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間諜 間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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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掛斷通話後，咬牙繼續穿梭在戰場，雙手掌心因為長時間緊握著槍而血肉模糊，子彈與體力也急劇的消耗著，情況其實並不如他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轉眼間又用完了兩個彈匣，林明伸手摸向腰間想再拿，不想卻摸了個空。失去武器，他遇上最大的難關。
後援軍依舊沒消息，林明偏頭閃過一顆子彈，嘴角彎起道清淺的弧度。看來這場賭注......他輸了，輸在他對尚離的信任。也許，尚離根本沒有想讓他活命的意思，要他活下去的那句話應該只是誘騙他為他賣命的安慰之語吧？
「說了要你活下來的不是嗎？」正當他想放棄的時候，突然從耳機傳來一聲輕笑：「看來你並不是個守信的人哪。」林明一呆，背後隆隆作響，伴隨著己方殘存士兵的歡呼，在在都讓他知道，援軍到了......
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林明膝蓋一軟就要跪倒，然後一隻手扶住他的腰，順著手臂看過去，是尚離。林明也不勉強自己硬撐，難得乖順的靠在尚離的胸膛上，半閉著眼輕喃：「我以為，您不會來。」
「......我也以為，我不會來。」尚離臂彎緊了緊，幸好他來了，明明才相處過幾個月而已，他竟然有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情緒，但只要一想到林明可能會在戰場中被擊殺，他心裡就會有點發慌，有點空虛。
因為休息夠了，林明於是拍拍尚離的手臂示意他放手，然後雙手迅速伸出抽走了他腰側的手槍，尚離一愣，身體迅速進入戒備狀態，警惕的看著林明，剛剛的溫存的氣氛像是泡沫一樣破滅。林明見狀苦笑，心中隱隱劃過一絲酸澀，果然，尚離從沒將他放入可信任的名單內，看來是他妄想了。
「主人，我沒有惡意，我只是需要武器，您也看到了，我的子彈在剛剛都告罄了。」林明低頭道，他握住槍身將槍口對著自己以示自己的無害，然後將槍放回尚離的槍套。正要收回手時，尚離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林明訝異抬頭，一雙剔透、微微帶點水光的瞳眸撞進尚離眼裡，尚離猛地屏住了呼吸，心跟著跳了下。他下意識認為林明在哭，這個認知讓他瞬間生起了憐惜之意，也不管兩人還身處戰場，尚離竟低下頭去輕輕吻乾了林明眼角水液。
林明雙頰騰地泛起一團紅暈，他慌慌張張的往後退了幾步，腦中已經是一片亂麻，光天化日的尚離這是在做什麼？況且尚有它人在旁......這、這成何體統......他忙著想要如何向其他人解釋方才場景，卻完全沒發現自己連一點要朝尚離發火的念頭也無。
好不容易將這件事用各種藉口圓了過去，林明再次拿起槍，即使有短暫的和平，但戰爭還沒結束，在擊倒最終的敵人以前，他們唯一的使命就是讓戰鬥持續下去。
唐瑞澤已經脫隊近三個小時了，在這期間他換了幾次觀察地，但除了最一開始的黑影之外他什麼都沒發現。那幾道黑影......他焦躁的咬唇，在發現的當下他也曾經試圖狙擊，但全部都被躲了過去，不，與其說被躲開，不如說是差了好幾公尺。並不是唐瑞澤的技術問題，唐瑞澤在狙擊移動目標時會以目標的移動速度與方向作為基準，也就是說他並非瞄準目標，而是瞄準目標幾秒後的位置，這種方法讓他獲得了豐厚的狙擊成績。
