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遇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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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降落的地方是类似山顶的小丘，视线还算得上清晰。
只见远方青山连绵叠嶂，云雾缭绕之中，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光芒万丈，璀璨夺目。
除却雄浑壮美外，一时之间玉祁竟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震撼了约片刻，他才转而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眼前是各式的巨岩，石上满是苔痕。古木远没放眼看去的那般葱茏，却胜在苍劲。木上有老藤盘绕，形如虬龙，便连地上长满的不俱名的野花草，先前也从未见过。
“道长，这便是昆仑了么？”他走到正打量什么的赵鸣鹤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搭上肩头问到。
“是也不是。”赵鸣鹤正专注勘探此地环境，心神分散之下，回答得很是含糊，“昆仑之上，还有昆仑。”
于是玉祁也没继续打扰他，只是坐到一旁，等他自己回过神来解释。就这么过了会儿，赵鸣鹤回神，详细道：“这是修界的昆仑，九州所流传的《山海》一书中，记载的异兽奇花大多出于此。而昆仑之内，又有东西秘境。东昆仑也便是小昆仑，妖类所居。西昆仑则是有名的密藏，百年一开，出世必引风波。”
“剑阁便在西昆仑内。”
饶是之前听过关于自成界的理论，玉祁也险些被绕进去，然后便不禁联想到，层层相叠之下，若有一环自成界忽然塌陷，又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不过，既然他一个外人都能想到，想到想来是修界自有对策。
“那，我们要如何进去剑阁呢？”玉祁问道。
“与剑有缘，自会有信物寻来。”赵鸣鹤淡然，“不必担忧。”
玉祁皱眉，眼前之人向来都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连偶有的恼火都带着冷静，让人摸不清到底是过于不在乎，还是早有成竹在胸，实在不好把握。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又是襟怀磊落、钟情重义的性格，比预想中要好摸捉得很。
正要继续追问下去，就听赵鸣鹤开口解释：“我亦天生剑骨。”
剑骨。玉祁闻言，顿时大定，先前心头一点对性命的隐忧也顿时散去。
毕竟，那日为他点明道根时，赵鸣鹤也曾顺带提到过那些足够左右时代的资质。而哪怕是在这些顶尖的资质中，剑骨也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更何况上一代剑骨还是他的师叔。
如果不是前代恩怨牵扯过大，留下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不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便光是这几日从赵鸣鹤处承的人情，也足以让寻常人感恩在心。
只可惜他并非常人。
这样想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而他也任由心中劣根性作祟，颇带些恶意地揣测起离开之后那人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来。
面上所露自然是另副心思，惊讶也恰到好处，“原来道长竟是这般资质。”
或许是惊叹有些刻意，赵鸣鹤也懒得同他废话，只斜瞥他一眼，沉声道：“你亦不差。”
然后玉祁便发现，他眼角末端其实是有些上挑的。说实话，眼前道长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只是常年练剑，剑气外露之下，给人凛冽而不可侵犯的感觉。而如今略带无奈一瞥，竟是颇俱风流意味。
思绪这么打岔，玉祁自然也就忘了所谓“不差”之事。当日赵鸣鹤也没有细言他是何种资质，只是说不差，总归不会是传说中的道体吧。
“你莫要胡思乱想，修界非九州，不循常理。”赵鸣鹤见他两眼放空显然是在神游，当下唤他回神。
“站远些，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旁古木花草顿时枯萎，有鸟自林中窜出，身上虽有羽毛，却身负四翼，外形也像极了蜂类。
或许是身体曾经熟读的缘故，玉祁第一眼便认出，这是钦原。《山海》记载说：“有鸟焉，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蠚鸟兽则死，蠚木则枯。”
只是大小……分明是一人多高，哪里来的状如鸳鸯。
连他都知道，更何阅遍门内藏书的赵鸣鹤。
钦原似蜂，攻击方式也像，速度亦是不慢。它朝赵鸣鹤压近，不时便有有道道刺状气劲夹杂劲风从尾部蛰出。
赵鸣鹤也乐得引开它，避免波及，当下便见身形后退数尺，肘部微曲，松腕蓄劲，剑尖复提，几点之下便将劲风一一化去。
又提剑迎上，直取钦原尾部，手臂由屈而伸，刹那间剑已脱手掷出。
侧身避开又是一道迎面劲风，顺势自钦原身下滑过，握住飞来剑柄，力自肩出，贯彻手臂，送出剑去，跃上便是一刺。
钦原哀鸣。
赵鸣鹤恍若未闻，继续刺入后又转化剑势，力点汇于剑刃，平剑直削，钦原尾部顿时血肉模糊，长刺更是直接坠下。
这才一个转身，挽剑砍去鸟头，收剑回鞘。
在玉祁眼中，就是看他恍若闲庭信步，转身闪避之后，剑光几闪，钦原便已坠下，尸首三分，血液仍仄仄流出。
而这一切，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普通异兽，不必见怪。”也就是说，以后会有更危险的生物出没。
战场不大，赵鸣鹤又及时引开，玉祁站的没有受到一点波及。只是所谓普通异兽的破坏力实在巨大，方才还算的上青葱的环境此刻已是一片废土，古木老藤俱枯，林中不时有焦臭味传出，想来是有不少普通动物遭殃。
他此前从未感到与生死关头有如此之近。只能苦笑。心中侥幸全无，在绝对的野蛮武力面前，便是有万般计策，也得有命去使啊。
心绪不定，也就没顾此前一贯算得上有礼的称呼，直接问道：“鸣鹤，我现在修炼还来得及吗。”
话出口才觉不妥。
而赵鸣鹤听来，则是称呼来得过于亲密，过于猝不及防。愣了一会，堪堪反应过来是在叫他。接着便犯了难。
叫玉公子太显生疏，叫师弟却是尚早，于是便只能试探性地学着九州上的叫法：“……阿祁？”
玉祁忍不住笑出声，也顺势下坡：“字希文。”
赵鸣鹤耳根泛红，仍然是强自镇定，直接跳开话题，“心中有道，便为时未晚。”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失礼，从袖中掏出丹药递给他道：“我道名太和，叫太和便可。瓶中丹药辟谷，一粒可抵三月。”
玉祁接过丹药，也不道谢，只是顺杆往上爬，“太和无字吗？”
赵鸣鹤摇头，师叔没给。
“我有二字，想来是最适合太和不过的。”玉祁继续，“松鹤延年，是为祥瑞之兆。道长觉得，‘扶松’如何？”
“道号太显生疏，直呼名则无礼，不若以字相称。”语气似是有引赵鸣鹤为挚友之意。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赵鸣鹤只好略僵硬地别头去，兀自道：“此地有异兽出没，不大安全，你随我来。”
玉祁看他动作，颇似落荒而逃。当下就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又刻意说的大声使他听见，“扶松不说，我便当你默认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遇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