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影向谁去》杨小墨迹

8、错过

　　“你知道么？我和你那个大帅哥混成哥们了！”五年前的那个周一，阳光灿烂，吴远知得瑟着一张大脸神秘兮兮地告诉李小凡。
　　“什么帅哥不帅哥，别说——我要复习了不然要挂科了。”离期末考试不到2个星期，李小凡根本想不通吴远知怎么能这么泰然自若。
　　“你傻了？我说的是杨树诶，杨树诶。”吴远知碰了壁不甘示弱，你不是上次还在跟我说他帅想认识他么？”
　　李小凡实在忍不了他了，从厚厚的复习资料里抬起头来，铅笔指着吴远知一字一顿，“第一，我本来就认识他，他节食以后第一顿外卖就是我给他点的。第二，上次说他帅想认识的是你不是我。第三，我在复习，我再不复习真的要挂科了。”
　　尽管回答得如此有节操，李小凡却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进去书。她瞪了吴远知一眼，不情愿地问道：“你们熟到什么程度了？”她挫败地放下笔，发现只要关于杨树，想起他那张俊脸，她所有的八卦细胞都能被激活。
　　“那今天晚上一起吃烤肉去呗，我请你，还有杨树小哥~”吴远知贼笑着凑近，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李小凡也觉得奇怪，吴远知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将近一米八的个子面像干净，为何总是给她一种黄鼠狼的感觉。
　　“真的有他？”她狐疑地皱着眉头打量着吴远知那张鬼祟的脸。
　　吴远知翻了个白眼，挖苦李小凡：“不去就不去，搞得好像你能卖很多钱一样。以后他红了别赖着我找杨树要签名。”
　　“我说了不去嘛！”李小凡忙说，“我去，几点？”

　　而此时此刻，李小凡一个人坐在演唱会后台的化妆间里。面前的杂志摊开，上面是吴远知人模人样的半身图片。文章的标题十分引人注目：吴远知——新时代的金牌经纪人。
　　李小凡有些好笑，当年混混一样跟导师磨了一个礼拜才没有被延迟毕业的吴远知居然现在成了一个会出现在一线时尚杂志的“风云人物”。岁月真是弄人，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放弃，会不会照片上的人会多出一个李小凡？
　　来不及她细想，化妆室的门被推开了。李小凡听到外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起来这场演唱会算是正式结束了。本来平静的心情居然开始忐忑起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头发高高的挽起，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请问你是李小姐嘛？”她一边关上化妆室的门一边问李小凡，“吴总让我过来跟你说下他要送一下几个朋友等下才能过来。”

　　一瞬间李小凡不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一秒钟后她笑了，笑自己自作多情，“好我就在这等。”她笑了笑对那女孩点点头。
　　“您是——”对方看起来不仅仅是来传话的。这样一句话语气多么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八卦的实话一模一样。

　　李小凡抿嘴笑，“我们是老同学。”

　　“啊——”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呀我听吴总说有很重要的客人在，他让我来陪你聊天，我还以为——”

　　李小凡挑眉，没想到吴远知也有如此细心的时候。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麻烦你了呀。”她客套着，“你是？”

　　“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李雪，是公司新招进来的助理。”李雪泡了一杯热茶端过来，“这里只有茶包了您别见怪啊。”

　　“没关系，”李小凡笑着说，“真有缘我也姓李。刚上班不久？”

　　“恩，招我的时候刚好在忙阿树的演唱会，我进来以后基本上帮着场务组做些事。”

　　听到“阿树”这两个字李小凡手腕一抖，热茶差点溢出来。她看着摇摇晃晃的热水拉回了神，但李雪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还在自顾自得说着。

　　“一直挺忙的，吴总和阿树特别看重这次演唱会。阿树不仅每天排练，连服装造型，音响甚至场务杂事都要过问。吴总就更忙了，尤其到了后期出票的时候，企宣他们都快忙疯了。”

　　“挺好哒呀，我看你们今天挺成功的。”

　　“对呀，真心为他们高兴。刚才阿树在台上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好像哭了，听说吴总也挺感慨的。”

　　“他们都不容易。”李小凡叹了一口气，还记得当初第一首单曲都差点被腰斩的狼狈，转眼他们终于可以不再受制于人。“你们也不容易。”

　　“平时看吴总总是来去匆匆的，说实话进公司之前以为只有像阿树这样的艺人辛苦，现在才知道吴总这个经纪人当得好也是有原因的。”李雪言语间似乎对吴远知饶是崇拜，李小凡略有兴致地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聊了十来分钟，一个电话打来李雪便形色匆匆地跑了出去。李小凡看着自己平静的手机，思考着自己还要等多久。百无聊赖地继续看那篇彰显吴远知年少有才的专访，直到把正本杂志都看完，吴远知的电话才打过来。

　　“小凡，这边好多媒体堵着要给阿树做专访。你要不要等会和我们一起走？”
　　“去哪？”李小凡没有反应过来，做专访为什么还要转移阵地？
　　“是这样我们在越凯酒店订了一个包房做庆功宴，那些媒体就一起请过去，你在那里等一下我马上去接你。”
　　透过话筒能听到“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和各种嘈杂的人声，唯独李小凡没有辨认出杨树的声音，真是可惜，好不容易做了决定还不能见他一面么。
　　“不用了我回去了。”她说，“我明天还要加班，你们忙你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