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影向谁去》杨小墨迹

12、离开或是启程

　　“那个小鲜肉嫩草呢？”周一上班，看到李小凡破天荒的来到公司食堂吃饭，王妍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以后可能不和他吃饭了。”李小凡买了一小盒酸奶，准备到公司楼下去晒晒太阳。
　　“怎么？”王妍跟了上来，“吵架了？上周五还看到你俩甜蜜蜜的。”
　　“王姑娘~”李小凡拖长声音，学着段誉的语气，“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没在一起，相互适应了十多天，发现不合适，决定不再浪费彼此时间。我不能剥夺他追求美好的权利对吧。”
　　王妍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假情假意的。不喜欢人家嫩草就把人家甩了，这种事，你做了多少回了？”
　　多少回了？李小凡边走边想，前年刚和杨树和吴远知散伙，她便进了一家基金公司，干了不到半年就因为不堪男同事的打扰而选择了辞职。后来的工作也是，但凡是跳槽一定都是和男女关系有关。
　　直到来到这家公司，自己也不像之前那样不知轻重。刻意和异性保持距离，才稳稳当当地干了一年多。好像自从三年前，自己就和恋爱绝了缘，不是自己心高气傲，而是像有一块无形的屏障，将她笼罩起来，无法敞开心扉。
　　“好像——我是挺不厚道的。”李小凡自嘲，“而且，我打算辞职了。”
　　“什么？”这时她们刚好走到电梯间，电梯门口等着不少准备下楼的人。王妍的声音引来了些许侧目。她掩着唇，长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啊怎么突然要辞职了这不是干的好好的么？”下了楼在公司楼下的花园里，王妍拉着李小凡的胳膊不松手，“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技术宅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啦。”李小凡挽着王妍找了个地方坐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
　　“你不是要跳槽？没有下家？”王妍更加担心了，“你有定接下来的工作么？”
　　“没有。”小凡摇摇头，玩弄着旁边一棵干枯的小树苗，“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这几年我都没有怎么出去旅游过。对了我已经定了去香港的机票，下礼拜去采购一下，你要不要我带点东西回来？”
　　“你嫌自己钱多？”王妍没好气地吐槽，“你一个单身的女的，每个月要交房租，要购物，你现在还要辞职，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去你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李小凡睁目结舌，“你脑子坏啦？”她捏了一把王妍的细腰，“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任性一回！说不定我出去周游一番还能有艳遇。另外不是我要辞职，是我已经辞职。上午把辞职信交给老板的，他允许我下周就走。”
　　“你真是疯了。”王妍叹气，“现在是你的上升期，你居然因为工作无聊就辞职。没钱了千万别找我借，你自找的。”
　　李小凡鄙视地瞪着她，就知道你王妍是个守财奴。
　　但其实，她撒谎了。

　　“你怎么样。”城市另一边的练舞房里，杨树刚结束一轮排练。吴远知匆匆赶到，听说今天早上杨树扭伤了脚。
　　“没事，刚刚李雪给我冰敷了一下，我休息一会。你怎么来了？”杨树皱着眉，刚刚一个舞蹈动作，不知是鞋底太滑还是自己用力过猛，转身的时候居然摔倒。这样低级错误他出道以来都没有犯过，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怕你伤着啊。不行就别排了，不差这个舞。别到时候真把自己跳坏了。”吴远知接过李雪送来的水，喝了一口。还好没有大碍。
　　“没事。我休息一会，等会就好了。”
　　“你可以留着第三场再跳这个，也给排练减轻一点负担。你看你，从昨天到今天才睡几个小时，状态不好怎么撑演唱会。”吴远知试图劝阻，然而杨树并不在意，从沙发上站起来做了个伸展。
　　“你看。”他挑挑眉，“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之前都预告了会跳这个，总不能食言吧。”
　　吴远知默默地看着杨树走去看预录视频，和舞蹈教练交流，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还能怎么办呢，杨树一旦倔强起来，谁的话也不听——也许，唯一能动摇他的，只有李小凡。
　　自从周六杨树告诉自己，他看到李小凡和她男朋友了，杨树就一直处于玩命练习的状态。吴远知很怕他这样超负荷下去会影响周末的演唱会。
　　“他今天休息过么。”见李雪经过，吴远知叫住了她。
　　李雪摊手，“没有休息过，也不愿意吃东西。就喝了点能量饮料。”
　　真是个疯子。吴远知开始后悔星期六没有叫人给他送外卖，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出门，还好巧不巧地遇到了李小凡。
　　舞蹈室另一头音乐响起，杨树又开始跟着舞蹈老师练习那个伦巴动作。跟着动感的节奏合着节拍，吴远知坐在沙发里，一边跟着音乐哼着1234一边刷着手机邮箱里的邮件。手边是李雪刚摆过来的小吃，这样忙里偷闲的生活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这样可以么？”杨树伸展双手，对着镜子扭了几下跨，眉毛皱了起来。出道以来没跳过这种要求线条和柔软度的舞，没想到还挺难。
　　“不对，你要再阴柔一点，你那样和音乐的感觉不搭。”舞蹈老师托腮摇头，随即给他做了一个示范动作，“就像这样，把力量往身体里面收，给观众的第一感觉应该是‘性感’，再是‘节奏感’。”
　　“性感——节奏感——阴柔。”杨树嘟囔着对着镜子扭腰，踩舞点，却不知道吴远知已经忍笑忍到要岔气了。
　　自从他认识杨树以来，杨树一直自诩阳刚俊朗，终于有一天可以看到杨树在广大群众面前跳如此——妖娆的舞了。不过——吴远知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又帅又挺拔啊，现在脸长得帅的不少，像杨树这样站着像一颗树苗，走路带风的也确实不多了。
　　“你说，他到时候在台上跳这么娘的舞，会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性取向？”吴远知和身边的小助理笑着打趣，“那腰扭得——李雪都扭不成这样吧？——李雪呢？让李雪也过来学——”
　　然而回答吴远知的并不是李雪，而是舞蹈教师的一声低呼。
　　杨树又摔倒了。
　　他明显更加痛苦，在舞蹈教练的扶持下才慢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吴远知走过去，很是紧张，“休息一下吧，不要这么拼了。”
　　杨树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他的视线穿过汗湿的刘海，盯着自己已经被磨破的脚踝。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能专心呢。
　　吴远知像是意识到什么，示意其他人先下班。几分钟后，空档的练习厅里，就只剩低着头的杨树和站在他面前的吴远知。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说出来吧。”吴远知叹了口气，“太了解你了。你心里有事，，瞒不过我的。”
　　接下来的，是一片清冷的寂静。再是杨树干涩的声音。
　　“我总是会想起她。她以前说，很想看我跳伦巴。”
　　“你说，为什么她会和别人在一起。”
　　吴远知怔住了。不单单是因为这两句话。更因为，他听出来，杨树可能在哭。

作者有话说

　　上礼拜出国旅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