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古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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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祁确实称得上天资过人，修炼速度不逊色赵鸣鹤当年多少，短短几日便朝着纳气进发。
正暗自得意呢，那厢赵鸣鹤却是忽然一盆冷水浇下，“修为不过根基。高台九层，垒土未筑，得意尚且太早。”
“空有修为，剑招不通术法不明，送上们去给同道添战绩？”他嘴上丝毫不留情面，手下亦是不曾放水，抬手便是一道疾风直冲玉祁面门招呼。
玉祁赶忙避开，险之又险，脸上还是被风劲带动的气流刮了道口子，血珠往外直冒。
自从坦言决心过后，这样的情况每日都要来上几次，从开始的躲避不急到现在堪堪避开，不得不说是种进步。
但其中滋味实在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清楚赵鸣鹤性格，摸捉到他几分心思，从那些突然招呼且道道不留情面的风刃来看，他都快以为是赵鸣鹤刻意折腾他了。
其实某种程度来说，赵鸣鹤也确实是刻意而为。这番刻意却不是为了折腾，而在提高玉祁的反应与感知。
实战是提高实力的最好方法不假，但对玉祁一个几日前还毫无根基的人而言，哪怕有他在旁看护，也是太过冒险，不如通过时不时的喂招循序渐进来得稳当。
总而言之，离变强的目标，玉祁还差得远，毕竟他现在只是修出了真气，连怎么用都不大能掌控。
体内真气也分属性。属性的偏向决定了所能修习的术法，就比如体内真气火属，却偏偏要去学水诀，威力肯定要降上几成。反之亦然，总归逃不开相生相克的理。但五行只是个基础划分，细分之下也能衍生出变异真气，比如风、雷等。
赵鸣鹤真气就偏向水与风，玉祁测量过后，则是五行都均衡。测量的方法也简单，随便找块灵石，将真气灌入后看灵石颜色便好，远没有玉祁先前所想的需要专门器材与方式那般复杂。
单一属性在使术法时，由于纯粹，很容易便能有威力加成的效果，尤其是攻击类的术法，在战斗时往往受到推崇。但并不意味着多重属性的真气便是驳杂，它自有另套相生相辅的体系，涉及到术法的组合与拆分，反而更受理论派的青睐。算是各有优点。
赵鸣鹤本欲教他一套曾练过的水属剑诀，剑招平稳，多脱胎于基础，最适合用来初入门径。可学剑毕竟需要时间，也多得是“少年学剑老难成”的例子。昆仑山算得上是危机重重，哪怕这里只是外围。实力多壮大一分，自保之力也就多上一分的道理是不假的。因此，哪怕他对玉祁的悟性资质毫不怀疑，也还是选择先教授他较为速成的术法。
在历代修士的探索之下，昆仑是专门开设集市供修士聚集的。《揽物志》上就载：“昆仑西有市，人妖和谐，便于补给。”
他就正带着玉祁向那出集市赶去，一来是为了弄些物品，二来则是想将玉祁先安置在那，托人照料。
此前他也一直在思考到底应不应该在之后的行动中带上玉祁，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独自前往深山剑阁。
倒不是嫌他修行时日过短，实力过于低下，带上是个拖累。只是宝物出世，势必引来争夺，少不得要做过一番，乱斗之下，便是他剑术无双，也未必能护得一人周全，只怕到时连累他受伤甚至殒命，反而喜事成灾。
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同他开口。
玉祁心思重。相处下来，赵鸣鹤其实也大约知道些，怕贸然出口，引他乱想，生出什么颓丧心思，反而有碍于日后修行。
只能带着他走一步算一步，先找到集市。其余打算，日后再说不迟。
“扶松，过了这片林子，便到了你所谓的集市了吧？”偏偏这时候玉祁抬袖朝脸上一抹，擦去血迹，又撒上些药粉处理好脸上伤口，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凑到跟前来问。
“嗯”思绪被拉回，于是赵鸣鹤只能点头表示是了。
看着眼前人一点往日翩翩公子形象都无。不知怎的心中就升起到时候直接将人打晕找个地方安置后直接闪人的念头——分明就是个无赖模样，哪里需要与他多费口舌。
