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影向谁去》杨小墨迹

5、心不在焉，许是挂念

　　李小凡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电话里吴远知的声音比这秋风更冷。她站在公车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理智告诉她应该忽略来电，程朔还在等着自己。风大，他穿的衣服很薄。
　　可是她无法不介意刚才吴远知的话。
　　“你为什么没来？坐在你位子上的为什么是个小姑娘？你知道那是什么位么？左右都特地空出来，是阿树特意交代的。他出场就能直接看到的位置，他心里想着唱第一首歌就能看到你，你觉得他没看到你会发生什么？”
　　“我没那么重要。都多少年了。”
　　“多少年也没有用，这是他第一场演唱会，他提起过想第一首歌看见你，我就要确保这一点。万一影响到他的发挥怎么办？”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艺人，临场应变不懂？舞台那么大，粉丝那么多，会计较一个我？”
　　“我随便你。”

　　记忆力除了那次争吵，这是吴远知态度最强硬语气最冷漠的一次。李小凡觉得自己没有错。明明3年没有联系，凭什么一场演唱会自己就要随叫随到。也许他们觉得大明星杨树的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但她已经25岁了，不是那些十多岁的脑残粉。

　　可是脑海里，却不知不觉浮现出几年前，那时杨树还是星图里众多苦苦等着出道的签约艺人，他一顿顿饿着肚子练习唱歌跳舞，185的个子常年保持着68公斤的体重。他一次次对着她和吴远知自嘲，“你们说，我这个样子，30岁还不能红的话是不是就该去片场跑跑龙套了？”
　　李小凡每一次都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才不会，你这么帅的人要去跑龙套，天下演员都要回家抱着妈妈哭。”
　　而吴远知更是豪言壮语，“你放心，你30岁的时候已经是多栖巨星，片约不断，演唱会满座，到时候说不定都忘了咱哥俩。”
　　然后杨树就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牙龈，浓眉舒展，眼睛弯弯的，“放心，我要是红了，电影演唱会都给你们留最好的座！”
　　现在看起来，27岁的杨树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而李小凡她自己呢？

　　“怎么了？”大概是放下电话站得时间太久了，程朔走了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李小凡急急否认，“烧烤在哪？我们去吃吧。”
　　“真的？”程朔迟疑地低头打量了一下李小凡，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要是有急事我们可以下次吃，不着急的——”
　　“我说现在吃就现在吃。”李小凡堵住他接下来的话，“走吧。”

　　李小凡尽力地想尽情的享受这顿烧烤。可是怎么样吃都觉得胃口缺缺。对面程朔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所不对，也只是闷头给她送吃的，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
　　“你少喝点，啤酒喝了肚子胀。”
　　“没事。”
　　李小凡也就不再劝他。
　　半晌，程朔终于按捺不住，他放下酒，看着李小凡，“刚刚是前男友打来的电话么？”
　　李小凡一怔，“不是。只是一个老朋友。”
　　“不好意思啊。”程朔挠挠头，脸有些发红，“我是看你失魂落魄的——以为——”
　　失魂落魄？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李小凡尴尬着道歉：“对不起啊，扫你的兴了，是有点事可是——没那么重要——”
　　“让我猜一猜——老朋友借了你一大笔钱不打算还了？”程朔戏谑着，可惜这招并不奏效。李小凡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而且还在不停地看表。
　　程朔见状没有再说话，喝完剩下的酒，招呼老板买单。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或者送你去打车？”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让你不开心我——”
　　“别乱说。”程朔挤挤眼睛，“我吃的挺开心的，你都不跟我抢肉吃，我一个人吃的特别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