但是......那幾道黑影總是在他扣下板機後迅速改變方向，等到子彈落空才又恢復原本方向。唐瑞澤此刻想來不禁一陣陣的發毛，這種彷彿被監視的感覺讓人厭惡，可是他確認過了，這附近沒有任何監視器或是攝影機，那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唐瑞澤的牙齒再次陷入唇肉，鮮血湧了出來，血腥味加上痛讓他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深吸口氣，繼續觀察著樹林。突然，視野中的一根樹枝毫無預警斷了，唐瑞澤心裡一喜，看來他沒有白等了，那樹枝的斷口看著就是被撞斷的，可卻沒看見有東西經過。這種詭異情形只有一個解答，那就是剛剛有個外表漆著擬境漆的東西通過。再看看那樹枝的高度，一座行動指揮基地也差不多這麼高了。
「報告偷襲組，坐標78E43N有疑似敵軍基地經過，正在往東南東方向行進。報告完畢。」他連忙打開對講機報告。發現敵軍基地，唐瑞則喜孜孜的想著，連這樣的功勞都被他撿去了，冒險脫隊果然值得。
「......唐瑞澤，我是齊言，私自脫隊的帳等回去了再跟你算，在床上好好等著。」過了許久，一人終於開口，那森冷的嗓音讓唐瑞澤先是一抖，接下來那句卻讓他的臉從額頭一路紅到了頸子，他不禁大吼：「等你？你他媽的做夢去吧！」
林明這邊卻是戰況陡轉，本來奄奄一息的卡里士兵此時生龍活虎，愣是把聯邦殺了個哭爹喊娘，林明在連續崩掉了六個腦袋後卸下彈匣，現在情況已經不那麼吃緊了，他於是偷眼瞧了瞧尚離，尚離笑著站在戰場中央，彷彿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然後他也轉頭望向林明，林明下一識別過眼，卻正巧看到百公尺外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那是......！
「小心！」林明大吼一聲撲向尚離，尚離沒頭沒腦的被他撲倒在地，只聽耳邊傳來一聲悶哼，他聳然一驚，知道林明這是中彈了，然後推斷出一個事實，有人想狙擊他！
「還行嗎？」尚離拍拍林明手背關切的詢問，林明起身道：「不妨事。骨頭應當沒斷。」說著說著又撿起槍換好彈匣，重新對準戰場：「您在這不安全，我暫時護衛著吧。」
林明果真沒說錯，在剛剛那一次槍襲後，越來越多的敵人趕著上前來要提上將的頭，然後被林明一一擊斃，相對於林明的拼命，尚離反倒老神在在的站在自家小奴隸的護衛網之後沉思著，是誰打算殺他呢？他能肯定絕對不是聯邦，聯邦還不至於搞狙擊那種小把戲，那麼，就是卡里內閣那幫蛀蟲的其中一個囉？
尚離的思考卻突然被林明的一聲輕咦給打斷了，他疑惑望向他，正好瞧見一灘深黑色的血液從林明的口中噴出，染黑了他身前一片綠草，接下來尚離眼裡就只剩林明抽搐著倒下的樣子，他感覺體內的血液一點一點的冷卻下來，他張了張口，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有兩聲嘶啞的喘息，還依稀聽得出兩個字：「林明！！！」
尚離慌張的抱起林明，林明顫動著又吐出一口血，臉色青紫，分明就是中了毒，尚離也不管會不會暴露基地所在，抱著人就往後面衝，等到了基地，軍醫已經在醫療室待命了，尚離剛把林明放上床就手腳麻利的抽了一管血送去檢驗，檢驗結果出爐時他卻擰起眉，而後俐落的將報告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你這是什麼意思？」尚離面色不善的看著軍醫，沒有一個正常的醫生會把病患的病歷四處亂扔，軍醫雙手環胸，緩緩道：「我救不了他，所以這份檢驗報告於我來說就等同於廢紙。」尚離不語，然後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他冷眼看著軍醫嗆咳起來，冷酷道：「救不了也得救，不然你和你的醫療團隊過會就得陪著林明一起死。」
軍醫聽了也不慌，只是揚起一個諷刺的微笑：「上將大人，你當你是皇帝嗎？現在已經是二十二世紀了。成熟點，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用得著這麼著緊嗎？」