他向来坦荡磊落，所思所想从不遮掩，玉祁也忽然脚底生出寒意，觉察到他眼中有戾气一闪而过，顿时心道不好。
下意识跳开一尺远，等了半天迟迟没见人动作，暗嘲是自己反应过激，略尴尬地掩了掩嘴唇干嗽一声：“扶松，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穿过山林也就是一个时辰的事。放在从前，玉祁定要喊累的，现在却是连吃力感都无。才修行几日光景便有如此变化，那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境界又该是何种逍遥，他心中陡然便生出对将来的期盼与向往，又想起那日赵鸣鹤斩异兽时的干净利落与潇洒来。
“市集便在此处……咦。”赵鸣鹤刚想朝他介绍便已惊讶出声。入眼是高耸入云的城墙，墙体漆黑，大门朱红，门前两侧各蹲有异兽石塑，顿生威严。不时有飞剑流光自城墙进出，煞是繁荣。
玉祁也是惊讶：“修界的市集都是如此气派？”
他们未曾刻意压低声音，这番对话自然被旁边修士听了去，当下便小声嘀咕道：“哪来的土包子古董……临渊城都建了快有五百个年头了，还修真市集。”他旁边的人也是一阵哄笑。
依二人的耳力，自然是将旁人这嘀咕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的，玉祁还好，倒是赵鸣鹤脸上一片烧红。
玉祁见他这个样子，顿时也笑出声，颇带幸灾乐祸地打趣他：“我竟不知扶松有这般年纪，失敬失敬。”
赵鸣鹤脸上烧得更厉害，只瞪他一眼。或许是他此刻模样太过羞怯，连瞪人都显得气势不足，反而软棉得很，玉祁反而笑得更开了。
负手，甩袖，不再多言，直接从门进城，只留他一人在身后继续发笑。
城内更显开阔，法阵流光处处，阵纹遍地，铭刻砖石之上；阁楼或三五林立，或悬于高空；仙花灵草，异香阵阵，碎石小屿，处处漂浮。
赵鸣鹤从书上见过仙城记载，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虽有震惊，却也是很快便收起了脸上讶色。玉祁却是到了目不转睛的地步。
第一件事便是寻贩售《揽物志》的地方。阁楼两旁是行道，有不少修士索性就临道摆摊，就地交易，以物易物，方便快捷之下，也多了几分集市般的热闹。
拉着几乎走不动路的玉祁走到一个年轻修士的摊前，先是拱手作了个揖，才缓缓向他道明来意：“在下太和，初来此地，不甚了解，这位道友可知何处贩售《揽物志》一书？”
听到他这样说，那人的眼光顿时就变了，仿佛面前是什么稀奇物事一般：“这……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兴这么古早的问候方式？”
“话说回来，这位道友你连说话的方式也特别像老上好几辈的人物，不会真是哪个山疙瘩里蹦出来的老古董吧？”
赵鸣鹤：“……”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祁回过神，赶忙打圆场：“这位道友，我师兄他就是喜欢模仿前辈们，怎么说也不该改，你不要见怪啊。”
那人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兴复古吗？”随即便从袖中掏出一块扳指大小的玉筒递过来：“不必特地去买，我这边刚好有多，送你就是。”
玉祁赶紧接过，连连道谢。这回倒是他拉着从方才起便愣神的赵鸣鹤离开了。
“这便是，书？”
玉玦不是用来记录阵法横纹和储存剑气的吗。心中疑惑，过了好一会，赵鸣鹤才从玉祁手中接过筒状玉块。
好在虽与印象中模样有偏差，使用方法却都是以神念探入，才让他不至于太陷入窘况。只是，看完之后，身上剑意不免又冷凝了些许。显然是心情不佳。
玉祁摸不清状况，就看着好好的一块玉被赵鸣鹤弄成了好几段，有点心痛。毕竟他还不清楚那个玉筒里到底说了什么。
正想问呢，看赵鸣鹤显然阴沉的面色，知趣地闭上了嘴，安静随着他进了一家比周围要朴素上些许的阁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古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