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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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谷内凉风徐徐，天上一轮明月满川，星汉亦是灿烂。赵鸣鹤未眠，见玉祁亦然，索性便先教起他最基本的修炼来：“凝神聚气，归元守一，自胎神而出，游遍全身……”
而玉祁也确实天赋出众，很快就感到了筋脉中流转的薄薄气机，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控制运用。赵鸣鹤见状，伸手朝他眉心一点，玉祁随即便睁眼，见他动作，不禁疑惑：“道长这是？”
“自胎神流转全身，心神合一。”赵鸣鹤出言指导，动作还未收回，不料玉祁却笑嘻嘻地握住他手腕：“现在你便教我修炼，若是我将来并非你师弟，道长要因门派之秘杀我灭口怎办？”
“练气之术，修界大多相同。”赵鸣鹤抽回手，言下之意就是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好好修炼。
“道长之前可从未告知过我啊，不如趁此机会再同我说些？”玉祁将胳膊支在盘坐的腿上，单手托腮，很是惬意。
“好。”赵鸣鹤坐到一旁，偏头看向他，“你想知晓何事？”
“道长师承何处，我除了名字之外，其余是一概不知的。”玉祁歪了歪脑袋。“这就让我觉得，道长无比生分啊。”
“你可能是不虚山第四个活人。”
闻言，玉祁下巴差点没撑稳。赵鸣鹤却没管他，只是继续说道：“师叔师父从不与我说起这些，所知基本来于藏书阁轶事类目，或有不实之处，你自己留心便是。”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师叔开始谈起：“师叔曲怀章。”
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发现自己除了师叔的性格外，对师叔的过去竟说的上是一无所知，以至于只能从传闻轶事拼凑出一个较为完整的形象。心中有些复杂。
“师叔他……是千年难遇之才。天生剑骨，一朝悟道，便是连他人穷尽寿数也修不出的九转剑意，也是信手拈来。从符咒术法到炼丹锻造、奇门八卦，皆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我没见过师叔出剑。只是有传言说师叔的剑，斩尽了他那个时代的天骄。都说修行如攀山越岭，而师叔，就是那些人的尽头高峰。”
“剑光之下无胜者，仙道尽头堪为峰。”
“那时候师叔还是太虚门内的双璧之一，门内前辈也说，他生来便应在云端之上，傲视苍穹。”
太虚与不虚。玉祁直觉里面有戏，也没有贸然打断，继续听他说了下去。
“师父孟怀礼，当年太虚双璧的另一璧。如果说师叔剑破万道，那师父便是所谓的术法无双了。”
“传言中，和师父对决是快意与遗憾，而对上师父，则是憋屈和不甘。”
“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术法从什么地方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被封禁修为。”
想到自己师父为人，赵鸣鹤面上也不禁泛起了淡淡笑意。
“师父最是快活随意，落拓不羁的性格。爱喝酒，嘴上从来不饶人，年青时更将门内门外都得罪了个遍。便是现在，门内的仇家，也大多都是他招惹来的。”
“师父常年在外，我很少见他。或许是如此缘故，对我向来是有求必应，收你入门之事，你大可宽心。”
听到此处，玉祁的内心是几乎是拒绝的。
能让这样的人物叛出师门另立它派，想想也知道肯定有过了不得的大事，他一点也不想掺合到陈年积怨的浑水之中去，这事风险太大。
大概是他心中担忧有些外露，赵鸣鹤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保证道：“我会护着你的。”
“哈，那可真是……承道长好意了。”玉祁感到嘴里发苦，就好像哑巴吞下了整个黄连。
由于没有参照，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风姿过人样貌出众的道长境界如何，万一只是金玉其外呢。再说，就算是实力强劲，也怕偶有失手啊。
这种算计别人却发现到头来坑的竟是自己的滋味实在难言，他就没有再说上些俏皮话来活跃气氛。
赵鸣鹤也不是多言的性格，将玉祁好奇之事解释完后，也就独自闭目养神起来，谷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听见火堆内木头偶尔爆裂开来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玉祁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那这满天星河之上又是什么？仙界吗？”
赵鸣鹤摇头。
“已经数千年未有过人化羽登仙了。谁也不知那儿什么样，也没有人去过。我只从一本古书上知道，星河之上，统称为外域，不在这方天道的辖管之下。”
“修炼不是有红尘仙一说？又怎会无仙？”
赵鸣鹤却是猛地睁眼，他方才在修炼神通，此刻眼内神芒未去，看向玉祁，顿生威严，只听他一字一顿，无比郑重：“世上已无真仙人，此事莫要探究。”
玉祁还想说些什么，赵鸣鹤便已告诫：“当年真仙陨落之地，太虚，太和，药谷，书院，甚至是远处极西的佛城也曾派人探查。碍于门派密辛，我不知其它地方损失多少。”
“我只知，当年进去的太虚年轻一代，共两千三百二十名弟子，只有十人走出，而他们，对于仙墓之内发生何事，也竟全然忘去。”
“便是师叔师父也没有避免。”
玉祁直觉，当年在所谓仙墓发生之事便是那两人叛出师门的关键所在，面上不显，心中却暗暗记下赵鸣鹤之言，只待是日后寻到机会，定要去深入探究一二。
“道长放心，我最惜命不过。”
赵鸣鹤不依：“你得保证。”
于是玉祁只得指天立誓：“天道在上，临安玉祁在此立誓，真仙一事，若有贸然涉及，那便……”
“那便终身囿于门派之内，不再入世。”赵鸣鹤看向他。
玉祁别无他法，只好乖乖跟着他重复：“那便让我终身囿于门派之内，不再入世。”
赵鸣鹤这才放心，刚想解释缘由，便见天边有光柱忽起，烟霞弥漫，神芒阵阵，直冲云上。
当下便也顾不得解释，起身上前，一手拎住还未反应过来的玉祁，平地便起，森森剑气一路破风，直向那道光柱追赶过去。
“天门已开，下回再与你细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