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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月下美人图 江枫左手制 ...

  •   大青石板上的两位美少各怀心事地送走夕阳一轮,迎来素月一弯。
      人乏腹肌的陆亭翰欲起身觅食,不想双腿却因久未活动而引起刺痛酸麻,在他快跌倒之时,靳晓岚伸手扶住了他。陆亭翰不经意拨开他的手,低头自行揉搓着脚踝。
      “晓岚,你哥不会有麻烦吧?”陆亭翰抬头含笑问,陆亭翰的脸,有浅淡的光芒流转,连同那深黝的双瞳,也如月光下的夜海,貌似平静,实则波潮暗涌。
      靳晓岚一瞬不瞬地紧锁他的眸光,不作答,反问:“你的腿要紧不?”
      陆亭翰笑容不改:“不碍,不过血流不畅有些发麻而已。”
      靳晓岚注视某人良久,沉吟片刻,终于点点头:“我去弄些食物,你大概也饿了。”
      靳晓岚转身离去的背影,竟略显萧索。陆亭翰缓缓敛起了笑容。
      叫他如何能相信,这玉一般的美人,竟能如此地……伤人?无论如何,对江枫,他是忌恨不起来的。
      “小翰直管放心,即便有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他。”隔空扔下这句话时,那美攻人已在一棵树上。
      陆亭翰把苍白的思绪暂时抛开,跳下石板,向着月光下缀满丹实的杨梅树走去。
      听到脚步声,靳晓岚从密密层层的枝叶中探出俏脸,朝他扔下几枝杨梅:“野生的!很酸,没准很适合你!”
      陆亭翰嚷道:“适合个头啊[口头禅]!偶可不是吃酸捻醋的主儿,偶看你长期训练有素,倒象此中高人。”话虽如此,那手可不闲着,某人塞了一颗杨梅到嘴里,看看这纯天然食品是否真是“味方河溯葡萄重”是否真有“若使太真知此味,荔枝焉得到长安”的魅力,才尝了一口,便酸得直皱眉咧嘴,大呼宣传有误。
      靳晓岚闲适地靠在枝条上,一面吃着杨梅,一面替老祖宗辩护:“眼下品尝还不是时候,再过些时日,效果自是不同。”
      陆亭翰捏了一颗在指间,细细琢磨着:“饶是如此,杨贵妃也无此口福。偶看这东西极是娇贵,不似葡萄荔枝有皮护着不易变质,时空和速度限制着美味的传递,那时代让人八百里快骑送荔枝可行,要换了杨梅绝计经不起车马颠簸,不及送到妃子手中,早已烂掉。那使者可别指望能领到什么赏赐,倘若能保住项上头颅便算烧了高香。”
      靳晓岚又扳下几枝杨梅,弓身一跃,落在陆亭翰身前,把手舒过来:“不过提及杨梅之味,你偏生感念那送杨梅的使者,你的脑子似与常人相异,难怪哥要对你另眼相待了,只可惜了那小枫,美仑美奂艳若仙子的一个人不想竟是这般福薄……”
      陆亭翰伸手,没接杨梅,反往靳晓岚身后一指:“给他吧,你口里的福薄之人。”
      靳晓岚大惊,回身一望:月光下,一黑衣少年衣袂飘举,甚是英俊秀逸,可不正是那异国小受!
      “小枫!你怎会在此?”靳晓岚疾步迎上前。
      “因我在此!”陆亭翰轻笑道。
      江枫撇开靳晓岚,大步行至陆亭翰跟前,鼻子冷哼出声:“看不出你倒是个明白人!”
      “小枫,休得胡来!”
      靳晓岚尖厉的声音还是比江枫的轻捷的动作慢了半拍。
      刀,一把正宗的日本武士刀,毫不含糊地架在了陆亭翰的脖子。
      “小枫~~~~~~你不能~~~~~”靳晓岚嗓带颤音,缓步前移,“你不能~~~~~~~~~~”
      “靳晓岚,若再往前跨出半步,江枫立断其喉。”江枫左手制住陆亭翰的后颈,握刀的右手一紧,“瞧瞧到底是你的腿长还是我的刀快?”
      靳晓岚哪里还敢造次,立时停步,接连摆手,惶急出声:“我不动,我不动,有话好说,你先把刀拿开。”
      江枫瞅着靳晓岚,右手非但没松开,反倒加了一层力道,神情漠然语气凉凉地说:“想必姓陆的小子早已是婉转承欢左右逢源了?”一地的月光江枫的目光与武士刀的银光调和成一股格调一致的冷气。
      除了冷气,陆亭翰还嗅出了一种血腥味,喉咙处传来似针刺也似火烧般的锐痛,他双眼微闭,静等死神的拥吻:“江枫,有种便爽利些,莫让我泉下爹娘久等了!”
      靳晓岚大急,作沉痛状:“小翰!人之生命受之于父母,当珍视如金玉,岂可视之若草芥?我哥虽未动你,虽处处念及小枫的多才与可人,却未见得就是不疼惜于你,你怎可就此放弃自己——?”
