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之龙兵屿大祭司札记》七行八怍

6、第四章 沈夜手下的小祭司 在廉贞殿

　　在廉贞殿养伤的日子里，我才知道，原来祭司们的生活不止是祭祷和修炼那么简单。

　　自八十六年前尊上破界，我烈山部不复旧日匮乏，下界的什物被源源不断的带回流月城，分发给族民。那些东西上附着的浊气会被法阵净化一部分，剩下的些许与日渐侵入流月城的浊气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位于流月城下层的庶民，不擅驾驭灵力汲取矩木神息，体质薄弱。在难熬的冬日里都学着下界的人一样饮食着装，以抵抗严寒。
　　千载以来，那些之外烈山部先祖遗留文字中看到过得物什终于不再停留在对描述的臆想中，而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民生之外，大祭司从下界搬回不计其数的典籍文献，并编纂成书册下发。
　　尊上还曾经传下诏令，凡甲子下的族民，除了礼拜祈福，修习上古至今的诸般传承，均要学习下界历史风土，人文技艺。对此，早些年的时候，族民还曾有过怨言，自从崔氏依照下界方法酿出的美酒风靡流月城，大家的不满也随之渐渐平息。
　　族民中，有幸选入神殿侍奉的祭司，除了修炼术法，还会接受更多关于下界的教导，包括说下界各族的语言，书写文字等等。。。

　　我什么都不会！
　　自幼我便以病弱为由藏在家里，族传的上古文字我算的上精通，家学渊源之外也因为修炼的时候要使用古语古文凝结咒印。偶尔阿爹会跟我念叨些礼仪规矩，至于外面的事情，也仅止于城中事物而已。

　　所以，当我跟其他少年一起被召集到的主厅，告知要觐见大祭司的时候，满场立刻满是窃窃之声，少年们惊喜异常，兴奋和憧憬几几低语。我躲在一角，手心全是冷汗。
　　因为跟别人相比，我比瞳大人养在罐子里的蛊虫还不如！
　　据说，我们是被廉贞祭司挑选出来的。其他人被选上的理由都很明显：出身清白，资质优异，还能随口说出很多紫微尊上制定的书目里的语句。
　　除了我，藏在珠玉里的瓦砾。

　　在廉贞祭司带领下十六个人列队而行，少年们目不斜视，端正矜持。而站在末尾我边硬撑着走路边发抖，幅度越来越大，旁边的那个姓洛的高个一边翻着白眼一边伸手托着我的胳膊，让我不至于哆嗦到地上。

　　沿着主神殿前气势恢宏的广场边缘缓缓行进，我仰首侧望。
　　神农神上的巨大石像高耸入云，面向广场的古神手执矩木仰望天际，威严冷肃漠视苍生。而向背的一面则肩托花蕊鸟，俯望黎民，慈和而悲悯。
　　神像之下，青陛之上层祭坛，巍然而立。那是只有城主和紫微祭司才能踏足的尊贵之地，敬天祈福，奉传神谕。
　　泉池环绕着祭坛，池水清净澄澈，涟漪不兴，静若平鉴。记得阿爹说过，我流月城位于北疆天际，水灵丰盈，与矩木之力相协，能得池水千载不竭。

　　神像之后，便是紫微祭司的主神殿，鸿图华构，绣闼雕甍。
　　雕刻着巨大双叶纹样的巍峨翘阙之下，执侍守卫祭司肃然挺立，眼都不眨一下，手中的法杖在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暗影。
　　等待通传的时候，廉贞祭司状似无意的踱到我的身边，声音极低的告诉我，倘若大祭司问起，我要说自己十二岁。

　　大祭司身着法袍端坐在正殿中，神色平和的注视着面前行礼如仪的众人。

　　还好，同行的十六人里我是年龄最小也最矮的，我跪在队伍的末尾，努力把自己缩在面那人的影子里。只觉得心若擂鼓，脑袋蒙蒙的什么都听不清。

　　“尔等得过考择入侍主神殿，当谨受教令，磨砺自强，勤谨奉公，毋负族民之供养，本座之期望。”尊上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华丽，虽并不洪亮的声音，但却能清清楚楚的灌入耳中，甚至好像刻在了心上。
　　大祭司虽语气安详神态平和，但那站在流月城巅峰俾睨天宇的威压却于无形中铺天盖地而来，神圣而令人敬畏。
　　族民敬若神祇的大祭司降尊纡贵亲言训勉，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恩宠。跪在旁边的洛高个激动的浑身微颤，我甚至能听到他低低的抽噎。
　　廉贞祭司侍立在侧，也温和的开口鼓励：能得大祭司教诲，是你们的福气，以后要更加努力才是。

