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之龙兵屿大祭司札记》七行八怍

3、第二章 遇到了花枝招展的雩风 我烈山

　　我烈山部为上古神裔，受命于天，所以执掌族民的高阶祭司皆以行运于诸天的十四主星为名。
　　紫微祭司辅佐城主，主持神殿，上祈神佑，下辖诸民。
　　直接受命于大祭司的是十三位高阶祭司
　　七杀、破军、廉贞、贪狼、天府、武曲、天相、开阳、巨门、天机、太阴、天梁、天同

　　七杀星，火金之属，南斗第六，将星，遇帝为权，征为「威勇」，气为「将」，主「肃杀]。
　　七杀祭司的位分仅在紫微祭司之下，主持生灭厅七杀殿，执掌我流月城的刑律法度。

　　小时候没怎么听姆妈提起过七杀祭司的事情，姆妈说，先代大祭司曾经下令，不许任何人议论七杀祭司。
　　阿爹倒是偷偷的跟我说过，不过是为了安慰我。
　　阿爹说，七杀祭司大人跟我一样，也是与众不同的，但是勤勉刻苦，成为高阶祭司。
　　阿爹说，七杀祭司虽然现在位高权重，但也是重症缠身。阿溯很健康，只要再努力那么一下下--
　　那时候，我刚刚开始练习用灵力掩盖浊气的方法。

　　我被带回来流月城的最上层，然后被直接送到了七杀殿。
　　送我来的祭司只是在通禀了一声，便将我交给了等候在门口的另一外祭司。

　　很害怕，非常害怕，七杀殿似乎在城中的某个不见光的角落，除了殿外侍奉的戍卫和低阶祭司，竟是半个人都没有，阴冷幽暗，寂静无声。

　　一路拎拎拖拖，我被送到了传闻颇为神秘的七杀祭司的跟前。

　　我烈山部人寿数长久，过两百岁才会稍见衰微。而面前的七杀祭司，相传刚过百岁，却是满头银丝。虽然左眼的眼罩几乎遮住了一半的脸，依然可以看出那清癯苍白面容下隐隐的病态。
　　而且，这为位高权重的祭司大人竟然坐在轮椅上，早听说七杀大人也受疾患困扰，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程度，若我未曾看错，大人的左手，应该是偃术所做的义肢。

　　我瞬间有些迷茫，如我这般，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是有些意思”七杀祭司示意那位祭司将我拖到他的面前，掰着我的脸左看右看，一副惋惜的样子“既要研究还不许损伤，大祭司还真是节俭”

　　研究，是说我吗？
　　应该是的
　　因为我被七杀祭司大人留在了七杀殿。
　　七杀祭司名“瞳”，而那面具下遮盖的是一只天生的赤红妖眼。

　　每天，我都会去瞳大人那里，被---呃，实验。
　　其实，被实验的时候并不怎么痛苦，好像听七杀祭司大人提起过，大祭司对小孩特别怜惜，不许伤害。
　　有时候是被罩在一层一层的术法里，滚动着符文的光环穿过我的身体。
　　有时候是被瞳大人看着喝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药。
　　更多时候是瞳大人解除我掩盖浊气的灵力禁制，然后让我按照他的给的口诀重新封禁起来。
　　瞳大人并不闪避我身上的浊气，相反会在实验的时候兴致勃勃
　　虽然，，，我一直觉得他更想拆了我，，，，

　　从一开始的畏惧瑟缩到逐渐的习惯，偶尔也会觉得七杀殿除了过分的没有人气，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从小我是一直被关在家里，习惯了。
　　除了一些地方不能进也不能离开七杀殿之外，我可以随便溜达，当然身边会有个叫做“九”的祭司随时看着我。

　　“九”祭司虽然是供职于七杀殿，不过好像除了看着我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偶尔七杀大人会盯着“九”半天，然后就会把“九”祭司招走几个时辰。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九”和其他跟在七杀大人身边的侍从一样，并非真正的祭司，只是瞳大人的傀儡。而那时的“九”还只是个没改造完的半成品。

　　“七杀祭司殿下，我什么时候去侍奉大祭司？”在七杀殿呆了十几天之后，结束完当天的实验，我坐在长案上，第一次对低头书写竹简的瞳大人说话。之前我从未开口，顶多是根据要求点头或摇头。

　　瞳大人好像惊的笔都写歪了“原来不是哑巴。。。”目光从头到脚的打量我几遍，继续写竹简“大祭司身边不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默然退下。
　　瞳祭司的话让我想起了阿爹的鼓励，要变强。

　　从那天开始，除了瞳大人的实验，我一直都留在自己的房间里，拾起了搁置多日的修炼。没有了阿爹和姆妈的庇护，我只能依靠自己。
　　变成平常人，比平常人更加优秀，才有机会，，，侍奉大祭司！

　　瞳大人对我的行为不置可否，事务繁忙的高阶祭司大人不会在意一只蚂蚁在做什么。
　　我是只很乖顺的蚂蚁，不吵不闹不惹事。
　　只是偶尔，蚂蚁会在夜半的时候，想起那位如星空一般巍峨浩渺难以企及的大祭司殿下