「羅斯洛，難道你想要違抗軍令？」尚離臉色更加難看，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了，一個人卻不長眼的開口勸阻：「好了好了，這裡是病房不是戰場，兩位想打的話就去外面為國捐軀如何？」羅斯洛放下手，皺眉道：「亞瑟，你出來做什麼，這裡沒有你可以插手的。」
「誰說沒有的？」亞瑟彎腰拾起檢驗報告：「H-E7的變種生物性毒素，雖然目前還沒開發出解藥，但既然有現成的樣本，我就有可能弄出解毒劑。怎麼樣，上將，要來賭一把嗎？」在說最後一句話時亞瑟對尚離挑釁的揚眉，尚離感興趣的笑了，這麼狂妄的人現在可真少見：「......當然賭。」
亞瑟雖然傲慢可也不含糊，迅速褪下上衣，將林明的毒血注射進自己心臟以下五公分左右的地方，那個地方很快就腫了起來，透著紫黑的色澤，而亞瑟咬著下唇，額頭開始冒起冷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羅斯洛似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從冰箱拿出幾大袋的冰塊，用塑膠袋包著放上亞瑟通紅的額頭，滿滿一包的冰塊竟在幾分鐘內快速融化，羅斯洛絲毫不敢放鬆的持續為亞瑟冰敷著，就這樣，漫長的一小時過去，亞瑟的神情漸漸放鬆了下來，心臟處紫黑的腫塊也逐漸消腫，回復成原來的膚色。見狀，羅斯洛才停下換冰塊的動作，順手拿了個針筒，從剛才腫起的地方抽了一管血出來遞給一旁的助手，助手則絲毫不敢怠慢的將那管血注入林明的靜脈。
看來是成了。尚離鬆口氣，望向羅斯洛懷裡不省人事的青年，眼裡帶上一絲興趣，他問道：「羅斯洛，他是M.B吧？年紀輕輕就能自行調配解毒劑，是哪個M.B家族裡的成員嗎？」羅斯洛替亞瑟蓋上毛毯，輕聲回答：「他只是個由普通基因變異而成的M.B，父母雙亡，不過似乎有個哥哥還活著。另外，他剛剛做的不是單純的調配藥劑，而是基因反轉H-E7以產生中和劑。基因反轉對M.B的傷害很大，他這是在玩命。」
「尚離，你逼他跟你賭命，這筆帳我記住了，你以後別想我給你的奴隸好果子吃。」羅斯洛淡淡的道：「不過他現在必須留下觀察，你該滾哪就滾哪吧。」
尚離只得摸摸鼻子被趕了出來，竟然讓羅斯洛動怒，真是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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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的唐瑞澤在匯報敵方基地所在之後便離開監視點跟了上去，雖說他根本看不到那東西，但憑著四散的鳥群以及折斷的樹枝方向追倒也沒跟丟。突然，他一個閃身躲到粗壯的樹幹後，收斂著氣息觀望著從遠處奔來的黑衣人，看他們敏捷的動作應該就是剛剛那些詭異的黑影沒錯。怎麼這麼快就回到這個地方了？唐瑞澤暗忖著，剛剛他們往林明的方向過去應該是有什麼目的才對，現在回來了是代表任務完成了，還是失敗了？
......希望是後者。
還在思考著黑衣人就在附近放慢了速度，依稀有些談話聲傳來，唐瑞澤拉長了耳朵努力偷聽著。刺客們任務後的談話，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情報來源。
「這次任務算是成功了吧？」唐瑞澤聽了心一沉，但另一個人的下句話又讓他鬆口氣：「不對，我們失敗了。」這個人口氣沉穩，職位應該較高，說的話也比較可信：「雖然是成功擊中目標，但沒有命中要害，根本死不了。」
「可是那顆子彈裡面有新型的生物毒素啊，就算沒命中要害，現在也中毒死了吧？」
「你到底看過情報沒有，他們這次隨行的軍醫有十個，其中有一個是M.B，還是國際公認的天才，至今為止，還沒有哪種生物病毒，或是毒素是M.B配不出解藥的，你以為光是一個H-E7就夠了？H-E7只不過是個保障！」那人語氣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話是這樣說，可是，那個人真的會是間諜嗎？」唐瑞澤聽見這句話幾乎要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他們說......間諜？「雖然我們用尚離的性命賭了一把，可是那種表現......怎麼可能會是間諜啊？」
