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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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把你请回去那两位也能跟着现身，岂不美哉？”慕沧流笑的开心，“小师叔毕竟还小啊。”
赵鸣鹤索性无视掉他。
这时进场的人也多了起来，慕沧流身为公证也不好一直待在他们这一边，只好颇为不甘地离去。
“小师叔真的诚心想与我比剑，珍宝会结束就留下吧。”他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之时，神情严肃且认真，碧蓝的眸子中也好似蓄满了风暴，与先前判若两人。
年轻的道者下意识抿了抿唇，随即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珍宝会并没有发生玉祁先前恶意揣测过的事情，修士之间私下易物的交流也小声而隐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井然有序，除了有时物主会在两种甚至多种价值相当的奇珍面前犹豫外，一切都进行的相当快速。赵鸣鹤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对防御类的法器格外留心。
规定在先，一人只可易一物。在可以化作盾防、灵石供能的发带与能够抵挡低级术法与寻常刀剑的外袍之间犹豫许久，还是选了后者。
后者用途更大一些，物主的要求也高上不少，好在赵鸣鹤身上从来不缺灵石。
时间过得很快，在玉祁还在东瞧西看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有所收获的修士提前离场了，这次的珍宝会只是因为昆仑秘境将开，临时而聚，来的人其实也不多，很快慕沧流就闲了下来。
“小师叔，走吗？”他对赵鸣鹤传音道。
“走。”赵鸣鹤很快便给了回复。他将那件外袍递向玉祁，将物主赠送的使用说明也一并给了他。
玉祁一愣，随即接下，搂在怀里，心情有些复杂。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赵鸣鹤嘱咐谢凭风一会带他回去，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他态度这样随意，又偏偏如此郑重认真，倒让玉祁有些惭愧了。他人以心待我，纵我不能以心反之，至少也得干的稍微好一些。
赵鸣鹤和慕沧流前后脚离开，玉祁还沉浸在思绪中没有注意，谢凭风却是多留了个心眼，只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跟上去插一脚。
好在从慕沧流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边赵鸣鹤跟着慕沧流出了城，也不知他要去往何处，刚想开口询问，就见慕沧流忽然转身，一道潋滟剑气直直甩来。
他实力远非张飞云可比，出手也更快。
变故突生，赵鸣鹤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下这一记，胸膛内一阵气血翻涌，踉跄几步。还未站稳，剑光又是连续几闪，只好颇为狼狈地拔剑招架。
“慢了！你的对手不会给你时间准备！”
耳旁似有惊雷炸开。
先前珍宝会的照面不过试探，此刻的慕沧流毫无顾忌拿出与“沧流剑”名号相配的实力来，赵鸣鹤防守尚且吃力，只能借助林木作为遮蔽不断闪躲。
而对手比想象中可怕，也有耐心的多。很快周围还算茂密的植被便被慕沧流破坏至尽。
眼前的慕沧流完全换了一个人。若他之前态度如春风和煦，流水涓涓，那么此刻他就是面上毫无波澜而深处暗流涌动的海。
赵鸣鹤没有亲眼见过海，但此刻他宁愿慕沧流的剑能似狂风巨涌，海浪滔天。攻击的倾向越是显著，就越好应对。
除非置身于内，你能知道暗流的动向吗？
赵鸣鹤甚至不知道他下一剑会来自何方，攻向何处，匆匆招架，又露出更多破绽。转守为攻，一旦近身，便会被慕沧流周围的水波推开。
进退维谷。
“不够，还不够，差太多了！”
水柱从四面八方射来，赵鸣鹤脚下一沉，低头却是不知何时缠上来的藤蔓。
侧翻不得，无法躲避，断水水更流。
完整挨了一记术法实在不好受，他的束发的发冠早就在之前的打斗中掉落，衣襟上分不清是水痕还是汗，袍子也破了好几处，一道法术下来更是连头发都在滴水，整个人湿嗒嗒的，狼狈至极。
冰寒刺骨，身上每一个汗毛似乎都在颤栗。可手心却不住的冒汗，差点握不稳剑。
“没有人会只和你拼剑，记好！”
又是一道水墙隔开退路。
与赵鸣鹤相比，慕沧流好整以暇，连头发都没怎么乱。
这不仅仅是实力与境界，更是在“道”上的碾压。
赵鸣鹤的五转剑意，连慕沧流的边都摸不着，心神一颤，长生险些脱手。而慕沧流的剑甚至还未出鞘。
刚刚把他压制到那种地步的，只是对周身的剑意。
这个认知让赵鸣鹤挫败极了，他甚至已经开始茫然。
从他练剑开始，无论是一个人去秘境之中挑战妖兽，还是通过玉玦横纹与各种人的残存影像对战，甚至是被师叔一遍一遍要求切磋、毫无还手之力，都从来没有这样的难受与无力过。
战时分神是大忌，赵鸣鹤本来就处在守势，茫然之下，又被击伤好几处。
这次慕沧流拔剑了，剑意也不像之前那样以击痛为主，由厚重变得锋利。
“你是剑骨！你要面对的是千年来最杰出最卓越的人才！”
“道心不稳！剑路不定！如此修为，只能沦为踏脚之石！”
“修行多少载，只有这种程度！”
心乱如麻，偏偏半个字都无法反驳。
他生来剑骨，是天骄，修行多少载未遇瓶颈，过目不忘，多少剑术一眼便能使出。就是剑道修士公认的，最难修炼的剑心剑意，也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五转。
他引以为傲的在慕沧流面前什么也不是。挫败与不甘同时涌上来，越涌越多，将他整个人淹没。
“咣当”一声。长生被挑飞，落地。
或者说，是赵鸣鹤握剑的手主动松了，原本通明的剑心摇摇欲坠。
“软弱！”
慕沧流喝道，沧流直指赵鸣鹤咽喉。
“拔剑之时，不论生死！剑出之后！视为无归！”
“你的剑呢！”
赵鸣鹤逃避似的垂眸，不敢正对上慕沧流的目光，低头不语。
“你可知师叔公与你同岁之时在哪！”
“清剿邪道的战场上！年少成名！”
沧流剑的剑尖又往前抵了几寸，剑气逼人。冷冰冰的锋刃与咽喉接触，赵鸣鹤竟产生有下一秒就会被杀死的感觉。
慕沧流是真动了杀心的，他能感受的出来。
可是有一万个声音在他心底说，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太难了，太难了，太难了。
好似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你，配得上剑骨吗？”
分明是疑问的语气，赵鸣鹤偏偏听出一种否定的意味来。他不敢抬头对上慕沧流的眼睛，生怕从他眼中映出此刻的自己。定然难看极了。
“配为师叔公的传人吗？”慕沧流继续发问，剑尖快刺进他的皮肤里。
恍若雷击。
赵鸣鹤听见自己脑中的某根弦断了。
他后翻又退几步，弯下腰捡起了先前掉落的长生。
“够了吗！”他的手在抖，眸子却亮如寒星。
哪怕知道可能只是蜉蝣撼树，他也用尽全部的力气将剑掷出。
眼前万物俱止，天地空茫，只剩下挥出的剑。
而剑，出则无还！
慕沧流视线中只剩下几不可见的残影，周身剑意甚至反应不及。
这本是一招伤人甚至杀人的剑术，但赵鸣鹤出剑时，手仍在抖。故它只是险险擦过脸颊，割断了慕沧流的一缕鬓发。
赵鸣鹤原本亮起的眸光又在一瞬之间暗了下去，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一般，半跪在地上，勉强靠长生支撑才没有倒下。
慕沧流反常的沉默了半响，抬手抹掉脸上被擦出的血痕。
“结束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