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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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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养伤的日子,锦户成了常客,从早上坐到晚上,顺便蹭了一日三餐,赤西每每见他都恨恨:“Ryo,你还真是清闲,又来了?”一个又字咬得清清楚楚。锦户歪在沙发上一脸闲适:“张罗吃食的kame都没说话,你鬼叫什么?”斜着眼瞟了瞟龟梨卧室的门,又看了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赤西,满满轻佻揶揄的暧昧。
赤西有点挫败,挨着锦户坐了,眯着眼睛燃了烟,锦户知他想什么,正了色,淡淡地说:“Jin你放心,他去了关西办事,那里有我在,自会保他周全。”
赤西轻轻把身子滑进沙发里,仰靠着头,闭上眼睛,抬起夹了烟的手,拇指和无名指搭上鼻梁,缓缓地揉:“Ryo,谢了。”
“免了,我护他,本也不是为你,山下智久,西有锦户亮,东有赤西仁,你当道上这句话是说着好听的么?”
一时两人都不再说话,赤西指间的烟散出淡淡的香味。
“他最近,都是这样躲在屋子里么?”锦户比了比龟梨的房门。
“嗯。”
“kame,从来都不笨。”锦户定定看着赤西。
“只是有点天真罢了。”赤西微微皱眉。
“还能瞒他多久?”
“Ryo,我从一开始,就没想他瞒他。我Akanishi Jin一向很懒。”
更何况,有些事情,即便我想要瞒,也由不得我。
不是么?Nishikido Ryo。
锦户亮虽然嚣张狂妄,却极有分寸,他懂得,什么时候让什么人知道什么事情。而若堵不住锦户的嘴,天底下还有什么事可以隐瞒?
这一点,赤西比谁都清楚。
所以,随他去。
龟梨和也当然没有在房间里睡大觉,脉络一根一根地捋清,嘴角勾起笑容嘲笑自己的愚钝,竟是走错了方向,难怪,什么都查不出来。划动鼠标,屏幕上闪过纽约Ikuta这些年来的商业资料。
最初,只是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人的一切,所以一直太在意生田和赤西之间的纠葛过往,深入到时间和空间的最深处,却忘记了,有些地方对于一个半路闯进去的陌生人而言,永远是一个迷宫。
可是答案,明明就在阳光之下。是我选择看不见。
龟梨用力地把自己摔进床里,脸埋在枕头中,小孩子一样笑了。
很多年前,他一个人站在背后看着山下和赤西,看他们肩并肩手牵手。
很多年前,他一个人在黑暗的靶场,抬枪,射击,命中红心。
很多年前,他一个人在饮血的竞争中拼搏,伤了痛了,咬牙忍过去。
也曾有无法对外人提起的前尘苦痛,
也曾有第一次杀人的惊惶恐惧。
却从来,没有人愿意拉着他的手,给他一个可以贪恋的怀抱。
龟梨捏紧了拳,埋在枕头里的脸,带着笑,却已经泪流满面。
所以怎么能怪他,对山下和赤西的世界充满了觊觎和好奇。
肩并着肩,手牵着手,普通人看来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举动,可是在影部,那样的姿势,何其亲密何其珍贵。
及到出道,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依然是连在一起的名字,他远远地看到他们靠在墙壁上,虽不是相依相偎,却紧密得没有半分空隙。而他依然只有一个人,天荒地老的一个人。
但,终究,是近了啊,出道,意味着终于有机会,能和那两个人并肩作战。血液里沸腾着的,是兴奋,好像,终于可以不再孤单,那样的兴奋。
龟梨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出神。这么多年,总是有一些和其他人搭档执行任务的机会。和他,和他,和他。换了又换,能记住的,却唯有那么几个。
山下智久,他被划伤了手,他斜地里闪出来为他快速地包扎,神色温柔面目沉静;生田斗真,明明笑起来灿如朝阳,转过身眸子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定决绝,他会对他说万事要小心;锦户亮,犀利恶毒的言语,轻佻傲慢的态度,他给他每一个任务最稳妥的资料。
然后是他,Akanishi Jin,从什么时候爱上呢?