「這不是我們能過問的，主人說是就是了。」那人語氣冷硬：「好了，休息夠了就走吧，還得要趕快回去覆命。」
幾人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然後逐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建黑衣人們的聲音了，唐瑞澤才面色凝重的從樹後走出，又循著樹枝的痕跡朝敵方行動指揮基地的方追去了。
而剛剛應該已經離開的黑衣人此時卻在幾十公尺遠的樹上看著唐瑞澤的背影，嘴角勾出滿意的弧度，然後他打了個手勢，所有的黑衣人便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唐瑞澤埋頭朝著齊言剛剛說的座標跑去，滿頭滿腦亂糟糟的全是剛剛黑衣人說的間諜，會是誰？這件事一定要向上傳報才行，寧可錯殺一百都不能放過一人！想著想著，他也忘記查看座標，等到一隻手拽住他把他往樹叢裡帶，他才發現已經到了齊言的座標處。
「你這笨蛋，再跑下去你可就被地雷炸死了。」齊言無奈的抓著唐瑞澤手腕，這傢伙怎麼就不讓他省心些呢？
「......齊言。」唐瑞澤卻突然喚了他的名字，齊言低頭望著唐瑞澤的側臉，似乎有點不對勁，他於是問：「怎麼？」
「沒什麼。」唐瑞澤卻閉口不談，只是緊了緊拳頭，這件事......可不能現在說。
等這場戰爭結束了再和他報告吧。
「現在是什麼狀況？」唐瑞澤從樹叢縫隙往外瞧了瞧，除了他和齊言以外還有十多個人隱匿在附近各處，可是現在不是應該要積極追擊基地嗎？
「我們在周圍大約一公里處佈下了地雷圈，等到敵方的基地一經過就會立刻爆炸，之後就能將敵方主降一舉擒獲。」齊言簡略的解釋了他的策略，快狠準的殲滅敵人，不花費任何一絲多餘力氣，是他一貫的準則。
「你確定這真的能夠成功？」唐瑞澤很是懷疑，畢竟這個方法太過簡單，而且地雷也能夠被金屬探測器輕易探查出來，如果敵人打定主意不從基地裡出來，依基地的堅硬程度，如果打不開入口，他們也無可奈何。
「澤，你懷疑我的能力嗎？」齊言低頭在唐瑞澤耳邊輕嘆，還用上了兩人私底下的暱稱，唐瑞澤聽了不禁咬牙低罵：「現在還在戰場上，給我正經點！」末了，還求知慾旺盛的說：「快跟我解釋你哪來的自信的？」
「不是自信，是觀察後得到的確切結果。」齊言糾正了唐瑞澤的說法：「你看看，沿路那麼多斷裂的樹枝，如非是急迫的想到達某個地方，不然基地操縱駕駛是絕對不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的。」他調整了一下蹲姿，繼續解釋：「在這種急切下，他們就算是用了金屬探測器，甚至是已經探測到了結果，也會仗著外殼堅硬，義無反顧的衝過去的。」
「但我們這次埋的地雷可不是只單純的圍了一個圈，在精密的計算下，地雷只要爆開，就會連同周圍的樹一起炸倒，到時候，就算是他們想逃，也會被圍在這個陷阱裡動彈不得。」齊言從暗袋裡拿出手錶：「依照他們的速度來看，也差不多快到地雷區了，先預備臥倒，不然會被爆炸引起的氣流捲走的。」唐瑞澤於是依言趴下。
「敵方已進入地雷感測範圍，準備爆破。」耳中傳來沙沙的對話聲，唐瑞澤低下頭將臉埋進臂彎以躲避接下來的沙塵：「三、二、一！」
一瞬間，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木屑與沙土飛揚著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足足過了十多分鐘才慢慢能看見周圍的事物。齊言戴上面罩，然後起身：「走吧，過去和其他人會合。」
