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卿》雁遮

6、南疆有客夺人脸 阿诉，有一

　　阿诉，有一天我要是再也没有这容颜你可还记得我。
　　你想要什么，你想得到什么，只要你想拥有的，这里，都可以满足你。九族的殿下。
　　那，我要，他可以好好对我，直到我死去。
　　生死的轮回需要多久，阿诉，你看到我，却不知道我在你身后，泪如雨下。锦绣交织间，谁家女子已倾城。
　　成帝九年，公子诉以大礼迎芙山陈安入门。同日，消失在南疆长久的献王二子李恒归来，那时满城一片水红色。
　　流苏拂袖，伊人凭楼，轻罗小扇，胭脂抹红，盈盈色。不少人抬头看着如笛坊的二楼，一名身着大红色广袖纹衫的姑娘倚着。我也抬头看去，对面的楼上坐着的是个美人，还是个认识的美人，眼角一抹胭脂红，一把小扇盈盈的扇着，这笑有些勉强，说不出的古怪。
　　我隔着一条街叫着黎归的名字，结果，对楼的姑娘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看怪物一样。楼下的人也转过来，恰巧看到我一身大红色的喜袍，一只姣美的手遮住我的眼睛把我往回拉。
　　“这么迫不及待想让大家都见你的容貌吗，我都没看到。”那个人依旧一身月色白袍，未曾换下。
　　“没有。”
　　“公子还是快些下去吧，姑娘要化妆了。”媒娘扭着腰，朝着他一甩方巾，那香气四溢，还冒烟。我捂着口鼻，低头猛咳嗽。
　　我抬头从窗户看去，对楼上那一袭红衣一动，水红色的绣鞋踩在横干上，双袖仿佛蝶翼翩翩，正向这边飞来。
　　我想我定是迷糊了，直到黎归的用一条宽一只簪般的红绫缎捆住我。
　　我的身体向外拉，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我看到了在烟雾中我深爱的人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边向窗口走来，经过媒娘是，起手一划过她纤细的脖子，血液破开尘雾，我看到他讥笑的神情，以及抬头时，那对我面无表情的注视，无关大小。失去，也无所谓吗。
　　我想满大街的人估计视线就在这里了，两个红衣服的姑娘家在房顶上蹿来蹿去，索性的是黎归这位皇室的公主不知从哪里学的这般俊俏的轻功，瓦片竟没发出半点声音。
　　大约是到了城外，黎归将我放下，一段红绫系在我的腕上，以防我逃走。
　　她从重重衣下探出手来，牵住我的手，“那老婆子想见你，今日。”
　　此时她看我的眼睛仿佛看猎物一般，虽然脸上还是这么明艳，却有了冷意。
　　黎归的手很温暖，一点也不像啊诉那样冰冷，突然我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这怎么可能。
　　而黎归则无所谓一样，“小丫头，该说的不该说的，分寸要知道。”
　　我抿了抿嘴，“自然。”
　　黎归仿佛很开心，但是她一路上却没怎么说话，直到我们二人走到一座野外的房子前，他似乎有了一份顾虑，沉思片刻，“进去后，别乱说话。有事，叫我便好。”
　　此时她的容颜已不再是之前那样放荡的模样，倒是多了不少的沉稳。
　　我犹豫片刻，总感觉有些不安，可是黎归守在门口，那气势，我是不进也进。
　　我深呼吸了口气，手按在门上，小心推了进去。
　　一股阴风袭来。
　　我已知道，这房内的人是谁，不是不熟，只是南疆的故人，未曾见过的故人。
　　甚至，我这辈子也未曾想过，她会来找我，整整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