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的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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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时空神，就是脱离了时间空间约束的存在么？可是世间的一切，都是某段时间里占有了某些空间的物——倘若否决了这些，那么时空神有到底是什么？是逻辑本身？是逻辑的护卫者？还是一种空想而已”
“不是空想，我就在你的眼前。”
“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只是梦；梦和现实哪个才是真的？也许谁都不是，没有我的话，这所有的世界也都不在了——他们或许仍然在那里，却不是我的世界了。”
“想多了，你不在，时空仍然在，时空神也仍然在。更何况你总是在的。”
“我在？我为何而在？我如何存在？我在哪里？在过去？在将来？在人类的过去还是自己的过去？在人类的将来还是自己的将来？”
“别多想，你现在就在。你在我眼前，你在我的存在中，永远在我存在的时候存在。”
“你说我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为什么？你甚至不是人，也不是物——你是我用这个世界上的常识无法理解的东西——哪里有一个人不需要要时间和空间的呢？”
“我说过了，”费米皱眉，“我是神。我理解你，明白你，就够了。”
可是泰易依旧痛苦地抱着头：“你明白可是我不明白！你真的明白的话就告诉我——我最后怎么样了，我挽救了她们了么？我是如何死的？你和我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恋人。”
泰易猛地抬起头来盯着那个有着黄金分割比例身材的神，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之间忘却了自己被对方忽略的另外两个问题。
见泰易愣住了，费米对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严肃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恋人。我知道你从现在到将来都会爱着我——而我一直是爱着你的，对于没有时间概念的我来说，在人类的时间点上，我都是爱着你的。按照人类的定义，这样应该可以称为恋人了。”
没有反应，也实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要理解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普通人类来说太为艰涩，就算是见多识广、并且足够幸运可以自由在时空中穿行的这个男人，也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如果这也叫做爱情的话——说到底，那个神到底是个什么？
然而不管泰易是否困惑着、欣慰着还是震惊着，漂亮的神却已经毫不犹豫地靠近，并且用有力的臂膀挽起这个普通的人类。
“走吧，按照我所知道的，此时你应该回到你的住所，重新考虑你对抗时空管理局的计划。”
泰易抓紧了神的大臂：“你知道？然而你为什么不阻拦我？”
“我爱着你，我知道我不会阻拦你。”
泰易失笑：“你做事，仅仅因为你知道你会这么做——而不是因为你想这么做？”
“我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一向遵循应有的规律，完成既定的结果。”
泰易此时真的放开来大笑了，他彻底明白了哪里不对劲：那个家伙，不管是人还是神还是什么幻想、或者称为命运的东西，他的思路就是不符合因果律的——那个家伙总是根据他所见到的结果来做事，然后再用自己做的事情来验证所看到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事逻辑，才是所谓时空神的特有方式，可是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这种所谓的“爱”的。
因为他爱着我，所以他要爱我？这算是什么？没有原因，只有结果，循环论证。
这不是人类可以接受的东西。
那个人总是如此决断，不论是两位夫人的生命，小镇的时空循环，还是所谓的荒唐的爱情。
泰易回想起来那个有着孩子一般笑容的塞缪尔——他曾经也是坚定固执的时空神，可是他的眼睛里有着悲悯。他看到了人类的生老病死，看到了时间轮回日月星辰，于是那个孩子真正爱上了人世间。孩子格外认真地访问了小镇上每一个愿意搭理他的居民，记录下了九个循环里面每一座房子、每一条道路的逐渐变化，探究着人和人之间的伦理、交际和生存繁衍，然后用笔记录下来，那些现在被费米一笔勾销的“理论”卷宗，堆满了吉祥酒楼地下保险库的整整一间。越走到最后，看到越多只属于人类的东西，那个孩子越困惑——为什么自己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费米没有想过这些，尤希亚没有想过这些，艾伦也没有想过。
那是一个好人——他或许曾经是一个神，可是到了如今，他已经逐渐成为一个人了。他渐渐需要更多的睡眠，在沉睡中，他找到了一些属于生命的感觉。
费米来到小镇那个中午，敲门声惊醒了塞缪尔。
费米把小镇从循环中解脱，塞缪尔彻底失去了睡眠。
以后还有谁记得这些往事呢，大概只有泰易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的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