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李恪 ...
-
因为知道李泰今天就要放我走，以后的穿衣系发就要自己动手，所以我便让净云教我怎么穿衣，和做一些简单的发型。用过早饭后，一个侍女在帘子外求见，说是李泰派去的人回来消息了，石叔安然无恙。
因为早就知道，所以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出奇。但我还是很客套地致谢了一番，然后又说，“多谢你们王爷的款待，不过小女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再打扰下去，今天便会离开。”
那个侍女说，“王爷早料到姑娘会走，他说姑娘若然留不住，那就送给姑娘一些衣衫钱粮的，方便姑娘上路。”
我刚想起身去屏风那边拿，可机灵的净云已经将包袱拿给了我。我拆开一看，里面有几套替换的衣衫、一些碎银、干粮、梳子，还有一顶在武侠剧才出现的幕。那顶幕的周围圈着长至膝下的白色透明纱罗。听净云介绍，长安的女人若然要在街上行走，必定要用幕披体而下，障蔽全身。应该是初唐风气吧，那我只好戴上，入乡随俗。
“替我再谢王爷吧……”
就这样，谢来谢去了一段时间，我终于离开了越王府。越王府所在地方是延康坊，邸属京城，所以一路上我所见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纨绔公子不在少数。都说长安是繁华的，路两边的经营做得红红火火。而人声最为吵嘈的地方当数茶寮酒楼。我发觉长安的公子哥儿，都拿着雀笼和蟋蟀在那里斗雀斗蟋蟀的。而那些下了朝的达官贵人，就喜欢坐在一个别人不轻易看得到他，他却轻易看得到人的地方，三三两两秘密地商量着什么，那双晦暗的眼睛还在不停地张望着来往的客人，比跑堂的还厉害。还有说书的，说什么“李靖活擒颉利”、“秦王破阵”。说书的在台上说，听书的在下面大声叫好。我不禁摇头，那些受了封建制度毒害的人……
京城还有巡逻队，应该邸属京兆尹，统管京城治安。所以京城的治安非常好，怪不得人家说贞观年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看是有这个可能的。
不过，我没有那么闲的心情去凑一份。因为我要创业，所以第一步要做京城物价和市场需要调查，从而了解一下我身上的资金到底足够做些什么？我发挥了我超强的记忆力，货比三家，首先选出了一家综合素质比较好的客栈book好房。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嘛！
找到落脚点之后，我便再出去找市场突破点。每一家商铺我都去站上十分钟，装作买东西的样子，从老板口中套些话出来。长安的老板们都很势利眼，他们会从你的衣服判断你的家底，从而进行差价对待。幸亏李泰非常大方，给了我一套这么好的衣服。那些老板见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还以为我是谁家高官的千金，即使我不买东西，他们也不敢露出一丝愠色。
就这样，寻寻觅觅了好久，终于，我在一家茶庄找到了突破口。这家茶庄，卖的茶的种类应有尽有。什么雨前龙井、杭州龙井、浙江龙井、安徽毛峰、猴子摘、银针、碧螺春、祁红都有！还有些我不熟悉的。不过这正是问题所在，一些达官贵人家的侍女出来买茶，大多都是问，有没有适合安神定惊、美容养颜的茶。听问题，侍女都应该是买个自己女主人喝的，喝得个如花似玉，男人就不会出去勾三搭四的。
但店家都是介绍侍女买祁红回去。再去逛逛别的茶庄，结果都是这样。这部分女性市场的缺口被我盯上了，都说女人钱最好赚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心里有了发展的目标——花茶。那个看上去外形很漂亮，而且很健康又养颜的茶。
好了，那下一步就是去调查茶和花的价格。
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咕噜。我看了看天色，夕阳下山了，快要天黑了。唐朝可是要宵禁的，除了元宵节前后三日才不宵禁，我得赶快回客栈了。
第二天，因为延康坊已被我逛透了，又听说京城物价高企，我便打算转直到第二个坊继续调查。所以，第二日我便早早起了床。在一个妇女的指引下，走到了祁徽坊。一路上，我一看到茶叶和鲜花便奔了过去，所以转折了好久，直到临近中午，我才到坊城内，找到一家店家住下。
我走进客栈，才发觉这里的楼层比延康坊的更矮一些，光线更晦暗一些，感觉也逼人一些，倒也很适合那些下朝大臣在这里和人密斟。果不其然，我在客栈内看到许多身穿朝服的臣子。那些朝服的颜色暗暗的连成一片……可就在客栈最左边靠窗的角落，我看到一个身穿绛紫色袍子的俊朗少年，内心竟然不自主地急跳了一下。
