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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梦中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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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凌晨2点到4点之间是人睡眠最深的时候。我由一开始的小幅度移动,到最后一个大幅度翻身离开他的臂弯,此姿势维持了两小时未移动分毫。
装睡也在我的计划内,一切都蓄谋已久。选在凌晨四点要他命。
拈手拈脚的起身下床,再回来时手中紧握着一根筷子。昨晚遗留下的,我以拇指抵着最上端,看着沉睡中的恶魔。他毫无戒备的躺着,睡的像个心无城府的孩子。
咬着唇,高举双手重重朝他心窝刺去。这根不起眼的筷子将要成为凶器的那一瞬,我胆怯的闭上了双眼……
同一时间,左手被牢牢束缚住,杀意被阻挡在他心口之外,甚至没能接触到他的肌肤。
他的双眼折射出冷酷的寒光,单掌把我的双手慢慢抬起,看着我充满不甘、恐惧的双眼。
还是失败了。我不敢想自己将面对他怎样的愤怒,他断不会轻饶我。
他抽掉了我双手攥着的筷子,我抖的如秋风中的叶子。筷子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被他扔到了地上,接着又是一声闷响。我似乎看到他轻松折断我手腕的一幕即将上演。
“曾经有个女人,我非常爱的女人,我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但是她已经死了。而你成不了她。”
平视着我,他说完便勾着我的细腰,把我抱到床的内侧,并且体贴的拉起被单替我盖好。
我感觉自己在与一个反复无常的死神同床。他随时会过来拧断我的脖子,收割一颗年轻的头颅。而我只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呼进一口空气,再把它缓缓吐出。并且祷告这不是最后一口。
直到自己被“请”进宽大的马车中一路动荡,他也没对我有任何暴力动作。
我想死独眼应该是把这笔帐记在心上了,说不定哪天他不高兴了就连本带利把我折磨致死。
浪漫的朋友也许会把我和死独眼的故事视为“命运的邂逅”,悲观的人看做“一场无法逃脱的宿命”,乐观的人更可能称之为“一个历经磨难百转千回的爱情序曲”。
但风筝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口吻告戒自我以后千万穿越女同胞们一句至理名言:甭管吃没吃饱饭,盗用他人作品、侵犯知识产权、剽窃文学巨作的事儿少干干,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柔情的男主还是吃人的老虎。
我本人就是最强有力的一个反面教材。
车停了,想是到了吃午饭的馆子。赶紧整理下仪容,等着被人“请”下车。说到这个请字为什么要加引号呢!
据说是七星楼一流情报网调查下来,本风筝与狼居胥峰少小姐的外貌特征相似度高达九分,而我的招式、内功皆出自狼居胥峰,更因为他们探听到对方暗地里动用了一切力量找他们失踪两个月的少小姐。而我落到七星楼手中无疑是对“无巧不成书”的超强诠释。因为他们少主钟聆那天会进“好再来”吃饭完全是个意外,他只是看到匾额上的字写的非常大气。之后发生的事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当然也不在我的计划中。
我在他们看来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如果我是真的,就拿我去威胁霜漫天、逼狼居胥峰臣服七星楼,或者退而求其次与霜漫天二分江湖也未尝不可。况且强强联手最通用的手法就是联姻,反正我已经给他们少主染指了,到时候他们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死活不放人,狼居胥峰只能给我准备嫁妆。万一我是假的,那就当七星楼好心没帮上忙,反正他们也是应邀去商讨大事,顺道多带个人一点儿都不麻烦。
当他们得出我是真的少小姐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五十以后,他们觉的对我稍佳礼遇是很有必要的。至少在上面那么多假定情况中,我由结盟运动的陪嫁品成为他们将来当家主母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古代人民群众是淳朴的,但江湖是复杂的,江湖中的人心更是险恶……
“酒楼到了,请风姑娘下车用膳,歇息片刻。”声音是那名刚毅男子的,他叫章程。
“好,知道了。”他对我当日流露出的才华仰慕不已。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情愿装文盲。
进进出出每次都给一群人包围在中间,我已经放弃了要开溜的打算,除非我背后长出一对小翅膀。这小城比起那边疆小镇繁华的多,酒楼装潢的也高档。有钱的是大爷,我跟着他们上了二楼雅座消费。一副对联正对着楼梯口高挂。
酒后高歌,听一曲铁板铜琶,唱大江东去;
茶边旧话,看几许星轺露冕,从海上南来。
章程和冷华(斯文男子)紧跟那独眼龙身后,看到对联特意停在楼梯口等我上去,笑呵呵的问:“风姑娘看这联子如何?”
