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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辞未辞今何在 红烛爆竹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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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爆竹绯裳动,莲步轻缓佳人出。
那个新换来的也是个年轻姑娘,一副清清水水模样,连给我上的也是在帝都出了名的颜记少有的淡色胭脂。她细腻的指尖轻轻触在我的皮肤上,小心拍打。
“姑娘幼时想必不怎么爱护皮肤,在手腕肘这里有些粗糙。”她细语。
忽地,她抓住我的手,将一串银色的手环套在我右手腕上。她低下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惊愕的表情,仿佛很自在。
“受人所托,姑娘还是不要推辞的好。”
我微微抿了抿唇,看她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愣是生出了倾城之色。“安儿知道,不过姑娘这么做,不怕有危险么。”
“不怕公子诉杀了你吗,就,如同上一位。”我声音捏的细些,一股子阴阳怪气。甚至叫出了世人对沧诉的尊称。
的确,沧诉变得更狠了,比起当年,他的外表是越加俊俏,可是这副心肠倒是歹毒不少。或许如此,或许我这半吊子的青梅竹马压根就没看懂过他,没有沾过鲜血与人命,怎么才能立人之上。我琢磨许久,才懂得,只是那时,我早已同他分离,一把桃花扇儿舞的比黎归更美更娆,赤足之下踩的血液,堪比帝都西街多。
此时,那姑娘轻笑,声音如银铃般,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对,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当大红的盖头隔开了我与外界,我只听得爆竹声声入耳,吹奏声明亮异常。颜姑娘牵着我的手步步走向那大红璎珞流苏花轿,宝石夺目。眼睁开盖头下一片绯红。
估摸着大约是起轿时,我坐在轿上,颜姑娘放下帐子,我轻轻撩开盖头,看着这一身红嫁衣,金丝银线红染衣,玉石束腰,鸳鸯对鞋,一对丹蔻扣,华美异常。
轿队沿着街道,哄闹声吵的我的头也疼了几分,其间有年轻的也有苍老之人,市井之间多幼儿,追着逐着,互不相让。
我咬了咬下唇,只觉得面颊有些发热。颜姑娘静静的看着我这一切动作,讥笑之色表露无遗。
“颜大姑娘笑什么,难不成颜大姑娘还待字闺中,嗯?”
什么叫往别人身上扎针,这就是。颜以露不过大我两岁,却能掌握颜记,其中的艰辛不能用言语形容,十六岁的绮丽美人至今也无人问津,其一便是这点,女胜男,必招嫌。再者,颜家两兄妹的事闹的过大,整个帝都几乎人人皆知,颜以露与颜以辞的关系,何止亲兄妹。曾有人见两人在城里有名的茶馆,杏花楼上公然亲吻。
我瞅了瞅腕上的银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不亲自送我这个。”
颜以露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捧瓜子,饶有兴致的嗑着。“你有不是不知道他,当了那么久诉公子,也是会倦的。”
颜以辞就是我的诉哥哥,颜是他本姓,以辞是当日我父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起的。可以想象那美人眯着一双凤眸,眼中尽是愉悦,但底下是环环扣环环的算计。以辞,何以为辞,未辞。
大约他父亲觉得不能浪费贵人的一字一句吧,竟然给他取名以辞,字,未辞。结果等到这厮略大,气得是眼斜鼻子横的。
这回他想做什么,竟然回去当颜以辞。
其中的算计,我已无力再猜,只觉得心有不安,当时父亲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