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一梦（唐穿）》唐迦

8、第八章 欠债

　　小二带我到了一间厢房，我便自顾自地将包袱里的东西放好。李恪则在我后面赶人，“银两拿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小二呵呵地笑着，“是是是！”边鞠躬边退后，出去的时候还给我们关上了门。
　　我曲腿坐在软榻上，将包袱里所有的银两拿出来，放在手心慢慢地数。
　　“别生气了，跟我回蜀王府吧，这里很危险。”
　　李恪跪坐在我背后，双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还轻吻一口我的耳珠。
　　我大骂道，“混蛋，别再非礼我！别以为自己是皇子就了不起，我可是会去告御状的！”边说边用手绊开李恪的手。可我就算出尽吃奶的劲，也扳不开李恪。
　　李恪突然叹道，“你真的是恨我了，以前你从不这样对我，也从不这么大声地说话，你总是很温柔的，现在都变了个人似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蜀王，我不知道你跟阿史那如流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我，根本就不是阿史那如流，我的名字叫杨安岚，请你放开你高贵的手。”
　　李恪愣住了，“你不是如流？不可能，你的样子就是如流！我不可能认错人的！”
　　趁他愣神，我立马松开他的手，与李恪隔开一段距离。李恪注视着我，不容置疑道，“你不用骗我，你就是阿史那如流！”
　　“哈！真是好笑阿，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杨安岚。拜托你不要骚扰我的生活，好吗？”李恪皱着眉用那种求而不得的眼神看我，一语不发。我打开房门，摆出请的姿势，“请你马上离开。”
　　当我以为李恪石化了的时候，他突然轻笑，笑得有些苍凉。
　　“对阿，你跟她只有样貌相似，可骨子里的东西截然相反。她或许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场虚幻。对不起，是我无礼了。”话毕，站了起来，拂了拂袖，走得干脆极了。
　　看着李恪的背影越来越远，我突然想起有些什么东西……
　　我立马大声喊住他，“蜀王！”
　　李恪站住，愣了愣才回头，眼里已然毫无悲伤之意，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与贵气，看着令人心惊。像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一样，声音清冷冷的，“什么事？”
　　此人终于恢复正常了，我撕笑着对他说，“王爷刚才把我的幕给丢了，我不过就是想……”
　　李恪听后，清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身去，“本王没有碎银子在身，明日下午本王再给你吧。”说罢，大步离开。
　　我本想跟李恪说没有碎银子，金子也行！可我如今是被统治，李恪是统治阶级，被统治阶级是没有话语权的。唉……一个堂堂亲王，食邑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吧，这么小气干嘛，你又不是雍正！这个阿史那如流可真没有眼光，选了这么个小气男朋友。而且阿，我怀疑李恪对阿史那如流感情的真挚程度。阿史那如流不见了，他还能跟红绿大臣谈笑风生的，一点紧张样子也没有。莫非他给我展现对阿史那如流的真情是假的？唉，猜不透阿……
　　我把房门掩上，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咙，又弯下身子捶了捶发酸的小腿，扭了几下脖子，最后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我弄熄了香炉，打开窗子，新鲜的空气便灌了进来。夕阳从窗子外射了进来，屋子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厚重而明亮。大街上，只有来往稀稀疏疏的商贩。“万同”客栈的招牌就挂在窗子的隔壁，顺着招牌看下去……我愣住了，我竟看到李恪！
　　他正和那个阿求小二秘密小声地交谈着。他在一边讲，小二在一边听，还时不时点头。跟着，李恪拿出金子往小二手里塞，小二笑得更加又卑又亢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李恪肯定是不死心！想让小二在一旁监视我！更可恶的是，他给小二竟然给了金子，而对我就说没有碎银子！
　　我回身倒了一杯茶水，将茶水往他们两人身上泼去，泼完便立马蹲下去。
