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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强盗真好看 猛地拔出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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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改了版的柳博士正驾驶着他的“神鹰一号”直升机盘旋于太平洋上空。
他一手握操纵杆,一手把飞行帽往上推了推: “小岚,备好伞包救生衣,这大鸟受材料所限,反隐形技术不高,极易被探测仪器发现,你我等着当靶子吧。”
“小翰,你究竟如何弄出这珍奇玩意的?你不是人!”
“我是神!废话少说,照神说的做!”
“小翰,大势不妙,一不明物体正朝我方飞来。”
“这有何难?开舱跳出去甩掉它就成,记得扯拉环。正前方绿色小岛便是你我幽会之地。”陆亭翰说的轻描淡写。
“太高了,我怕啊。”
“就你这熊样,还强攻呢!”
正说话间,机身尾部突然爆出一阵巨响,冲天火光与漫天烟雾之后,机身格格作响,剧烈晃荡。
“不好,要出事。别傻站着,要么开舱跳出去,要么过来揽紧我!”陆亭翰沉声说。
靳晓岚脸色发红两眼发直地扑向陆亭翰,情深款款地捧起陆亭翰的俏脸:“官人,时日无多,风流正当时,你我携手黄泉路,做对快活鸳鸯岂不妙哉?”滚烫的唇旋即压下,不过,他的唇贴上了陆亭翰的巴掌。
陆亭翰头偏一旁,笑骂:“靠,色狼就是色狼,临死也不忘揩油。”
其时,轻盈的大鸟化作了笨重的巨石直投蓝色海洋的怀抱。
“抱紧我!抱紧我!”陆亭翰断吼。
拉动椅背上的弹射拉环的是陆亭翰纤细的手指,又一声巨响后,弹射座椅上的保护装置将紧拥着的两人四肢收扰,座下火箭点火,座椅将两人弹出机舱。
震天撼地的爆炸声从俩人的斜上方传来,久久不绝。陆亭翰的杰作化作无数残片,漫天飞舞。
可怕的地球引力,强烈的风压几乎让人窒息,靳晓岚因惊惧刺激兴奋而大叫出声:“小翰——我死了,与君同奔地狱去也!”
陆亭翰摸到靳晓岚背后拉环的同时,一掌推开了他。
蓝天白云间开出了两朵巨型的伞花,随风,在海洋上空飘来荡去。
陆亭翰逐渐适应了坠落的速度和快感,他舒展四肢闭眼喊道:“神说,那,不是地狱,是天堂!”
马行缓滞。马背上,陆亭翰在前,靳晓岚在后,手握缰绳。
“昨夜,我做了个怪梦。”
陆亭翰没吱声,安静得像空气。
“梦见你我乘大鸟翱翔于天地间。”靳晓岚继续说。
陆亭翰仰望天空,天空是那种毫无情调的蓝和白,没有多余的色彩。
“转眼间,大鸟灰飞烟灭,你我相拥跌入虚空——”
“停下,回小店。”陆亭翰幽幽开口。
“坠落,坠落,小翰——”
“回——小——店——”男低音转换成男中音,语速变缓,语气加重,身体姿势仍未改变。
“那感觉是死亡是黑暗是绝望——”
“我让你回小店!”陆亭翰短促有力的语气再配上拉扯靳晓岚手中缰绳的动作,白马前蹄上扬,引颈长鸣,但毕竟止步了。陆亭翰回身逼视着靳晓岚,空气越见紧绷,隐隐然可闻风雷之声,俩人对视良久,谁料那美攻忽地展颜一笑,温柔出声:“别闹,小翰。”
陆亭翰美目圆睁,两手揪住靳晓岚的衣领,压低嗓音:“我可不是闹着玩的。回去!”
靳晓岚轻轻拿下陆亭翰的手腕,眸光中戾气渐浓:“不能!我有任务!”
陆亭翰点点头:“好,我不耽误你,我自己走!”说完便要跳下马,靳晓岚一把拽住他,硬拖回马背,反剪了陆亭翰的双臂,单手擒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猛拍马的尾部。马撒蹄狂奔。
“我不能,你就不能,哥让我保护你!”
陆亭翰开始露出人类的狰狞面目,他的身子突然后仰双腿死命踢向马的头部颈部,马开始在跑道上作起高强度高危险性的不规则运动来:前抬腿,弹跳,后抬腿,再弹跳加转体一百八十度——即便如此,那陆亭翰仍未停止对马的攻击。[为达目的不惜伤害人类的朋友。BS之。]
“混蛋,你弄疼我了,丢手!”
靳晓岚一听忙松了手。两人在路边的草堆上背向而坐直喘粗气。
“马跑了,这可如何是好?”不一会儿,靳晓岚转到陆亭翰的对面,目光炯炯,“你小子吃错药了?前方有清华高贵的情夫候着后方没准是持刀带剑的情敌,你不往前赶偏要走回头路是何道理?”
“想听理由?”
“说来听听。”
“没理由。”陆亭翰回答的干脆直接。
靳晓岚非但不着恼,反倒呵呵笑道:“有种!可想知道本少意向?”
“不想。”
“你就算有千般理由,本少的初衷是不会改的。”
“你哥是让你保护我,可没叫你管束我。”
“生命重于自由。”
“错,活着连自由也没有,跟死了有何分别?”
“当然有。”
“是有分别,我怎么给忘了,躯壳——尚可利用。”陆亭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站起身仰望上苍,久久静立,如无风扶动的弱柳。
一种未曾有过的陌生与凄凉攫住了靳晓岚的心,他慢慢起身握住小翰的手:“依你便是。”
俩人在小店的门前站定,仰视门上匾额。
强攻说:“昨儿晚咋没留意呢,还‘太极小店’呢,我看叫‘太挤小店’还靠谱些,除了小,没啥特别的啊。”
小受说:“是否特别不是你说了算。”
在写房间时,小受替店主人出了道难题:“店家,我要昨晚那间,他随意。”
店家陪笑:“客官,昨晚那间已有人住下了。小店另有两间上房,如若不嫌弃——”
“晓岚!”陆亭翰眼睛一斜。
晓岚即刻摸出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放:“你要肯帮忙,这个就是你的了。”
店家再陪笑:“客官,你这不是难为小的吗?这不是钱的事!”
“哟嗬,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不爱拉倒!”陆亭翰掂了掂银子,往怀里一揣,猛地拔出靳晓岚的佩剑,往房东脖子上一搁,“要命吗?”
“美人息怒!”
“叫壮士!”
“壮士息怒!壮士息怒!且容小的上去通融!”
“那敢情好!”陆亭翰潇洒收回长剑,还入刀鞘,对早已目瞪口呆的靳晓岚说,“走啊,呆子!”
“没天理!强盗也这么好看!”店家咕哝着,往楼上走。
“你说啥呢?”
“小的是说壮士气度轩昂仪表堂堂!”
陆亭翰打发走靳晓岚,把房门一闭,便细细琢磨起这间客房来。
嘿,真怪,连飞机都整出来了。做做梦也没个啥,怪就怪在晓岚竟也做了完全相同的梦。梦相同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的第六感官又告诉他这不仅仅是梦,它似乎还牵连着他的未来——那被他抛却了的饱含伤痛与无奈的未来。
老师还好吧?
突然之间,他真想知道在他绝然离开之后,他的偶像导师是否一如既往地恪守着他的择偶信条,可曾在某个特定的场景或是在虚幻梦境中念及他时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惆怅、惋惜甚至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