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来客 ...
-
扳回一局，谢凭风半点不见先前沮丧，乘着赵鸣鹤不注意示威般朝玉祁挥了挥拳头，得意洋洋，好似小人得志。玉祁任她挑衅，不予理睬。
既然已成定局，他得权衡一下其中利弊才行。
谢凭风身份不低，照她所言，实力也不差，理论上是个很好的助力。怕就怕在她心机深沉另有所图，若真如此，单凭她一派天真率性的模样，就不得不防。
可惜自己目前的仰仗太不争气，什么话都套不出来。玉祁斜瞥一眼和谢凭风相谈甚欢，心思全在她拿出来的一些小玩意上的赵鸣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意思在里面。
赵鸣鹤毫无所觉。谢凭风带来的一些小玩意实在是稀奇，牢牢牵扯住了他的注意，无暇分心半点。
谢凭风很健谈，兴许是年纪的缘故，语气会有一些咋呼，但远远不到惹人厌烦觉得吵闹的地步，反而显得她率真可爱极了。赵鸣鹤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她介绍，被她拉着试验。
分明是刚刚相识，热情也来得突兀，赵鸣鹤却怎么也提不起戒心来，甚至隐隐有一种熟悉之感，只能归结为是冥冥之中自有缘法。
忽略掉玉祁的某些小动作，倒也是宾主尽欢。
这时有敲门声传来，谢凭风与赵鸣鹤相谈甚欢，自然是玉祁去开门。
门外是绛色衣袍的中年人，留着八字胡，五官硬朗。他身后还跟着个少年，面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模样。只听他问道：“赵小友可在？外甥顽劣，特来赔罪。”
道什么歉？玉祁不解，只猜是方才赵鸣鹤负伤之事，也就把身子侧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人进去。
赵鸣鹤听见声响，抬头看来人，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放在别出的手也按住剑柄，浑身戒备，一言不发。谢凭风看他反应不对，目光自然也移过去。
“咦，这不是张家的小惹祸精吗，你来干嘛？上次打你没打够？”她惊讶道。
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挂在脸上的小少年，赫然是之前出手偷袭的张飞云。听到谢凭风这么说，顿时跳到中年人身前来，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妖女你再说一遍试试！”
谢凭风跃跃欲试：“来啊谁怕谁。”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中年男人阻止道：“不可胡闹。”
张飞云闻言，顿时蔫了下去，半点不见气势。谢凭风也不再与他纠缠，道了声：“尽远前辈好。”
张家，叫尽远。玉祁心中一跳，暗道糟糕。张尽远不就是赵鸣鹤他师叔叛出师门之后，说他“忘恩负义有辱师门离经叛道行为与邪道无异”的那位吗。按照赵鸣鹤那种我师叔天下第一好的架势，可别打起来。
赵鸣鹤反而冷静下来。
“他偷袭在先，一刀我已还之一剑，若无事，就请吧。”
摆明了不欢迎要逐客。
张尽远也不急，抚须不紧不慢道：“赵小友毕竟初下山门，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此次昆仑秘境，必定势单力薄。”
“所谓不打不相识，飞儿虽年少顽劣，可天资甚高，又是我张家下一任的主人，小友不如与之一同前往秘境，也好有个照应。”
赵鸣鹤垂眸。张家和东昆仑有些渊源，无论从安全还是机缘来看，带上张飞云都是很好的选择，从先前的照面来看，张飞云也仅仅只是跋扈了些，远远不到心思恶毒的地步。又有谢凭风在先，多加一个人真的没什么。
只是......他怎么也不想答应。
他也知道，理智上，这次昆仑秘境不应该牵扯到上一辈人的恩怨，可心中仍然是过不去那道坎。
曲怀章高洁傲岸如清风朗月，又封剑归隐，固然不会在意曾经对手的诋毁之言，可他无法做到。
当年或许有立场成分在内，不得不承认当时师叔做的也有些过头，纵有骂名也不过分。可张尽远直接把师叔贬为小人，他身为后辈，又不是真正大公忘情的圣贤，如何能够毫不在意？
“前辈请回吧。”赵鸣鹤叹了口气，主动将门拉开。
“张小少爷不乏结盟者，我自知根基粗浅，就不加入了。”
张尽远被如此直接了当的拒绝两次，饶是修养过人，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刀剑无眼，若是遇上，小友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撂下狠话就走，头也不回，张飞云倒是明显松了一口气，也飞快跟了上去。
事态发展太快玉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料想中赵鸣鹤应该仇人遍地恨不得人人都要上来做过一场才对，怎么会显得如此受欢迎，难道是有什么特异之处？
他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赵鸣鹤身上哪里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倒是一本正经之下的呆傻萌看出不少。
赵鸣鹤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先前说过，我有剑骨。”
“若是说这世上有谁能解剑阁之秘，令神兵认主，当阿鹤不让。”谢凭风这时候也凑过来，笑嘻嘻的。“与他一同，自然有诸多便利。我虽然不想要神兵利器，但对剑阁本身却好奇得很。”
听她表明了目的，玉祁先前的疑虑也消了一些，问道：“若真有神兵？怎么没见当年曲前辈的记载，他不也是剑骨？”
谢凭风也好奇，她消息来源多，可关于曲怀章那一辈的事情，连号称包罗万象的《揽物志》都记载甚少，此刻有个可能知情的人在眼前，自然心痒，也跟着问道：“是呀是呀，我都没有听说过曲前辈来过昆仑。”
赵鸣鹤想了想，师父数落师叔的时候好像提到过此事，也不是什么隐秘，看他们一副心痒痒的样子，索性决定说出来。
“嗯......师叔年轻的时候，和师父一起强行开过剑阁寻剑。”
“具体缘由我不清楚，适合师叔的那把剑，师叔不喜。但师叔看上的那把剑拒绝了他。”
赵鸣鹤顿了顿，显然是在组织语言。
曲怀章这种这种前辈大能的八卦真不多见，谢凭风赶紧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唔，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虽然最后两把剑都被师叔强行带回去了，但应该是触犯了什么禁忌吧。”
他说着说着自己的嘴角也扬起来，师父与师叔年轻之时，意气风发不假，可干出的许多事情也实在有趣，没有半分应有的样子。
“最后，两把剑谁也不服谁，自折明志。师叔不服，想再次闯剑阁。”
“身为剑道，可御万剑的剑骨，被万千把剑轰出秘境，说出去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噗。”
说到后来赵鸣鹤自己都笑出了声，更别遑论满脑子鬼机灵的谢凭风了，她早就笑开，整个人都趴在桌上，半点形象都无。
玉祁虽然不知为何两人会突然笑起来，但赵鸣鹤所描述的那个人与他先前所述实在是相差甚大，却更加活灵活现，也觉得万分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