齊言帶頭，所有人依著特定路徑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樹林中前進，很快的就看到一座坑坑疤疤的指揮基地，裡面有人正陸陸續續的爬出。齊言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就衝上前，俐落的將上面的人抓住然後用繩子綁在一起，為防自殺，還在每個人的嘴裡塞了幾塊破布，這些人可都是敵方的重要機密來源，不能馬虎。
唐瑞澤看著這樣的情景，明明在戰爭裡十分稀鬆平常，他卻突然覺得有絲違和感。太順利了，也順利的太怪異了，雙方互相劫取機密是戰爭前的必備，可聯邦卻像是連他們有偷襲部隊都不知道一般在戰線後方亂走，甚至還被發現......這不正常。
突然，他發現那個聯邦上將的嘴角微微的揚起，那弧度像是嘲諷，也像是憐憫，一定有詐！唐瑞澤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陰謀，只是憑著直覺大吼：「全部從那些人身旁離開，退到十公尺外的掩護物後方！」
齊言等熟識唐瑞澤的人都毫不考慮的往後方退去，但卻還有些不明就裡的傢伙在慢悠悠的搜那些俘虜的身，顯然是把唐瑞澤的話當作耳邊風，唐瑞澤見狀，不禁氣急敗壞的大吼：「還在那邊做什麼？快退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俘虜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起，臉上微血管一一爆裂。最後，所有聯邦俘虜的身體在彷彿氣球爆裂的聲響中噴濺出去，碎肉與血液淋了來不及離開的士兵一身，一時間，此起彼落的尖吼傳遍了整個森林。
唐瑞澤緩緩從遮蔽物後方走出，停在斑斑血跡的範圍外，他驚恐外還帶有些無言。就在剛剛，那些被血肉噴到的士兵也跟著爆炸了，望著滿地裝備，他想到的不是哀悼，而是線上遊戲主角死後的懲罰，剛才那個情景還真有種「噴裝」的感覺。
齊言跟著走到他身旁，語氣有些憐憫的道：「噴裝了呢。」唐瑞澤轉頭，兩人相視，然後一起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
不是他們冷血，只是麻木，還有些幸災樂禍，不聽勸解的人自然不會有好下場。
「好了，該回去向上將匯報情況了。」笑了一陣，齊言直起腰，發命令整隊，又開始往前方趕去。
回到前線，他們發現這邊的聯邦士兵也幾乎都被清理乾淨，此戰，算是大獲全勝。唐瑞澤放下心來，於是開始尋找林明，他想知道林明受傷沒有，雖然說他信任他，可戰場上的事沒人說的準。找了好幾個醫療區卻都沒見到人，唐瑞澤開始有些不安，便隨手抓了個醫護兵詢問：「林明在哪裡？」醫護兵盡責的回答：「林隊長在後方的醫療基地療傷。」唐瑞澤眉頭一皺，醫療基地？那可是受了重傷才會去的地方，於是又趕緊問道：「是受了什麼傷？」
醫護兵笑瞇瞇的道，一點都沒有洩漏病患資訊的罪惡感：「是槍傷，聽說是為了幫上將擋子彈才受的傷。子彈上面好像有蠻厲害的毒藥，所以才去了醫療基地。不過你放心，已經沒有大礙了。」
「能去探病嗎？」唐瑞澤鬆口氣，心想他得去探望探望，順便跟林明報告間諜的事。醫護兵歪歪頭，像是覺得唐瑞澤有點煩，但還是回答了問題：「去醫療基地探病的話，要先問問羅斯洛醫護長，畢竟那邊都是重症。」大概是因為很忙，醫護兵回答完就匆匆的走了。
「羅斯洛？」唐瑞澤疑惑的唸叨著，他在軍中幾乎沒受過什麼重傷，還真的不知道羅斯洛是誰，所以只能邊走邊問，問著問著，腳步卻漸漸慢下來了。剛剛......那個醫護兵說林明不只中彈，還中了毒，這跟那些黑衣人說的不是一樣嗎？
中彈但未打重要害。H-E7。用尚離的生命試探。反應不像間諜。把這些資訊連貫在一起，再套到林明的情況上......
......完全吻合！
唐瑞澤深吸一口氣，往後靠在一旁的樹幹上滑坐了下去，腦中幾乎不敢承認這樣不可置信的想法，可是卻又很難不去接受這樣的事實－－
那些黑衣人口中的間諜......居然是林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間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