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影向谁去》杨小墨迹

7、那么远那么近

　　“师傅还要多久？”出租车里李小凡有些焦急。已经在路上耗费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一条路却堵得一动不能动。
　　“不知道啊好像堵到久安路上啦，今天礼拜五啊，据说体育馆那里也堵着。”
　　李小凡泄气，恨自己没有早点决定去。到了现场估计都10点多了，也不知道还能听他唱几首歌。

　　好在后来的路况比预想中顺利。到达中央体育馆的时候刚好10点钟。场外摆着一圈零售台，卖的都是演唱会的周边纪念品。地面上散落着荧光棒、气球、彩带、充气棒。偌大的体育馆亮着灯，里面传来音响声。李小凡哈着气，小跑着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入口蹲着的几个倒票黄牛看到李小凡纷纷站起来。
　　“小姐我这有一张山顶的，正对的大屏幕，1000要不要？”
　　“我这可以进内场，1200。”
　　“我这——”
　　“我只有1000.”李小凡从钱包里翻出所有的现金，“随便给我一张。”
　　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慷慨的客户，几个黄牛面面相觑居然谁也没有伸手拿钱。李小凡等不起了，随便把钱塞进一个人的手里抽走了一张票。

　　小跑进场，杨树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清晰的笼罩了她。
　　他正在唱的，是他的成名曲。《桑田》。
　　“我不能确定，会不会忘记你。剩下的时光，会刻在记忆里嘛。下一段旅程，终点并不清晰。再见，原谅我承诺不起永远。”
　　李小凡倚着看台最前面的栏杆，正对着自己的大屏幕里，杨树梳着大背头，长袍形状的演出服上闪着星光。他画着黑色的烟熏妆，扶着话筒款款歌唱，像是一个坐拥世界的王子，又像一个不羁的吸血鬼。
　　她看到周围的属于他的粉丝们挥舞着荧光棒，和他一起伴着节奏合唱。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整个场馆除了舞台，其他的地方都被荧光棒点缀成了银蓝色的海洋。即使是这样一首本身略带忧伤的情歌，也在全场合唱下徒生了几分豪气。
　　李小凡看着舞台上那个已经好多年没有亲眼见过的人，不禁开口和他一起唱了起来。
　　“如果能重来我想回到初次遇见的街角，如果能后悔我想拿回付出的微笑。如果忘记可以疗伤那么请你忘记，原谅我能给你的只有沧海和桑田。”
　　她记得《桑田》首发超出了星图预期的试听量的5倍。当吴远知报出数字的时候，她激动地跳了起来，不顾众人眼光地抱住了身边的杨树。她还记得那一瞬间杨树僵硬的胸口，还有他在她头顶上方沙哑着声音说的那声，谢谢，谢谢你凡凡。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凡凡。也只有他会叫她凡凡。
　　她也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一首歌一首歌地跟着他唱。你看，我来了。没有在最显眼的位置，没有领你的情，可是我还是来了。我没有食言，你说能一起走过荆棘的人希望也可以走过繁花，对不起我没能做到。可是我会远远的看着你，祝福你。

　　直到演唱会走到尾声，杨树第二次出来ENCORE，李小凡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里出现了十多个吴远知的未接来电还有短信。
　　“你到底来不来？他刚刚问我你有没有来，待会庆功宴他想见你。”
　　“我骗他你来了，不然我怕他发挥失常。你要不过来一下就到后台见个面。”
　　“也这么多年了，你也看到我给你发的视频了他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想见见老朋友。”
　　“不仅你，Amy，陈姐她们也都来了。”
　　“你要是来了直接打我电话。会有人去接你。”

　　李小凡看着这一条条信息，心里一动，播出了吴远知的电话。
　　“老吴，我来了，我在看台上。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