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尼卡的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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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和尼卡刚成为死神的时候，首先要进行上岗培训。那时候肖恩是D市的一个小管事，奉命带两个新手上路。尼卡现在都还记得，肖恩穿着白衬衫，笑脸英俊得惊天动地，铭牌上烫金的“SOAR”闪闪发光。
肖恩十五年前在D大读大三，顶着学生会主席校辩论队队长的头衔干得风生水起，在十七所高校联合辩论赛上做三辩赢冠军从来都不曾破题打草稿，走到哪儿都引起一片回头率。
肖恩和她们在小饭馆初次见面。尼卡那时候的偶像是JIN大人，传说中浪迹天涯罕逢敌手的死神界终极高手。肖恩听到，喝口水，笑一笑：“你说JIN大人？我见过他。”
尼卡惊为天人。薇洛怀疑就是那时开始她把他们两个相提并论的。
“真的真的！你说真的！”
肖恩抬眼回忆：“那时候我还是个新手吧……我们的辖区出了事，差点引起死神界动乱，上头都急疯了。我去请主管指示，JIN大人刚好驾到，我就看了那么匆匆一眼。一个星期之后，一切恢复平静。”
肖恩的全身笼罩在窗外照进来的金色阳光里，轮廓完美如希腊石膏像。
尼卡两眼冒心心：“帅呆了！”也不知说谁。
如果换了现在的尼卡，一定是满脸精明地问：“发生了什么事？JIN大人怎么解决的？”
不是不花痴，而是小姑娘长大了，人没老，心老了。
自那以后，肖恩每场辩论赛结束，尼卡都上去献花。
肖恩就笑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
后来的事开始于一场童话战胜神话的辩论赛。肖恩带领医学院以绝对优势打入总决赛，却遭遇黑马。文学院的三个大一小女生披荆斩棘，奇迹般赢得了总冠军，在舞台上雀跃欢呼。
肖恩苦笑着，接过亚军的锦旗，带着自己的人从舞台侧面悄悄走下来。
尼卡后来怀疑，他那天无论遇上谁都会对待如她。
尼卡忙完服装店的工作匆匆跑进会场时，比赛已散场，文学院的人举着院旗大声欢呼。尼卡不可思议，抓到人就问：“肖恩输了？”
她在整个会场到处寻找，不见他的踪影。
同时也有女生在打听肖恩的去处。
尼卡咬紧牙，跑出去，找遍D大每个角落。
肖恩一个人坐在阴暗的花架下，看着烟蒂明明灭灭。
其实他并不难过，只不过这结果突如其来，如此突兀，他事先心理没有准备，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在这个夜晚，他一个人在夜风里，不知为何愁肠百结。
何事悲秋？平添许多愁。
他踩灭烟蒂，站起来，回头。
女孩子裹着暖红色的围巾，盖住半边脸，长发被风吹得纷乱。
肖恩一瞬间有些发愣。
尼卡把小巧的下巴从围巾里探出来，笑吟吟：“你怎么在这儿？”
肖恩笑：“这话该我问你吧。”
尼卡伸出手捂捂被风吹红的脸：“我路过。”
肖恩笑得更深：“路过？这么晚？在我们学校？”
尼卡露一双眼睛在外面，水灵灵地瞪着他，咳一声：“听说你们院输了？”
肖恩脸微沉，点头。
一会儿，他失笑：“你以为我会看不开？”
尼卡摇头摆脑：“难说，肖大天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打击。”
肖恩觉得心里很暖和，摇摇头：“我受过的打击，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尼卡气哄哄的：“啊，真对不起，我多此一举。”
肖恩微笑：“尼卡，谢谢你。”
尼卡后退一步，在月光下微微笑：“那，就好，我该走了。”她转身跑。
肖恩一把拉住她：“尼卡！”
女孩回头，面孔清澈如一汪泉水。
肖恩突然觉得心脏停顿了两秒，两个人僵了一会儿，他把她拉到怀里，低声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尼卡闷声：“你就想说这些？”
肖恩笑：“唔，围巾真暖和。”
尼卡一本正经地推开他：“那么，再见！”
肖恩笑嘻嘻环住她的肩：“尼卡，愿不愿做我女朋友？”
薇洛质问她。
尼卡眯眼，一脸色迷迷：“JIN大人是无法超越的嘛，但是，肖恩更帅啊。”
薇洛摇头，叹口气。
尼卡劝她：“没关系的，《死神守则》又没说死神不准恋爱。”
薇洛说：“可是《死神守则》说过死神不准结婚。”
尼卡噘噘嘴：“死神又用不着结婚……只要不惹上人类就好了嘛。”
薇洛无奈问：“他是认真的？”
尼卡嘻嘻笑：“你应该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薇洛问：“那你是不是认真的？”
尼卡忽然正襟危坐：“薇洛，我得告诉你，我爱上肖恩了，而且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薇洛怔怔看着她，虽然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怎样一种感情，但是尼卡的表情，如此坚定。
肖恩和尼卡分手的那一天，尼卡闷声不响地冲进她们合租的小房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喉咙里一阵阵短暂地抽气。
薇洛吓了一跳，走过去，尼卡突然扑在她身上大哭。
薇洛手忙脚乱：“怎么了？怎么了！”
尼卡说不上话，只是哭，昏天暗地，眼泪鼻涕全揩在她身上。
薇洛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傻傻地陪了她一天一夜。
尼卡最后缩成一团挤进被子里，等到薇洛都几乎放弃了询问的希望时，她闷闷地喊：“薇洛。”
“嗯？”
“我和他分手了。”
薇洛微微发愣：“啊？”
尼卡静一会儿，又喊：“薇洛。”
“嗯？”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看不见表情。
“你说，他为什么不爱我？”
屋子里很安静，尼卡等了一会儿，好象睡着了，被子里传来轻轻的鼾声。
薇洛还坐在床边，仰头看着天花板，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啊。”
那时候的情景，薇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尼卡是从那以后，才变成了一个她不敢靠近的人。
有时肖恩会给薇洛打电话，布置一下紧急任务。
有时又假装顺便询问她们俩的近况，薇洛问：“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肖恩那边一阵短短的沉默：“既然分手了，我想还是不要打扰她。”
薇洛想，那你就永远不要打电话来了。
肖恩有时候说：“替我向尼卡问好。”然后加一句：“还是算了吧。”
薇洛转述给尼卡听，尼卡啐地，跳脚大骂：“没见过这么拖泥带水的男人！”
薇洛其实觉得她的眼神很惆怅，有时候会发一会儿呆。
肖恩和尼卡是在一起五年后才分手的，尼卡和后来的那些男朋友们，却从来没有相处超过五个月。
不明白，薇洛真是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尼卡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