“嗯?喔……恩!”絮哥说做人要低调,所以我要藏拙。虽然21世纪的风絮走到哪儿都会刮起八级名“王子”的龙卷风:“我们有福了,这酒楼有评书、唱歌、弹琴等助兴节目。”
“风姑娘如何得知?”他刚问完一个转身就见对过好大一个舞台,然后他又看到一幅联子,走到我边上再接再厉:“风姑娘看那。”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粗粗一扫,点头再恩。章诚见我没有要点评的意思只好悻悻然落座。一桌四人,位置固定不变是独眼、他的跟班一和跟班二,第四个是我。哎……
落座后冷华对我冷嘲热讽:“许是江朗才尽了吧!”我讨厌这个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自己那柄号称“君子”的剑上喂毒而且刺伤了我老哥。只这一条有朝一日我翻身做了自己主人就得找他报仇雪恨不可。
回以沉默。安静的等上菜。这时一个秀气的MM上来弹古筝。
“你会弹吗?”死独眼龙自从那日在桌上把我啥之后就没再以眼罩形象视人。惋惜不止,换身衣裳《加勒比海盗4》剧组一定会收他的。
我搭拉着眼皮无趣的别过头,看窗外街道上的风景。
小二菜上的很快,在他问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后,我抢在冷华说没了你退下吧之前,道:“小二,你们店里有没有肉包子、糕点?”
“有有有,怎么姑娘你要来点?”小二很怀疑,因为我们一行人点的都是又贵又精致的菜,不像会啃馒头的人。
“我全要了。”此话一处,不止小二错愕,冷华皱眉,章程眨眼,独眼龙嘴角挂着邪气的笑。
“姑娘……你这,这是……”
“这什么这,怕我没钱给啊。”我二话不说拔下头上通体莹亮的紫玉发簪,得意的说道:“你把吃的准备好了呢就拿到对过包子铺前面分发给那几个坐在地上的小乞丐。这个算是打赏你的……愣着干什么?不要啊?要就快拿好啊。”出发那天独眼龙送我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捧着我脑袋就把簪子插上去了。神经病!
小二很会看脸色,被独眼盯的冒冷汗,干笑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打赏就不必了,掌柜定下规矩不准我们收客人赏钱。姑娘您吃着,小的告退。”为了保命,小二聪明的选择了撒谎。
“你的怜悯之心未免太过泛滥。”冷华看不惯我。
我把发簪随意往发间一插,道:“一盘这么少的牛肉都要十五两银子,你知不知道一个没肉的甜馒头多少钱?看你穿金带玉的样子就不会知道,两纹钱!可就是有这么多人连两纹钱的馒头都吃不上。你们这些浮夸公子哥每天少叫一道菜,全镇的乞丐小孩都能吃到热乎乎的馒头。哼,亏你还君子剑!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不服,反驳道:“风姑娘别忘了,现在你吃穿用的都是我们七星楼的东西。连你行善的银子还不是得靠我们为你出。”
我冷笑:“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小女子有此觉悟,冷公子你呢?”他被我问没了话,撇过头去。
死独眼轻笑,分不清是嘲弄还是觉的好玩,总归不可能是欣赏:“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的确不是,是我很尊敬的一个老师……傅如此教导的。”
这时说书先生上台讲段子,竟然是两个月前武林同盟和狼居胥峰为利益PK的事儿。选择了文斗,双方派三名代表一对一。若是平局的话就加赛一场,人员和上场顺序各自划分。狼居胥峰组选手为霜漫天、夏春秋、马房小厮,武林同盟组选手为玄静、慧伦、慕容楚。首战师太对夏春秋,人称冬叔的夏春秋获胜。第二场玄静对马房小厮,小厮一上场就弃权。第三场狼居胥峰教主对武林同盟盟主,另人大跌眼镜的是慕容楚上场后直奔霜漫天跟前单膝跪地抱拳,表明服输此后愿效忠狼居胥峰追随霜漫天左右。
二比一!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当玄静出场时,作为老大的霜漫天会和他过招,没想到狼居胥峰派了个不懂武功的小厮上来羞辱大师,这也就算了,慕容楚还临阵倒戈。武林同盟是输在头脑上、输在手段上、不是输在实力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是输了,事实从来不听解释。
正义之师按照先前约定,就地解散各自归营。狼居胥峰后劲强猛,霜漫天扬言要一统武林,顺着生,逆者亡。但霜漫天为人相当梗直极通情理,放一些不服他的掌门回家准备后事了。现如今狼居胥峰已把苍鸿东南大片江湖收入囊肿,正欲北上。
听到这些名字,不知为什么,总觉的熟悉。难道我在小说中看过?是哪本呢?《倚天屠龙记》?《小李飞刀》?还是《花容天下》或者《穿越梦,江湖边》……
