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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沧流 ...

  •   谢凭风到底是年的纪小,天性好动。坐久了有点呆不住,就提出来出去走走,刚巧是有场珍宝会要开始,可以去凑个热闹。

      赵鸣鹤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有剑在手,也不需要什么其它法宝,但思及毫无根基的玉祁,自然毫无异议。

      珍宝会性质类似拍卖,但远没拍卖来得正式和规范。就是一堆人聚在一个事先约定的场地,有什么自己用不上的珍奇物品拿出来,要么私下交易,要么交给事先选好某个人,由他统一宣布按照珍惜程度进行宣布,对其中意着,就提出自己的筹码直至物品主人同意成交。而公证人同时也是担任担保人的角色,一切问题都由他来承担。

      玉祁觉得这种珍宝会全靠约定俗成与自觉遵守,一点应有的正规程序都没有。万一有人杀人夺宝,特地来销赃,又恰好有被杀的那个人的亲友在场,碍于规则,压力不是全部由那个公证人担着吗。可以说是十分不讲理了。

      虽然觉得这个机制过于落后,但还是想去见识见识的。此时谢凭风主动提出,他高兴还来不及,自然没有异议。

      谢凭风拉扯着两人出了门,一路上也叽叽喳喳个不停,听者留心,倒让玉祁又多了几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说起来,这次请来的公证,是太虚山的执剑长老。”谢凭风托腮,“我就说忘了什么了。”

      赵鸣鹤脚步一顿,他不是那么很想和原师门的人太早接触。

      对于师父师叔自逐师门的事情,当时太虚山是分两派的。掌门和剑道、术法二脉一派主张袒护,丹箓、阵法、神农则是擒拿关押的态度。由于内部意见不统一,掌门又息事宁人,故当年之事,太虚山反而没有明确表态。

      而长老则是独立五脉之外的存在,分为执剑和刑法,主管门内纪律与违反门规弟子的责罚。这两个位置向来是有能之人担任,也就是说,不是叫“执剑”就一定要交给剑峰弟子来的。

      曲怀章他们那任的执剑长老就是出自神农一脉。

      只是都过去一千年了,谁知道长老的位置有没有换人。

      无论换人与否,赵鸣鹤都觉得尴尬。

      剑道和术法,对他必然亲近。他严格来说又不算门内弟子,对那些人也不熟悉,非亲非故,定然无法适应。其它三脉的人,以大欺小倒不至于,但冷眼一类肯定不会少,谁又会喜欢平白无故遭人苛刻对待?

      只是.....
      谢凭风这才想起来赵鸣鹤身上还有一段陈年旧怨。

      “都怪我只想着拉你过去,把最重要的一点忘了”她歉然,“让你去和他们见面总归是不太好的,我带着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乔装改面的法术吗?”玉祁问道,有点不是很想放弃。

      谢凭风颇为无语地看他一眼,还是赵鸣鹤主动给他解释:“无论样貌再怎么变,一个人的气机是掩盖不了的。”

      “暂时改变气机的方法确实有,但是只对一般修士而言。”谢凭风撇嘴。“可阿鹤这种根本遮不住的,那么锋利的剑气,只要不是眼瞎,怎么都能看出来。”

      又催促道:“走了走了去别处,去西城门转转看看有什么飞禽走兽在卖。”

      玉祁虽没听明白,但赵鸣鹤和他初见时提过气机相关,只能暗自遗憾,跟着谢凭风准备换道。

      “迟早都要见面的。”赵鸣鹤拉住转身朝西边的谢凭风。

      “既然已经下山,某种程度来说,我代表了师父师叔的意志。无论情愿与否,有些事情总是得我去解决与化解。逃避没用。”他越说越显冷静,先前听闻消息时的那点犹豫和迟疑早就不见。

      这也是历练的一部分,大道千难万难,岂容退缩?他实在不应该犹豫。

      “若是连见面都如此畏缩,我又凭何去谈解决恩怨,凭何去与天骄争锋?”

      谢凭风被他说得眼睛发亮,她其实很想去珍宝会,只是顾及赵鸣鹤感受才另提它议。此刻赵鸣鹤表态,自然再无顾虑:“那走吧!”

      或许的动身早,他们到内城的华宝楼时还没有太多修士到场。

      说是“华宝”,实质上只是个足够容纳许多人的大屋子,和玉祁想象中富丽堂皇的拍卖现场有些不同。或许是面上的失望太过明显,谢凭风晃晃脑袋:“只要是举行珍宝会的地方,都叫华宝楼。小祁你太没见识啦。”

      谢凭风的亲近来得太快,小祁这个称呼让他颇为无语,玉祁选择装作入神在看场上仅有的几件奇珍,没有听到。

      赵鸣鹤却是突然问道:“凭风,你可知这一任的执剑长老出自哪太虚一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哪怕是冲突起来也有一些底气。

      小姑娘摇头表示不知,“太虚山消息严实得很,只知道是沧流剑慕沧流。”

      “慕沧流?”师叔他们那一辈的长老不叫这个,赵鸣鹤努力想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从任何地方看到或者听到过这个名字,“没有其它了吗?”

