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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来不是秋 她是我的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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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江景房,落地窗。
暖气很足,怀抱,也很暖。
第五鸣含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气浮在脸上,第五挣了挣,就随他去了。
细长的手指,尤其是左手。食指上的茧子摩擦着第五的无名指,婚戒素净,内嵌宝石。
“你说,我们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
男声响起,少有的认真。
第五忍不住笑了笑,低头看着纠缠的手指,小声说不知道。
被扳正身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面对自己时总是复杂,却永远直接纯净。
“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你也不着急?”竟是控诉。
第五抱着他的腰,缓缓地说:“有琴家的传统是,孩子冠母姓。可第五家我可惹不起。”
感到腰际被掐了一下,第五听到罪魁祸首自嘲“你惹了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说什么喜欢小提琴,拉琴的人真真是君子端方,害我挨了一顿打还不能说明原因就被发配边疆。这期间你干什么了?拉动资金链,集资,架空有琴老产业,脱胎换骨,给我玩金蝉脱壳这招。”说着狠咬了一口细嫩的脖颈,流连不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很久了吧。第五觉得茫然。
让自己不去想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可还是忍不住问,“我那时候,欺负你,是因为还不喜欢你吗?”
“……”
第五鸣停下,却继续俯在她肩头,隔着布料声音传来闷闷的——
“你爱我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你不是有时候做梦,会记得自己每天记日记,我们去的地方你都写下来了。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梦见过自己18岁生日前就想做我的新娘了?甚至,还自己偷偷做了嫁衣……”
对了。
第五会做一些梦,关于少年时代。可梦里永远是灰色的,她知道那现实定不是这样,可在自己的思想里,那岁月仿佛黑白影片毫无色彩。沉默的少年,白衣黑裤冷峭的背影,最多的还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温书,跳舞,等待。好像一年又一年就是这样不停流转。
唯有梦里终结,是大大的生日蛋糕,彩色的蜡烛和娓娓的生日歌。
在歌里她发现那是自己的生日,17岁生日。
仿佛那逝去的青春,就是这样,在奶白的蛋糕上,在烛光里,灿烂过。
夜很深了,第五鸣横抱起她,回到房间。轻解罗衣。
第五鸣是温柔的,有点孩子气。第五想,这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是上天给自己最好的安排。那些想不清楚的过往在他的叙述里变得有场景,动作,和思想。可是遗忘的,也没什么重要的,至少在自己认知里,远没有如今幸福。
温颜在车里睡了一宿,早晨被电话吵醒,驱车回公司。
随朋远来电说流芳侵权的案子已经结了,最后的赔偿金也已经到账。温颜放下电话看着手里的报表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临时确定出席剪彩仪式,变故来得突然。一群人拿着砍刀肆无忌惮,保安人员偏偏在新开发的楼盘不到位导致现场一片混乱。
当尖利的刀刺破皮肉时,温颜的头开始慢慢发昏,更是紧紧护住怀里的小女孩。
暴行被控制,所有媒体都在报道乐宇老板温颜为保护一名幼女身受四刀至今昏迷,电视上画面循环播放。倒在血泊里的年轻富豪,紧紧护着素不相识的黑色连衣裙里的短发少女……各种消息纷至沓来,有琴家易主、温颜情变……然而,在风口浪尖之时乐宇公关部召开发布会,温颜现身。
苍白的脸、止不住咳嗽,但已足以令人信服,也足以平息流言。
这算是温颜第一次主动与媒体对话,记者抓住机会不断询问,均被圆滑老练的公关人员挡回去。温颜要离开时,不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冲出包围,抓紧询问——“您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女孩?”
再次被挡回去后,年轻的记者却看到温颜示意,接着走近他。面对镜头,眼神辽远,温颜说:“她是我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