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將軍》貓習

19、全面開戰 作為一個誘

　　四天很快就過去了，林明與隊員們在裝備中心整裝，他不想讓那些重裝備過度剝奪身體的敏捷性，於是只穿上了防護胸口與腹部的防彈背心。他知道他這是在玩火，但那又如何？只有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人才會爆發出最原始的求生意志。
　　五個小隊在集合廣場列隊準備開戰。隱藏的門緩緩打開，整個隊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會是多麼凶險的一戰。雖然真要說的話，卡里的兵力比聯邦的多上許多，光是五個小隊就有聯邦重軍加一小部分輕軍的三分之二，但即使如此，擺在眼前那三分之一的差距還是扎眼的存在著，沒有人知道上將心裡在想些什麼，這還沒到窮途末路就如此克難的要以少制多，何必呢？但沒有人開口，幾萬雙軍靴一齊邁開步伐，踏向戰場，只為實踐尚離的那句話：我們會贏，也只可能贏。
　　卡班達人造雨林區，名副其實的人造，說是雨林，也的確有高聳入雲的樹木群與濕熱的天氣，可現今科技畢竟無法連河流都仿造，所以倒是少了些肉食動物與蚊蟲，也因此意外地適合埋伏。身著境調衣的士兵們在進入卡班達後，就迅捷的依著當初沙盤推演所訂的位子隱匿起來，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那些晃動的草叢裡，突出的樹根旁，茂密的樹冠裡都有人潛伏在其中。
　　很快的，隆隆腳步聲與履帶運轉的聲響遠遠傳來，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屏氣凝神，這種時候只要動一下都會鑄成大錯，沒有人想冒這種險。很快的，聯邦軍隊已經來到了埋伏地點，一公尺、兩公尺、三公尺......林明在心裡默默估計著，在尚離的計畫裡，等到聯邦的第一列隊伍經過距離埋伏地大約十公尺時，他安排的狙擊手會開槍擊斃聯邦重軍的一名砲手，到那時，所有人就要衝出去再敵方對五製造混亂，以便偷襲部隊能成功擊殺這次聯邦帶領軍隊的最高領導。
　　......八公尺、九......當林明還在默數時，卻聽耳邊一聲槍響。那個狙擊手冒進了！林明捏緊了槍身，猛然大喝：「進攻！」然後湧身跳下樹開始攻擊，他的槍法雖說是新練的，可是精準度卻高得嚇人，瞬間便解決了五、六個砲手，其他士兵回過神衝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換彈匣了。
　　他超出計劃進攻可不是有勇無謀的作為，一切全因為那過早的槍響，聯邦聽見槍響就會開始有警戒心，但他們之間距離卻不夠遠，如果不趁他們還有些慌亂的時候進攻，那麼想要製造混亂就不容易了。那麼，他們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快攻。
　　幸好那些非他隊上的士兵反應夠快，雖說是遲疑了幾秒，但在這幾秒內林明所造成的混亂已經夠他們補上空缺了，所以尚離的計畫還沒有完全脫離正軌，即使脫離了，他也有自信將這個錯誤矯正回來，那十幾年的將軍可不是白當的！
　　等到所有士兵補上了空缺，林明反手將槍插回槍套，然後從軍靴裡抽出一雙匕首，他們是誘餌，被派在這裡只為了要吸引注意力來爭取時間，而不是要將敵人殲滅殆盡，如果太執著於將眼前的敵人清理乾淨，反而會讓他們幕後的主心骨有機會逃走。
　　於是他輕嘯一聲，揮舞起匕首衝入從戰車裡湧出的敵軍中，這幾天他一有空閒就在打磨匕刃，也許並不若那些冶鐵名將般能將刃鋒磨得削鐵如泥，但也比一般軍刀鋒利上許多。
　　大部分的人仗著有防彈衣，所以完全不理會冷兵器的襲擊，但林明的匕首卻讓聯邦士兵們抱頭鼠竄，也不知是如何找到時間點攻擊的，林明的每次揮匕都會又快又狠又準的切入防彈衣之間的空隙，雖然沒劃出多深的傷口，但讓傷口血流如注倒也不怎麼困難。聯邦將士們很快的都掛了彩，偏偏又沒傷重到要去後援基地療傷，於是就只能拖著因貧血而暈眩的身體與卡里的將士們戰鬥。
　　林明身上也被添上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但他手中的匕首沒有停。他在等，等對方的援軍到來。只要對方抽出兵力來營救這裡，那尚離的計畫就近乎成功了一半。不過，要是他們真的調了軍隊過來，他們這群小螞蟻可能就會被新加入的大象一腳踩死，所以他也在賭，賭尚離也會派援軍前來幫助他們。
　　希望能賭贏，林明心想，他的賭注包括生命，如果輸了，那可沒有重新再玩一次的本錢了。
　　敵軍此時突然一陣騷動，林明心中先是一喜，然後又是一沈。那是歡呼聲，聯邦援軍到了。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細看那些人身上都沒帶大型武器，前來援救的應該是聯邦輕軍，而且為數不少，看來會演變成一場混戰啊……
　　正當他在人群裡拼殺時，一顆炮彈在附近落下炸開，炸飛了一群聯邦輕軍，林明詫異回頭，是他們的重軍。
　　只聽耳機中傳來一聲粗獷的嗓音：「林明，你儘管放開手腳吧！我們重軍第二小隊會掩護你們的。」
　　「感激不盡。」林明笑道，這人是劉大國，是個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漢子，本來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沒想到會主動幫忙。
　　聯邦的攻勢越來越犀利，卡里也不遑多讓，不多時，林明的腳邊就堆滿了屍體。
　　手上匕首的刃鋒起了捲，早已鈍的無法對敵人造成傷害，但林明沒有停頓的空閒。敵人如潮水般朝他湧來，他只能努力運轉所剩無幾的內力，讓傷害能夠提高到最大。
　　可即使是鐵打的器具也有壽命終結的一天，在這樣連續高強度的使用下，林明的匕首喀啦一聲斷了。
　　面對他銳利攻勢的聯邦士兵一喜，正想要乘人之危對他開上幾槍以茲洩憤，沒想到就被一槍崩了腦袋。
　　林明看也沒看那個因為輕敵而死的士兵，逕自抬腳跨過他的屍體，手上的槍口還裊裊冒著刺鼻的硝煙味。
　　另一邊，唐瑞澤他們這個時候正在快速的行進著，尋找敵軍的行動指揮基地是大工程，半點也不得馬虎。但林明在行前特地交代他，如果有辦法的話，盡量離隊伍遠一點，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脫隊尋找制高點那是最好的。他問他原因，林明只說：「團體行動固然安全，可有時反而會遮蔽你的五感，讓你錯過重要線索。」
　　唐瑞澤稍稍考慮了下，便稍稍放慢腳步，很快地就跟隊伍離了一大段距離，他見誰都沒注意，於是快手快腳爬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樹上，架好狙擊槍，用瞄準鏡觀看著情況。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有幾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的朝林明那個方向奔去。
　　唐瑞澤連忙打開對講機，吼道：「林明！有人朝你們那邊過去了！」
　　「知道了，我會注意。」林明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但至少還活得好好的，唐瑞澤鬆口氣：「可別死了。」「嗯。」林明簡短回應一聲便掛斷了。
　　唐瑞澤放下心沒再多問，繼續觀察著情況，他相信林明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