提着包包，离开了已经被粉丝占领的音阑公馆。
她的身后，一直低着头的杨树，在听到那句“走吧”以后短暂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却只有李小凡和程朔的背影。
他自从演唱会结束以后就没有吃东西，只好一个人下楼顶着被粉丝围观的风险来音阑吃一顿，没有想到会遇到李小凡。
还是一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李小凡。
她没有变太多，还是那个发型，永远穿着茧型的大衣丝毫没有女人味。她又好像瘦了，侧脸可以看到一个尖尖的小下巴。
“我看到她了，还有她的男朋友。”他给吴远知发了一条信息，他的眼里依然布着血丝。他戴着口罩所以没人看的出他已经被咬破的下唇。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愤怒，这么嫉妒，这么无奈，这么痛心的感觉了吧杨树。
可是，这些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