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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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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锦户住下来,山下的房间是很温馨的颜色,非常柔软的白色枕头,锦户突然想到什么,翻身起来把手探进枕头下面,嘴角挑出漂亮的弧度,自言自语:“我就知道还在……”摸出来的是一个软质的像框,山下和赤西互相捏着对方的脸,冲他灿烂地笑。
“呆子加笨蛋,天生一对啊。”锦户把照片塞回枕头下,仰躺过来望着天花板出神。
敲门声。是龟梨。锦户拍了拍床:“坐。”
龟梨没有理他,径自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不吭声。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锦户耸耸肩,心里暗暗道,这人真是无趣。
龟梨抬起眼,一闪而过的茫然。锦户叹了口气,他拿无趣的人完全没有办法:“我想你都知道了。”
“嗯。”
“那么我还有什么能帮你?”
“如果山下动手,我不会饶他。”龟梨突然说。
锦户亮撑起身子探出去,看到龟梨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眼睛,那是迫切地想要保护什么的渴望么?
“Jin说,你并不笨,你只是太天真,果然没有错呢。”
龟梨偏了偏头:“嗯?”
“如果P会动手,如今的Jin恐怕已经是黄土一抔。”
“我不懂。”龟梨皱了眉头。
“比起让他死,他更想让他活,更想,爱他。”锦户拍了拍额头,真真文艺啊。他这辈子的文艺细胞,恐怕都浪费在这三个人身上了。
龟梨在椅子上动了动,难得的局促。
算了,锦户摇摇头,也许,龟梨和也,真的是山下智久和赤西仁之间,宿命的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微型光盘,推进电脑,比了比:“自己看吧。”
八年前,三年前。
死亡,仇恨,离开,恨,还有爱。
屏幕闪闪烁烁,龟梨的眼睛渐渐地暗淡下去。
那就是他们的世界么?遥远而复杂,陌生而疼痛。
“你我都是局外人。”锦户开口,声色不动,袖口银光一闪,锋利而尖锐的刀片抵上龟梨脖子上的动脉。
“Nishikido。”龟梨毫无感觉地开口,皮肤被割开,沸腾的血,却那么冰冷。黑暗里的龟梨,轻轻地闭上眼睛,有些疲倦。
锦户轻轻抽回刀片,面目上是了然的笑。
他Nishikido Ryo,不是赤西仁,不是山下智久,也不是龟梨和也,他为了保护自己珍视的人,可以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也可以翻脸无情不择手段。如果刚刚的龟梨,依然是执念要杀,他手上的刀片也决不会有半点犹豫。
生死之间,爱恨一瞬。
“那就是……”龟梨哑了嗓子,回过头,看了看锦户,站起身,慢慢走出去,暗夜里清脆的关门声,震落了一地的真相。
是的,那就是相爱。
不单单是爱,不单单是恨,不单单是原谅,不单单是容忍,不单单是信和不信。
因为相爱,折磨与被折磨,都变得理所当然。
龟梨径直走上凉台,看到赤西的背影,趴在栏杆上,夹着烟,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眼眶有些发热,龟梨捏紧了拳,走上去,靠着门框。
赤西回过头来,看到龟梨衬衫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转身进了客厅找出止血贴,扳正龟梨的肩,指尖滑过伤口边缘的时候,龟梨身子震了震向后缩。
“躲什么躲,婆婆妈妈的。”赤西手上用力,不让他逃,“锦户那个疯子。”
龟梨低了眼,赤西深深看他,“kame,你知道的,Akanishi Jin,从来都任性,执拗。”
龟梨忽然抬眼,语气凿凿;“我懂。”大力挣开赤西的手。笑了笑。神色间已经不带情绪,“我明天去大阪。”
Akanishi Jin,我怎么会不懂?你执着的人,是谁。
可是谁来告诉我,怎样才能不爱。
是谁说,爱,是一个人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让我看见,你和他的相爱,虽然疼痛,却那么美。
“大阪么?”
赤西走到山下的卧室门口,拍了拍门,锦户懒洋洋地开门,看都不看赤西一眼,转身又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我是疯子,啊?”
“你听到了。”
“我只听到你骂我疯子。”
赤西笑了,走到床边蹭过去,“谢谢Ryo。”
锦户嫌恶地躲开,起身把光盘退出来;“命带桃花的人,不要四处招惹别人。”回头用光盘轻轻地拍了拍赤西的颊,“没有人是活该被你折磨的。”
赤西却好像没有听到,挥蚊子一样挡开锦户的手,皱着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多了!你们一个两个忙着恋爱嘛,哪有时间管?”锦户像吃了火药一样,炸了。
“喜爷早就下了命令要他杀了你,他迟迟不动手,也不见喜爷来催。你当影部是吃白饭的?由着三个王牌杀手亲亲我我过家家?”