      尽管名号是“沧流剑”,理论上来说可能是剑峰弟子。但不虚山中兼修数脉的弟子也不少,立场模糊也有可能。未知才是令人担忧的。

      “唔,有的,沧流剑前辈今年应该900多岁了,是挺早的人物。”谢凭风绞尽脑汁。

      饶是赵鸣鹤的心性,此时也升起一丝对方是剑宗弟子的期盼。差了这么多年,哪怕他在怎么天才,起了冲突,也没法打。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打起来,对方还不能算是以大欺小。毕竟他自己也......想到一团乱的关系,赵鸣鹤陷入迷之沉默。

      “实在不行,在人来之前我们走。”谢凭风干脆利落。她爱玩不假,但绝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因此陷入险境。

      “不用,看着便好。”赵鸣鹤摇头,解释道,“我方才在想事。”他只是忽然想到由师门衍生一团乱的关系,感到头大而已。

      “......那啥,我们现在走也来不及了。”谢凭风小声嘀咕。“沧流剑来了。”

      赵鸣鹤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手按着剑鞘,全神贯注,只等有一点异动。旁边玉祁也站得靠后了些,以免波及。

      沧流剑从面相来看不过是个青年。身姿挺拔,容貌俊美。他并没有带着大部分剑修都有的锐气,与其说他身上围绕的是剑意,倒不如说是一股涓流。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睛——罕见的,如同碧海一般的蓝。

      赵鸣鹤看向他的时候,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赵鸣鹤。

      两人身上的气势陡然高涨起来,一个锐利无比誓要斩断一切,一个沉寂如渊却暗藏玄机。

      剑光一闪,竟是同时拔剑。

      无人看清剑招,见面就比斗的两人也各有胜负——赵鸣鹤鬓发断了一截,慕沧流衣袍破了一道。料想还会再打,谢凭风拉着玉祁往后又退了几步,免得赵鸣鹤分散心神。

      赵鸣鹤显然还有余力。与同异兽搏斗不同,还张飞云的那一剑不同,慕沧流的剑勾起了他的战意,那是一种对于天下剑道的渴望。

      长生不住嗡鸣,它在催促。

      赵鸣鹤盯着慕沧流,目光灼灼,好似能把人戳穿:“请赐教!”

      慕沧流反倒是主动收敛气势,插剑入鞘。

      “小师叔真是,为了剑不要命啊。”

      一旁的谢凭风和玉祁被突然的转折吓愣了神,赵鸣鹤也是一惊,又松了一口气。从辈分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下意识答应了一声:“嗯。”又问,“继续?”

      “压到同等修为,吃不下小师叔的五转剑意。”慕沧流谦虚道。

      赵鸣鹤抿了抿唇,哦了一声,收剑。他几乎是在慕沧流拒绝的同时就转过身去,不再欲再做搭理。

      慕沧流是自己主动跟上来的:“此次昆仑秘境之后,若是无事,小师叔可与我一同回山见见掌门,师叔公的风采我也仅在少时听闻师父提过,不知可否有幸一见。”

      谢凭风和玉祁这才反应过来,玉祁自然是希望赵鸣鹤答应的,而谢凭风重点压根不对。

      “等等!”她忽然尖叫道:“阿鹤,慕前辈都得喊你师叔!我该喊你什么!”显然是对辈分问题十分在意。

      玉祁扶额,居然能诡异地理解一点她的想法。无非就是刚刚认识的好朋友忽然说我是你叔叔的叔叔的叔叔的叔叔,这种放佛日了那啥一样的心情。

      慕沧流很不厚道的笑了,赵鸣鹤一本正经告诉她,不用管这个。

      随即又正色:“慕道友请回吧,这声师叔贫道担不起。”

      “小师叔说哪里话,剑峰首座的位置还一直缺着呢。门内也早已消除异议,不必太多顾虑。”慕沧流眨眨眼,不死心。“认祖归宗,天经地义。”

      旁听的谢凭风只觉得一连串猛料在她耳旁炸裂开来,多到她有种下一秒就会被灭口的不祥预感。

      慕沧流叹口气,又说:“要是小师叔再不同意,我就只能把小师叔打晕抱回去了。”

      “小师叔厉害不假,毕竟小了点,我也不想以下欺上啊。”

      赵鸣鹤冷眼:“我下山是师父师叔的安排,你大可动一下试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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