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守得云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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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戚家庄的武功心法有什么用？”
“我第一日入师门，我师父就教导我，天上不会掉馅饼，要学百里城的武功，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师父是个武痴，素来喜欢收集研究其他门派的独门秘籍，我多拿到一本便能多学几招百里城的功夫。”
秦暮楚不屑地轻哼一声，“也亏花错这老流氓想得出来。”
花错乃是百里城的城主，性情阴沉古怪，座下只收不超过十四岁的美貌女童为弟子，秦暮楚认为说他是“老流氓”还算是轻的，这样的人，骂他“老变态”都不为过。
花六听后不再和颜悦色，眼神里有些愠怒地看着他，冷冷地出声警告，“不准诋毁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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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楚小时候曾在河里被水蛇咬过，为了抓那条蛇脚底一滑沉入河底，呛了一口水，差点溺毙。从此以后秦暮楚再没下过水，且身上常备雄黄粉以驱蛇。
他最害怕的两样东西，因为花六，一日之内都碰上了。
他可能前世真的亏欠了她，所以这一世要报还。
对此正在厨房煮蛇羹的花六毫不知情。
银环蛇已被去了头尾，扒了皮，开肠破肚取了内脏。蛇骨被扔进锅中放了少量的水煮汤，花六用刀将蛇肉剔成丝，下了油锅炒熟。
“冬菱，把黄酒给我。”
“刺啦！”料酒在已经滚烫的锅中沸腾蒸发，带出阵阵醉人香气。花六倒入一边煮好的蛇汤，又加入葱姜去腥，落了少许盐后，将炒熟的蛇肉盛出，让冬菱放进蒸笼里用文火蒸半个时辰。
冬菱已被香味馋的流口水，看着花六的眼神里全是不言而喻的崇拜之情。
夫人真厉害！
“六姑娘竟还会这个？”小丫头在炉灶前扇扇子看着火。
花六备了蛋清与淀粉准备一会勾芡，又在厨房中找了几颗蘑菇、香菇洗干净了切丝。
“你可知道若是在百里城，我这一道蛇羹兴许能换得我师傅多教我一招半式？”
花六眼尖，瞄到厨房外挂着熏好的火腿，用匕首削下一小片。
“我那些师姐师妹为了伺候好我师傅，讨他欢心不知要挖空心思，费多少功夫。我会这个，又有什么稀奇。”
冬菱往灶里添了一把柴，难得沉默，后来又鲜见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冬菱向来是个性格开朗的小丫头，花六只听过她笑声如银铃悦耳，从未见她不开心的模样。
“六姑娘的师傅真叫人羡慕，有这么多人待他好，不像咱们教主……”
“你们不是也待他挺好。”
“六姑娘虽然说，是为了多学些武功才钻研厨艺。但是徒弟待师傅好，总是有真心实意在里头的，而且六姑娘说，百里城有十几个‘花姑娘’，一定很热闹了。可咱们玄月教，为了彰显教主威严，上下尊卑分的清清楚楚，总是显得教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说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六姑娘说我们待教主好，但这是玄月教的规矩，是应分的。教众们也大都是怕他，多余敬爱他，教主就是教主，只能高高在上。有时候多关心一些，反倒成了逾越。所以到后来，与教主的距离越来越远，关怀好像也越来越少，只做好分内之事，就算了。”
蛇肉已经蒸好，花六将切好的其他食材和蛇肉一起倒入锅里，加了高汤蛇汤下去，最后又扔了些木耳在里面炖。
她想了想冬菱说的那番话，看着如今还猫着腰抱着手臂蹲在灶前一动不动的小丫头，走了过去。
花六在冬菱身边并排蹲了下来，“一会羹烩好后撒些用来调味的盐和胡椒，也盛一碗给你们教主送过去吧。”
冬菱有些诧异了，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花六笑的和煦，“我并非玄月教中人，做些逾越的事，应当没什么关系吧？”
直到花六起身走了，冬菱还是呆愣地蹲着，被灶里冒出的烟呛了一口才醒过来。
夫人就是夫人！
教主的眼光真是好的没话说！教主不愧是教主！
花六出了厨房，已是黄昏天色，残阳半挂在地平线上，染得周围一片橘红色。
她并没有忘记师傅教诲，“心如古井无波，无爱无恨，无欲无求”，可是看见冬菱那般模样，又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这样一个天真可爱、活泼烂漫的丫头，应当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最好永远不被烦恼忧愁所困。她从冬菱身上仿佛看见了谁的影子，有种想要保护这人的冲动，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也许，自己只是将冬菱看作了与她年纪相当的某个小师妹……
花六挪动了一下自己被固定的右手。她受了秦暮楚的恩惠，是该还一些给他，蛇羹之类不过是区区小事，举手之劳罢了。
“益气补血，舒筋活络，且对跌打骨损皆有裨益……”阎王愁赞许地点点头，取了个勺子想揩油一口冬菱送来的蛇羹，被秦暮楚一筷子抽走。
“属下是一片忠心，想为教主以身试毒啊！”华愁装作痛苦地吹吹自己被打红的手，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找理由。
秦暮楚睨他，“夫人第一次为本座下厨，如此难得，本座就是吃死了也愿意。”说罢当着华愁的面将冬菱端来的那碗蛇羹底朝天喝了个干干净净。
他说的是实话，梦中情人第一次为自己下厨，且不说是不是为自己下厨这事……他有幸一尝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别说她会不会乘机下药害自己，也别说好吃与不好吃。
就算今日花六端给他的是一碗又苦又涩黑漆漆的穿肠毒药，他秦暮楚也照样会眉头也不皱一下地喝干净。
更何况，如今摆在面前的佳肴令人食指大动。
非但看起来色味俱全，一入口舌尖便感受到了爽滑弹润，真是唇齿留香叫人回味无穷。秦暮楚陶醉在余味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幸福的泡泡洋溢包围着……
心满意足。
当下的心情真是只有这四个字才能够形容。
这夜秦暮楚做了个梦，梦见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带着花六归隐山林成了一对恩爱夫妻，花六日日为他洗手作羹汤，梦中无限温柔缱绻，柔情蜜意。
第二日早上，教主大人是搂着个枕头笑醒的。
一整日秦暮楚都春风满面，对此阎王愁十分担心，用手背探了探教主的额头，反复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教主可是身体不适？属下早就说过昨日那碗蛇羹不该吃，教主这明显是虚不受补……”
便是如此秦暮楚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是没落下来，且完全没有要追究自己的意思。
阎王愁心中大惊。
坏了！昨日夫人的那碗蛇羹里一定下了什么了不得的毒药，毒性大到教主已经神志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