夕阳透过窗口的帘子，将它的斑驳射在绛紫色袍子上，令少年格外的明亮。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少年本身就有种发光的力量，可以让人的眼神不自主地被他吸引着。他端正地跪坐着，嘴角上挂着深究的微笑，一边拿着酒壶给自己的酒杯倒着酒，一边看着身边的官员，与他们谈笑风生。
我真佩服古代的少年，十六七岁的，就这么老成了，可以跟那些滑头滑脑的红绿大臣谈笑风生，且处得这么游刃有余。换作是现代的，全都呆在家作孤僻状，对着电脑沟通。
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这我才想起我还没解决生存问题呢。于是，我转过头，走到柜台前，跟掌柜问价，“掌柜的，住宿多少钱一晚上啊？”
掌柜低着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头也没抬，就回答我，“上房单人一百文一天，包三餐。”
这倒是比昨天那家便宜十文钱，好吧！就这间客栈了！
“掌柜的，我就要一件上房。”
掌柜依然头也不抬，把右手往空中一挥，左手继续噼里啪啦，“阿球，带这位小姐去上楼的地字二号房。”
不远处，正拿着水壶给客人家开水的一小伙大声回答，“知道了，掌柜的。”然后风风火火取下柜台上的钥匙，冲我一笑，“姑娘，跟我走吧。”
“好。”
就在我上楼的时候，眼角还是不自觉地瞟到那个绛紫色少年。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少年这时刚好向我这边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眼神猛地一愣。手中的酒杯“彭”的一声，跌在矮台上。跪坐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成了古人真正的跪。他身边的红绿大臣也立马直起身子，惶恐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给臣们下跪呢？左卫将军我会替你想办法的……王爷……”
少年对身边大臣的声音根本不置理会，反而依然看着我，眉宇间一股沉郁哀伤，慢慢地向我走来，嘴里喃着，“如流……是你吗？”
这时，我终于明白过来少年的身份。他便是李恪！不会吧，我可是戴着幕的，他怎么看到是阿史那如流啊？难不成此人对阿史那如流用情极深，就算化成灰也认得她？
当李恪一步步走进我的时候，我终于完全看清楚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眼神，看着让人心痛。他的五官越发清晰，与李泰的阴柔不同，他眉宇间有一阵刚阳英气，竟将身上绛紫的媚艳完全抹杀去。
他在我面前站定，求而不得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伸手，将我头上的幕取下扔开。容不得我有思考的空隙，李恪突然用左手按着我的后脑往他怀里送，右手也一把揽紧我的腰。这是一种很强势的抱法，看得出李恪是个很强势的人。
我在李恪怀里挣扎着，可我又怎么敌得过李恪的力量，他根本就纹丝不动嘛。
他死命抱紧我的同时，还让下巴挨在我头顶上，用低沉地声音说，“如流，以后我再也不准你离开我了……”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如流！
我火大了，怒吼一声，“李恪！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要窒息而死了……
李恪缓缓松开束缚住我头和腰的力量，我终于得以解脱。以防李恪再次冲动，我退后几步，和他隔开了一座楼梯。这时，我才注意到客栈静得突兀，所有人都在看着我，而且还摇头，跟李恪原在一起的那几位眼里更是愤恨。
这我才想起，我刚才直呼了李恪的名字。在唐代，直呼人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更何况我面前的还是一位亲王……这下我完了。
李恪疑惑地问，“如流……你还在怪我吗？”
如今，为了自个小命安全，我只好先缓住李恪，跟他换个地方再解释好了。
“李……噢！不！王爷，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上去再说，好吧？”
李恪那求而不得的眼神听到我这么疏离的称呼越发的沉郁，但因为他对阿史那如流心中有愧，只好沉沉地点头。他又扭转头，给那边愤恨的三位大臣挥了挥手，那三位大臣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人。
我捅了捅那个看我和李恪看得目定口呆已经石化了的阿求小二，“麻烦带路。”
小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哦哦哦，又请请请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李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