赤西咧开嘴笑了:“沉默寡言安分守己冷静自持的Nishikido Ryo……”
锦户叹口气,拿这样的赤西没辙,端起他的手臂,眯着眼睛:“拿枪,没问题么?”
赤西从怀里掏出M29,转了转枪身划出金色的弧线:“你说呢?”刀口虽深,但这段时间仔细养护倒也好了七八成。
七八成,足够了。如果没有他的话。赤西笑了。
第二天一早,锦户和龟梨一起出门,临走时,锦户担心地看了看迷迷糊糊起来送他们的赤西。对方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来来来,挨个抱下。”
恨得牙痒痒,锦户这样想。
“放心,死不了。”赤西豪气干云,咚咚咚地拍着胸脯,头发乱乱的,看起来竟有点滑稽。
锦户掌不住笑出声:“你也放心,我们也死不了。”一个“我们”咬得又重又狠,龟梨在一边,听见这句话不自在地别开脸。
两人离开后,赤西利落地把自己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镜子里是神采奕奕的脸,伤臂裹在黑色的紧身衣下,擦枪,子弹入膛,闭上眼睛。
山下还在关西,那里是锦户的地盘,很安全。
锦户虽然不是杀手,但从来都会动用人脉把自己的每一个行程都安排得万无一失。再加上狠绝的龟梨。即使有事也应该能够轻松打发。
那么,就剩下自己了,该来的总是要来。
却没想到,只是来了不够看的几个。
赤西无奈地笑了笑,闪身躲进卧室的门后,脚尖顶在门轴上,门把轻轻转动,细微的声音却让空气热燥。
10厘米,门开,脚尖用力,伤臂顶住门,黑色的眸子一闪,金色的M29已经在手上,枪口从门缝里向前一递,顶上眉心。手腕翻转勾住对方的脖子,松开脚尖,转身,准确掏出对方的枪,把人钉在门上。
“好久不见,Koki。”冷冷的声音。
“还是那么干净利落。”田中笑着,额头上细细的纹路,“偷袭这种招数,我甘拜下风。”
“哦?Koki这几天有打电话过来说你要来这里做客么?”赤西挑挑眉,把田中的枪轻轻放回原处。金色的M29冰凉的枪身扣了扣田中的脸,随即松开,连枪带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既然是做客,喝点什么?”若无其事地转身向客厅走去。
转身,掏枪,脚步向前,依然顶上眉心:“这次,是你偷袭我哦,可惜,还是我快。”赤西笑得一脸灿烂,压住田中的手,随即变了脸色,一字一句:“无冤无仇,你何必?”赤西从田中的手下把枪拿下,放在桌子上。瞄了瞄阳台:“动用这么多人?喜爷真是太抬举我了。”
“Jin,凭你一人,无法和整个影部作对。”
“整个影部?”赤西把自己的枪也放在桌上,嘲笑地说:“为了各自利益,不惜同室操戈,表面和气一团,背地各怀鬼胎,也谈得上‘整个’?”放亮了声音,“你们听好了,我Akanishi Jin,不要出人头地也不要家财万贯。”眼睛眯起来,“我只要,能够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那一刻,田中是敬佩着赤西的。
他知道,在那个世界,维持着骄傲的姿势,去抓牢自己想要的,有多难。
漫长而难堪的对峙。
田中微微松口气:“喜爷也没有打算杀你。但另一个就没有那么幸运。”坐正了身子,“山下的条件,一命换一命,喜爷只需要放弃一颗棋子,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赤西不动声色:“哦?用Kame的命,换我的命么?”把桌子上的枪拿在手里,“今天你们来,只是为了拖住我?”
田中不说话。
“想得真简单,Koki。P手上,的确有很多东西让喜爷感兴趣,而kame已经是一颗弃子,牺牲一颗无用的棋子,换回两个王牌杀手和丰厚的Ikuta财力。好算盘。”
田中嘴角扬起,真爱无敌?赤西仁,是你自己太天真,山下智久的隐瞒和背叛,是你的死穴。
赤西燃起一根烟,一歪身子躺在沙发上:“既然如此,你们随意,我不招呼了。”
有些不可置信:“你不去救他?”
“谁?Kame么?不需要。”赤西翻了翻身,一条胳膊枕在头下,看着田中,“莫非你们希望我去?”
哑口无言。
赤西笑了。
有些人,永远不懂,一个人若真爱另一个,就绝不会做让他心死的事情。
赤西仁不会,龟梨和也不会,山下智久更不会。
P,我想我其实是可以学会相信的,如果是你的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