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之龙兵屿大祭司札记》七行八怍

5、第三章 在瞳手里做试验品的日子 半年的

　　半年的时间，我已经能勉强的释放出一重的舜华之胄。
　　圆形的光轮中锯齿形的阵纹，象征着神农的百草发生之力。如火焰般浓烈的红色外，闪耀着淡淡的金纹。
　　舜华之胄是我神农一脉传承的防御之法，更是其人修为造诣的标志。
　　传说中，紫微尊上可以释放九重的舜华之胄。
　　瞳大人看过之后淡淡的点评：金火之力不多见。

　　自我能够释放舜华之胄，瞳大人对我的研究，变成了试吃蛊虫。吃完偶尔会小小的难受一下，瞳大人就会再拿出一碗药给我灌下去。
　　小时候，阿爹曾经试过用灵蛊吸走我身上的浊气，多年无效才放弃。所以，吃虫子对我来说顶多算是加餐了。
　　也许是瞳大人的爱好吧，大人培育的虫子五颜六色，黑豆豆的小眼，一点也不狰狞，呆呆胖胖软趴趴很是肥嫩，味道酸脆爽口。瞳大人跟这些虫子非常亲热，甚至会给他们取名字。
　　我跟瞳大人说，蛊虫很可爱，有些舍不得下口。
　　瞳大人嗤笑，你若知道怎么养出来就不会说可爱了。
　　大人问过我怕不怕，我说不怕，瞳大人说过不会伤我。
　　瞳大人说：若非大祭司有令，我很乐意把你切开再装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瞳大人每每接到那些“无厌伽蓝”送来的竹简脸色都会不大好，“四”祭司，“五”祭司，“六”祭司跟着瞳大人经常在左殿几日不露面。
　　瞳大人除了让我吃蛊虫，实验时还会拿着一块冒黑气的时候对我施法，那黑气很怪，让我觉得很别扭，有时候，那黑气会钻入我的口鼻冲向头顶，黏黏糊糊的感觉，让我每每当做鼻涕一般甩出去。
　　//
　　瞳大人限制了我的活动范围，我只能留在左偏殿二层的阁楼里。
　　不过还好，不闷。“九”祭司跟我在一起，教导我简单的金火术法，我甚至可以拿着一把短刃胡乱比划。

　　我从未去争取过什么，不能，更不敢，怕触怒七杀大人。
　　能如巨门大人那般把下属带走的是少数，更多的时候，被押送到七杀殿的人都会被血肉模糊的抬入七杀大人的暗室，而无一人走出来。
　　虽未见过他们，但弥漫在长长甬道上的铁锈味，石板上的干涸红斑，都深深的警醒着我。
　　做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眼色，既然卑若蝼蚁，就要乖乖听话，也许还能得到三分垂怜。

　　直到，我扒着二楼窗口高高的石台，透过侧殿敞开的窗户，偷偷的窥伺与七杀大人说话的廉贞祭司。

　　姆妈说过，她曾经的理想就是成为廉贞祭司那样的女子。
　　我族史上，成为高阶祭司的女性屈指可数。倒也并非族人歧视，只是族人夙婴疾病，女子体质纤弱，难以修习术法，早夭者甚多。
　　而廉贞祭司，同为女子，位次仅在七杀破军之下，是大祭司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廉贞星，水木属，北斗第五，入命宫，主官辅。

　　高处，看不清廉贞大人的面容，只看到那一袭由月白而翠绿的渐变华丽下裳，在微醺的风中摇曳，灰暗沉重的七杀殿里，仿佛春花初发一般的明艳生机。
　　臂上，颈间的象征权位的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偶尔听到过侍从的祭司们提起廉贞祭司，他们总会带着敬意和向往的数说廉贞祭司的美丽优雅和温柔可亲，以及不能入职廉贞殿的遗憾。
　　廉贞祭司名为华月，是紫微尊上亲自赐予的名字。

　　彼时，廉贞祭司似乎在焦虑的数说着什么，漂亮的手臂比比划划。而瞳大人一手支颐，像是在思考，另一只手则缓缓敲击着轮椅的副手。

　　我一边吃着当天分量的蛊虫，一边暗暗的想，如果，如果能成为廉贞祭司那样，阿爹和姆妈也许就可以享受家祠的供奉，那时长老除了宣布要烧死我，也把阿爹和姆妈逐出了宗族，不得香火。
　　廉贞祭司能够成为大祭司的亲信，如果，，，，我也有机会再见到大祭司，报答大祭司的恩情。

　　“你，过来”瞳大人的突然出现在耳边，我吓的差点砸了手里的罐子。
　　被大人发现偷窥，，，，我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惶，匆匆赶往侧殿。

　　进侧殿之前，我平整衣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样一点。

　　看到我，廉贞祭司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甚至直接呛声七杀大人“瞳，你太过分，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
　　瞳大人挑眉“一点零件都没缺，你不信可以检查看看”
　　廉贞祭司愤愤。
　　我则很赞同的表示，七杀大人对我很好，还教导我法术。

　　廉贞祭司不再搭理瞳大人，上前亲自扶起我，柔声问我的名字和年纪，温和而悦耳，比姆妈的声音还要好听。
　　在我磕磕巴巴回答的时候还微笑的看着我。
　　阿爹姆妈离开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切的笑容。

　　瞳大人告诉廉贞祭司，我体质怪异，可容纳魔气但不会被侵蚀，亦不会被窥探。
　　廉贞祭司瞬间眼亮了，期待的看向瞳大人。
　　瞳大人遗憾的摇头，特例，无法复制。

　　瞳大人令我在廉贞祭司面前演示术法。我自以为明白了些什么，表现的尤其卖力。
　　舜华之胄，烈火术，金戈之甲，连那把流云刺都被我招出来比划半天。
　　廉贞祭司只在一旁看着我，默默无言。
　　我那颗因为奢望而兴奋的心也慢慢冷寂，收势垂首。
　　半晌，廉贞祭司才问我，你可愿意为祭司，侍奉神上。
　　我本已绝望，闻听此言欣喜若狂表示愿意“肝脑涂地，报答大祭司救命之恩”
　　廉贞祭司听到我的回答，瞬间些失神，眼神望向虚空温柔而迷茫，似乎在缅怀什么又好像有丝丝的哀伤。

　　廉贞祭司当时就要带我走，瞳大人却让她三天后派人来接我。

　　“瞳，难道你要违抗尊上的谕令？！”廉贞祭司勃然变色。
　　瞳大人摇头“我只是做最后的改造而已”
　　“我绝对不同意，太残忍了，这孩子才十一岁”廉贞祭司很是坚持，似乎要强行带我离开。
　　瞳大人挡住廉贞祭司，下令让人把我带走，我不明白到底他们具体在吵什么。只看见廉贞大人神情激动，瞳大人风轻云淡。

　　那天晚上，瞳大人把我带进了地下的一个密室。
　　隔着厚重的石门，依然能听到隐约传的来嘶哑吼声。
　　瞳大人命人解开石门上的禁制，扔给我一把短刀。
　　“杀了里面的东西，你就可以离开七杀殿”

　　。。。。。。。

　　三天后，华月大人带着重伤未愈的我回到了廉贞殿。

　　我不知道的是，随着我进入廉贞殿，我的名字也被记入生灭厅中：离溯，离氏嫡长所出，受城主拔擢，入侍寂静之间。与我一起计入密档的，还有十数个禀赋出众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