　　深居简出的七杀大人真的非常繁忙

　　每隔七天就会有祭司急匆匆的将成堆的竹简送入瞳大人的书房，接下来的几天瞳大人就会彻夜不眠，几天后瞳大人就会让人送出另外一卷竹简，然后就会有祭司像来时那样捧着竹简匆匆离开，我曾无意间听到过只言片语，这些书简，好像来自叫做“无厌伽蓝”的地方。

　　每月的初一，瞳大人雷打不动的会一边碎碎念着“劳民伤财，浪费时间，繁文缛节”一边换上繁复的法袍出席神农神上的祭典。
　　瞳大人腿脚不便，平日作息都在偃甲车上，唯有祭典的时候，大人会离开座椅，亲身前往。

　　每月的月圆之日，会有中阶的执事祭司郑重的从瞳大人的手中接过装满药丸的木盒。瞳大人会在孵化蛊虫的房内唉声叹气半天。然后重新振作精神的继续新一轮蛊虫的培养和改造。。。
　　那药丸我见过，神殿每月都会发放给族民，用来克制浊气引发疾患。。。。

　　偶尔也会有犯错的祭司被送入七杀殿。
　　跟我这种寄居在七杀殿的蝼蚁不同，被押入七杀殿的祭司们无不是面色惨淡行容惊惶。
　　我流月城等级分明，律法森严。寻常错处都是自行处置，鲜少惊动七杀殿。
　　七杀殿近乎有进无出。

　　那一日，三位巨门祭司手下因为戍守不利，被发落到七杀殿。
　　瞳大人主殿升座，奉律执法。
　　刚好是平日里进行实验的时间，大人不在，我闷坐半天百无聊赖走出暗室去透透气。
　　主殿不是我能去的地方，而且，我能感受到主殿中那不同于平日瞳大人的灵力，肃杀而冷厉的威压。主殿周围，平日少见人影的祭司侍从端然而立，神色冷峻。
　　于是我跟着“九”在侧殿的花圃旁溜达，说是花圃，其实种的是瞳大人培育蛊虫的各种药材。
　　我碰到了一只诡异的东西。
　　一只长着猫头的草，或者说一只长着草身子的猫，在努力的伸展叶子，去够花圃里的药材。
　　“九”走过去，抓着那个东西的叶子倒提起来“主人花圃不可擅动”
　　那个东西喵喵叫了几声，就立刻被人劈手夺过抱在怀里。
　　“本座的猫草也不能擅动~”

　　说话的是我见到的第三位高阶祭司，“九”称呼他为雩风大人，封号巨门。

　　巨门星，土木属，北斗第二，入命宫，化暗，主是非。

　　巨门祭司很漂亮，眉眼妩媚皮肤白皙，而且这位祭司大人很香，随风飘来的石兰香让我想起了姆妈。

　　说起来，巨门祭司大人也挺像我爹的，姆妈话少，大部分的话都被我爹说了。

　　“七杀殿什么时候养小孩子了？瞳转性了？你看什么呢”巨门大人的兰花指空戳，表示对我发呆的不满。

　　我满脑子思念姆妈，甚至忘记向祭司大人行礼，听到问话不由自主的说“大人真好看～”

　　然后巨门大人就很开心的表达了对我出身的鄙薄和童言无忌赞美他美貌的好感。

　　在冷肃幽暗的七杀殿侧殿前的花圃旁，巨门祭司大人滔滔不绝的对我说了很久，叹息他的容貌艳丽无匹，风姿举世无双，谈吐高雅斯文，旁人却只知称赞修为术法。
　　也会念叨瞳大人：我得把人领回去，在瞳手里多留一刻都要命。

　　“九”祭司不会主动说话，我不敢说什么，猫草应和一样的喵喵叫。。。
　　直到有七杀殿的祭司来禀报说，大人手下受刑已毕可以带走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临走的时候，雩风大人表示要带我走“就算是个废物，拿来听我说话也不错”

　　趁巨门祭司离开的时候，我匆匆赶回瞳大人的暗室。我大概算是七杀殿的东西，却跟别的祭司聊了这么久，也许会惹大人不快。。。

　　在暗室门口，我正巧遇到刚回来的瞳大人，瞳大人还没换下日常衣着，月白法袍光华流转，七杀祭司宝相庄严。
　　我忐忑垂首，有些不知所措。

　　瞳大人没搭理我，实验一切如常。

　　“巨门祭司想让你去听他说话”瞳大人指挥另一位“五”祭司收回我捧在手里的蛊虫罐子。
　　这罐肥嫩的虫子被浊气环绕的我抱在怀里，不多时就发黑皱缩。
　　现在我不用吃瞳大人给的药就可以自己汲取天地之灵，掩饰自己的异样。

　　“离溯，一定会努力，以后侍奉大祭司”我跪在地上扶肩行礼。

　　“呵，本座的七杀殿里难得听到求饶之外的话”瞳大人很少说这么多话“也罢，免得被带坏了，一只花母鸡已经够聒噪了”

　　从那之后，当我看到花枝招展的巨门祭司，脑子里都会飞过一只呱呱叫的白色大鸟。

　　又一个月，瞳大人开始每隔三日就取我的一匙血，然后再是埋首暗室整日不出。
　　我则在瞳大人的默许之下学习“九”祭司的修炼之法。
　　又三个月，我已经可以在封禁浊气的同时使用灵力释放一些小的法术。
　　又两个月，廉贞祭司华月大人结束下界巡视，回流月城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