“有何感想?”独眼少主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沉思。
“谋略诡道也。”其实我们已经吃完了,但死独眼没有走人的意思,我确信他是有意让我听完整这个故事。期间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而我表现的一如往常,不知可否让他满意。
重新上路后,我爬到马车里就卷起被子开始睡。此马车一定造价不诽,属极度奢侈型的。意料之外的是原本应该在自己马车中休息的死独眼跑到我车上了。我惟有坐起身盯着他。
他脱了鞋子摸上来拉我被单。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他。
“睡觉。”简洁的答复,他反客为主自行躺下。
“回你自己马车。”我蜷缩着双腿,尽量靠边与他保持距离。
他不说话,摆弄了下枕头,正面朝上躺的安逸。我心里透着丝丝凉意,正动身往前移,想去他马上睡去,换换地方也许不错。
这疯狗拽着我手臂就把我拉回原位:“我说你可以走了吗?”他把手挡在我脖子前面,心中难以驱除的阴影使得我僵着身子躺了下来。大约是我的顺从让他受用,死独眼面色稍缓。
“如果我看到哪天簪子不在你头上,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他的威胁一向很有效果。我紧抿着唇转过身背对着他。
车外马蹄声不绝与耳,在我们沉默了五分钟后,死独眼龙又行动起来了。在他的魔手碰触到我衣裳时,我无奈的睁开双眼:又来了又来了。
“乖,别乱动。我有件很有趣的事告诉你。”
我不想听,因为我知道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对于我不肯面对着他睡,他显得不高兴,但还没有达到让他动怒的量:“再动,我会怀疑你是在挑逗我。”
听闻他低哑的嗓音带着的情欲味儿,我选择不抵抗,随他的意了。三个晚上同张床大家个睡个的,由此我得出结论,老哥那带着寒冰气息的一掌把这小子打的挺重。面上看不出名堂,里子还没养好。
“浮生殿有一门秘术叫‘梦中生’,能迷人心志、消除记忆、甚至能重塑一个人的生平过往琐碎点滴。是一门催眠、下暗示的邪功,与苗疆“新天教”驱使人惯用的下蛊不同,‘梦中生’并不会给承受方带来身体创伤和精神上的后遗症、也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对于发动方却是百害无一利。”他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我的头发。
“梦中生,一个很美的名字不是嘛。”他单薄的唇弯起浅弧;“你似乎没有反映,也对,小宝认定那人是你的哥哥。可是我要告诉你,他不叫风絮,他是浮生殿现任宫主,尹君上尹晨岚。”
笑话,他不是我哥的话怎么可能知道我那么多事,难道古代的人还能催眠催出21世纪的场景。简直是谬论,我不听,闭目养神。
“呵呵,还是不信!我们来假设,有没有可能尹晨岚消除了你一部分的记忆,出于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带着狼居胥峰的少小姐远走高飞……他要过你吗?像我那样的要你。”
我猛的睁开双眼,对上他异色的幽然:“你真让我恶心,下流。”
“那你告诉我,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或者说,在我之前的那些男人是谁。”他似笑非笑,伤疤透过刘海隐隐嘲弄着我。
我不说话看了他很久。
不知道自己的眼中写满的是什么样的情感,许久后我控制了情绪,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翻身看着车顶问道:“被单上的血到底是不是我的?”
他发出一阵闷笑,似乎不想再和我继续这个话题,一笔带过道:“尹晨岚至少做了个好事,让我成为你第一个男人。那么……你对红色的眼睛有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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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记忆恢复快了,同时某失踪人员即将登场,据说我文情节高潮太少,好吧,以后写的高潮迭起(好YD的词汇)
最主要的题外话是:大家新年快乐!
08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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