      江枫回望情敌,神情恍惚:“晓岚说的可是真话?”
      殷红的血从陆亭翰雪白的颈项沿锁骨流下,浸红了白绸衫,陆亭翰忍住痛,不屑地说:“真话?才怪!白痴亦知那是屁话!难不成他说江大人疼我好为你这醋缸子里再添点醋?你还真以为姓江的把你当颗葱?瞧你这失宠便犯傻的熊样,只会遭人唾弃复踏上一脚,又怎会有迷人惑人的能耐?”
      靳晓岚凄泪连连:“小翰,你……你竟是一心求死?……这又是何苦?”
      江枫神情一滞,眸光一暗,忽地冷汗涔涔,脚下一个踉跄:“你胡说!你胡说!帆哥最疼我了,帆哥最疼我了……”
      此间,靳晓岚身形早已疾扑江枫,长剑陡然出鞘,两道银芒交汇,武士刀被宝剑挑飞,靳晓岚连攻十数招,江枫连退数十步,终被一面石壁阻住去路,靳晓岚的长剑已攻至身前,江枫索性停了动作——
      “住手,晓岚!”陆亭翰急呼。
      “找死呀,你!”晓岚惊叫。
      其时,晓岚的长剑已及江枫面门,晓岚惊觉中硬生生回收剑势,饶是如此,剑尖回缩时仍将其左臂划下一道血口,鲜红的液体汩然外淌。江枫右手抚着左臂,身子无力倚着石壁,面上表情甚是痛苦。
      靳晓岚长剑咣然落地,呆怔在当地。
      “呆子!还不快替他止血!”陆亭翰低吼。
      靳晓岚方始大梦初醒,却不管江枫,反奔向正席地而坐的陆亭翰。
      陆亭翰同志正光着一只莲藕般的玉臂,袖子绕在了脖子上,象条围脖,白里透红。
      靳晓岚俯下身子:“我瞧瞧你的伤!”
      陆亭翰摆摆手:“我不要紧,快瞧瞧你的意中人去!”
      “你要有个什么闪失,我哥可饶不了我!”靳晓岚执意要看。
      陆亭翰甩开晓岚的手,拣起地上的武士刀颤巍巍地朝着冷美人江枫走去。
      “你干什么?”靳晓岚急了,纵身一跃,挡在了江枫的身前。
      陆亭翰皮笑肉不笑:“你脑子倒是来点创意行不?我啥时有了杀人的气质?”
      江枫瞅着陆亭翰裸露的雪臂,冷冷地说:“不稀罕你管我!”
      陆亭翰笑答:“我稀罕!”
      江枫不肯配合,着势欲夺小翰手中家伙,却被靳晓岚扣住手腕,只能眼巴巴望着陆亭翰不紧不慢割下夜行衣的袖筒。
      陆亭翰一面替江美人包扎,一面拿余光瞟着靳晓岚:
      “晓岚,这年月好人可真多!”
      “譬如?”
      “你的意中人!”
      两名听众面面相觑,眼睛都绿了。
      “什么什么?!”
      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定义为好人即便在信仰与思维具有多维性的今天这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小翰,你对那牛皮绳的特殊情结晓岚算是有些明白了!”靳晓岚一副大梦初醒之态。
      陆亭翰不作辩解,只轻叹一声:“难,思维不在同一层次之人沟通起来果真难如蜀道哉。”
      “故弄玄虚!”与纪晓岚、陆亭翰和江逸帆比较起来,江枫的耐心显得比谁都少。
      陆亭翰不予理会,只是专注于手里的活,象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
      缠绕,打结,端详,自评:“甚好,颇具专业水准。行了,晓岚,放了他。”
      江枫狠狠甩开靳晓岚的手腕,冷冷瞥了晓岚一眼,转身就走。晓岚拾起地上的武士刀,追了上去:“小枫,这个带上。”江枫接过刀,冷笑一声,奔下山去。
      陆亭翰拣了长剑,想跃上马背却不得要领,靳晓岚行至马前,接过长剑,还入刀鞘,双目直盯小翰,眼里滑过无数情绪:“他在怨我……造孽啊……走吧,小翰,我哥该着急了。”言罢,揽过陆亭翰跃上马背疾驰下山。

      陆亭翰只觉浑身酸痛不堪,好似筋骨也给人抽了去似的。正叫苦间,忽见路旁一小店,尚未关门,连呼:“娘子且住,即刻住店,为夫骨头快散了!”
      俩人写好房,在店家引领下上楼。
      陆亭翰把靳晓岚推出门去,上了门闩,倚门滑坐在木地板上。门外,靳晓岚如法炮制。
      靳晓岚仰望长空,叹道:“官人哪,如此花月良宵你我当拥被言欢及时行乐,才不辜负了大好韶光。”
      陆亭翰闭目长叹:“娘子啊娘子,花尚能解语,为夫岂无情?只是月色如水美人如玉,怕只怕为夫兽性大发任意施为生生慢——怠——了——”话未说完,人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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