　　“谨遵尊上旨意，谢廉贞祭司教诲”我们恭肃叩谢，在另一位祭司的导引下缓缓缓缓撤步退出大殿。依然在最后我的稍微平复一点，努力快走想继续藏进队伍里。

　　“离溯在殿外等我”我刚刚踏出门口，廉贞大人突然出声吩咐。

　　我只得依言站在殿外门拱旁，刚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了。门拱旁还有值守的白衣祭司，闻言有些好奇的打量我一眼。

　　“何必每次都来这一遭，你挑的人，本座信的过”大祭司在跟廉贞祭司说话，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疲惫。
　　廉贞大人的声音温柔而甜美“这些孩子是最后一批，，，能得大祭司亲自劝教，想必他们会感念至深，更加努力勤奋。”
　　大祭司无奈轻笑“随你吧”

　　“你之前跟本座提到过的人在哪里？”大祭司话音一转，我的浑身一激灵，手脚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果然，廉贞大人扬声唤我进去。
　　我在门口踌躇了半晌，还是被一旁的白衣祭司伸手推进了殿内。

　　后来，听廉贞祭司说起过，大祭司看见我走进殿里的时候，那种无奈扶额，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记忆深刻啊。
　　我是脑中空白，并手并脚顺拐的走到大祭司跟前的，神情动作僵硬的一塌糊涂，穿着绿袍倒真像一个绿木头。

　　“这就是你要给本座的人？”刚刚下跪没等全礼，就听到头顶的大祭司这样说，带着淡淡的不满。
　　廉贞祭司请求屏退左右，大祭司便扬声让门外的祭司退下。
　　“是小了一点”华月大人也有些无奈“不过，瞳说，只有这个孩子能够在魔气入脑时不被魔契石窥探内心。”
　　“实验刚刚有了些许突破，若上次那样的事情再发生，只怕要有进展会更加困难。”廉贞祭司沉吟着说“这孩子可以不受熏染直接下界，四处行动也不会被发觉。。。至于能力上，天赋资质都不错，还被瞳调理过，只要教导一段时间应该能勉强胜任。”
　　大祭司没说什么，但我能感到尊上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我不仅把头埋的更低。

　　“离家的那个孩子---你多大？”大祭司沉默半响突然问话。
　　廉贞祭司戳了我几下，我才回过神低着头瓮声瓮气的回答十二岁。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在大祭司问我年龄的时候，身边的华月大人是有点紧张的。
　　“太小，本座还有事，你退下吧”大祭司震袖起身，迈步准备离去，长袖上的绿叶流苏带着风的划过我的眼前。
　　“尊上”华月大人叫住大祭司“尊上不日将下界巡视，尊上不在，偃甲传信只囿于城内，若下界信息不能及时传回，瞳那边也会被耽误的。”
　　尊上停下，似乎被华月大人的话打动了。
　　“况且，小曦小姐身边的离珠是这孩子的亲长，有她照看，这孩子不会给主神殿添麻烦的。是吧，离溯”华月大人轻轻碰了碰我。
　　我能留在主神殿？！梦寐以求的奢望好像就在眼前可以实现。那一刻我被巨大的惊喜击中，甚至忘了自己的恐惧。
　　不过礼数的抬头，直视大祭司那英挺无俦的面容，我声音带颤的大声回禀“求大祭司留下离溯，离溯什么都学，离溯想报答大祭司”

　　殿里很静，尊上就那么看着我，分叉的眉尾略略挑起，良久叹息了一声，让廉贞祭司安排我留在主神殿。

　　那天晚上，我见到华月大人口中说的，我所谓的亲长。按辈分是我的族姐，真正的离氏嫡系的女儿，祭司离珠。
　　离珠听说我也是离家的女儿，惊喜非常，不住像华月大人道谢。
　　廉贞祭司让离珠照看我，然后告诉我，我休息的房间虽然在主神殿中，但是我名义上属于廉贞殿。我的房间和廉贞殿两端各有法阵连接，进出时都要从廉贞殿那边的法阵走，而在主神殿中，除了二楼南侧的这部分区域，我哪里都不能去。
　　离珠对华月大人的安排有点惊讶，不过没说什么。
　　华月大人还告诉我，明天会有专人在廉贞殿教我一些术法，我必须尽快学好。等过段时间，我还要跟那些少年一起学习。

　　只那么短短数月的功夫，我从一个不见天日的妖孽，成为了能够在至高的主神殿里拥有一处住所的低阶祭司。
　　一番变故有些莫名其妙，又仿佛理所当然。

　　ps:初七七同学最早两章之后出来

　　初七七同学有个隐藏的萌属性，叫做连写带画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