不知道,只知道,慢慢地,好像能记得那些人,只是因为他们都是赤西身边的人,和他亲密无间和他生死与共。
曾经,并不知道,那些琐碎的悸动和温暖是什么。
可是偏偏就是记得:
那一年,他和他去洛杉矶,任务收尾的时候被21个杀手截击,背靠着背,赤西微微侧过头对他说:“不要太勉强。”脊背上传过来的支持和温暖,让他有那么一刹那恍了神。
那一年,他和他去意大利,刚踏上那片国土,他就拉着他去找最正宗的意大利面,大大咧咧地伸过叉子从他的盘子里挖走最好料的部分。他怔怔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第一次把要执行的任务抛在了脑后。
那一年,他偶然在海边遇见他,喝得醉醺醺的赤西,眼睛里是那么深那么深的哀伤,他知道,那并不是为他,却还是有刀锋划过心脏的疼痛。他伸出手去想揽他,那人却已经倒在沙滩上沉沉睡去。
是的是的,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么几次而已。
只有这么几次,只有龟梨和也和赤西仁。
只有这么几次,他却至今念念不忘。
等我终于明白,那是爱。
Akanishi Jin,你是不是依然还要和那个人一起,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可是,他怎么值得,怎么值得你一等再等一痛再痛?
纽约Ikuta,从2003年高层换血异军突起,唯独空了日本迟迟没有动作,小心翼翼和影部保持距离相安无事,神秘的领导人遮遮掩掩行踪难定,即便是这次进军日本,也是带着犹豫带着迟疑,扎根后,动作更是小到几乎全无。
我怎么会想不到?Akanishi Jin,你又怎么会想不到?又或者,你其实比谁都清楚。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希望你死,又希望你生,为了恨你不恨你,爱你不爱你,犹犹豫豫这么多年?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龟梨从身上掏出枪,亮铮铮的。
赤西仁,你是笨蛋。不折不扣的笨蛋。
你和他并肩,你和他牵手,你在他害怕时给他拥抱,你在他迷惑时给他支持,你为他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你为他百转千回绕指情柔。
可是他呢?
他认为你可以因为模糊的理由杀掉生田斗真,他因为一个肤浅的相信犯下无数错误,他到现在,还是迟迟不肯给你毫无顾忌的爱。
赤西仁,你是笨蛋。
你心慈手软,你优柔寡断。
可是,我还是爱上了你。
龟梨无奈地抬起头,是的,还是爱上这样的你。
从此后,
情根深种,万劫不复。
锦户摸了摸肚子,提起脚踢了踢赤西:“喂,你不饿么?”
赤西站起身去拍龟梨的门,随即便拧了把手打开门,正对上龟梨的眼,那里翻江倒海,是满满决绝的爱。
两个人对看着,愣了愣,赤西说:“kame,锦户说他饿了。”
“你别说得好像你不饿一样!”锦户没好气地从后面插话。
龟梨手臂一撑,从床上跳下来,敛了眼里的情绪:“我去做。”
侧着身子从赤西身边穿过卧室门,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皱了皱眉:“这段日子,你最好少抽烟。”
“呃?”
龟梨没有理他,径直进了厨房,锦户指着呆怔中的赤西,突然大笑起来。
收了笑,锦户盯牢了赤西:“动心了?”
赤西回过神,耸耸肩,依旧回到沙发上坐下。
锦户突然凑过去,撩起赤西的发,露出那颗痣来,眯着眼:“果然命犯桃花……”
“Nishikido Ryo,你活腻了是不是?”
锦户退回去,意味不明地笑着。
呐,山下智久,你动作再不快点,宝贝就要被抢走了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