　　阿求小二在招牌下面大骂起来，“这是哪个浑人干的好事啊？！给我站出来！你他奶奶的，被老子抓到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拿着，买件新的吧。”
　　“嘿嘿，谢谢王爷，谢谢谢谢……”
　　“如流，我知道是你。”
　　令我奇怪的是，李恪的语气不温不火的，还是那样的淡定。
　　我装了装胆子，把头伸了出去。看到的是，李恪的衣衫湿了一大片，可他却看着我开心地微笑，连眼睛都笑得这么开心，成了弯月状。
　　我看得发愣，心里又是急跳了一拍，脸上滚烫烫的。我连忙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却依然觉得李恪的眼神还是在看着我，他还是在很开心地微笑。
　　天哪！为什么看到李恪心里总是在急跳，莫非是阿史那如流身体系统的惯性操作？还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我又连忙喝了两口水，思绪又清醒了些。正想起身洗澡，却瞥见了包袱的一角——一条海蓝色丝帕。记忆又清醒了些，那条海蓝色丝帕正是李恪胞弟——李愔之物。当然，我是不会忘记李愔那天的恶行。有机会再见他老人家，我必定双倍奉还！
　　那一晚我睡了一个大觉，醒来的时候发觉已日上三竿了。洗脸过后，我坐在铜镜前，将台前所有的饰物全数收好，只取了一个银质牡丹簪子绾了一个简单的发型，便要出去。可当我开门的时候，又想起唐朝的风俗——女子出门要戴幕！
　　我的幕早已被李恪因情难自禁激情过度潇洒地扔掉了，所以我只好委托阿求小二为我买一个幕，我还要求用褐色的布，这回我看李恪怎么认出我！
　　阿求小二手脚利落，十分钟便为我买回了幕。这时我刚好吃完早饭，正好！我可以马上到各大茶庄去调查价格！
　　紧接着，我又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个中午，回来吃完午饭后，就将收集到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然后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郭郭！郭郭！”
　　就在我美梦时，门那边很不适时地响起了几声刺耳的敲门声。同时，阿求小二的声音响起，“姑娘，蜀王在一楼等着你呢。”
　　原来是李恪！我烦躁地说，“好吧，你让他先等一刻钟吧。”要不是看在他今天还钱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会此人呢。
　　李恪依然坐在昨天的位子，身边竟没有任何红绿大臣。
　　我在他对面坐下，坐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桌上有一小壶酒。这酒瓶看起来还蛮精致的，汉白玉瓶身，一朵玉兰花浮雕作为点缀，价值不菲吧。可是李恪却喝着另一壶酒，褐色瓷造瓶身，看起来很是普通。
　　李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他今天看起来似乎很是烦躁，从我刚下楼梯就见他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自己喉咙灌。
　　突然，他开口，“来了？”未等我回答又说，“试试看这酒。”他亲自挽袖为我倒了一杯酒，而那酒就是汉白玉酒瓶里的酒。“来，把它喝了吧。”李恪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由于在现代看得多警讯，我对李恪立马产生了警惕。
　　“为什么你不喝？我也喝那壶不行么？”我指着他那褐色的酒壶问。
　　他爽朗一笑，“那是男人喝的酒，这才是女人喝的酒。”说罢，又将酒杯推近了些。我依然皱着眉头不喝。李恪有些无奈，“放心，这是宫里的酒，不会毒死你的。”
　　“宫里的酒？是进贡的？”
　　“那倒不是，是立政殿一个养花的宫女酿的玉兰花酒。”
　　立政殿，那可是长孙皇后住的地方啊，这酒难道就是长孙后喝的酒？那李恪……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你怎么得来的？该不会是？”
　　李恪又喝了一杯酒，毫不在意地说，“对，”突然将身子往我这边靠，酒味直钻我鼻子。他靠近我耳边说，“我偷的。”说罢，笑着坐回自己的位子。他的笑带着颓败的意味，似乎有些失常，从未见过他这样笑的。而且眼神凌乱，略带疯狂，莫非他出什么事了？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竟有些刺痛。
　　“别喝了，你到底发生……”
　　“先把酒喝了！”
　　他打断我的话，拒绝我的好意。无奈之下，我只好喝了那杯酒。这玉兰花酒，入口香纯，而且也不刺激，喝完后竟然有一阵淡淡的玉兰花香。好香的酒啊！长孙后可真会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