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67、小情

　　我在这住过一个冬天，屋内摆设大抵是凡云生前原貌，我并未多加改动。如今回来一看，这里变化翻天覆地。老霜可真是费心装点了。
　　房间内三个木制模特架着水天一阁的宫廷礼服赫然在目，而墙上原先挂的山水画换成了大赛的宣传海报，纸上佳丽争香斗艳。八仙落地屏风换成了天女散花图，太师椅换成了贵妃椅，厢房添了珠玉挂帘，我最讨厌的书架不见了，换上了一面超大形的落地镜。桌子换过了，花瓶里还插着鲜花。床是现代设计，铺着凉席，粉色的纱帐悬挂在殿梁之上，由圆形慢慢向下伸展。十足的少女梦幻。
　　我又小碎步跑去打开衣橱。里面居然是悬挂式的设计，一排檀木衣架上刻着“水天一阁”四字。衣服更是轻纱、丝绸、绵麻、貂皮全齐。狂喜啊我，再去梳妆台看，胭脂水粉都是新添的，色泽鲜艳。我直觉那两个珠宝箱中的东西应该也被换过了。打开抽屉居然见到以前留下的几包女性用品（七度空间等请大家支持国货），哑然失笑。
　　老霜怎么没代为处理啊，都过期了。
　　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纱帐把外面的世界染的一片粉红。闻着房内的幽香，人犯起困来。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索性就睡了。
　　大概是刚爬完山的缘故，我的睡眠质量好的一塌糊涂。居然一觉睡到了天黑。我总是保持浅眠状态，显然今天是例外。
　　边睡眼零星的揉眼睛边假装随意的问着面前人：“师父你来叫我吃晚饭的吗？”其实我想问，你坐在床沿上看了我多久了。但我想他的回答会让我陷入尴尬的境地，所以还是算了。
　　情殇垂下眼帘欲言又止，淡漠而绝世的容颜给了我无限的幻想空间。半响后他用一种能被风吹跑的柔声慢慢开口道：“你睡觉打呼。”
　　“什么？”我心一抖，身体一抖，思绪一抖……
　　“你很累吗？”情殇抬眼看我道。
　　“你刚说我什么？我打呼？你确定？我？”奇怪，这似乎不是一个徒弟对师父说话该用的语气。
　　情殇看着我，越看目光越显得温和，脸上似乎有些笑意，最终忍下了所有的语言。
　　而我，一堪不振。
　　精神恍惚的去陪老霜吃晚饭，屋内只有我与他。老霜的目光让我感觉自己是一只小白鼠。
　　“多吃点。爬山爬累了吧。”看我一口口的扒饭，他欣慰的点头道：“把这汤也喝了，现在凉了烫不着你。”
　　我茫然的嗯了一声，拿起调羹整碗的大口喝。
　　“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待我吃完，老霜展开了主要话题。
　　“不知道，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吧。宫里是回不去了。”
　　老霜其实不老，从外貌上判定他最多三十。从声线上判断他也就四十。可他偏偏五十有四。
　　我就是嫉妒他这样得天独厚的人。把他喊老把他喊老把他喊老……一百遍啊一百遍。
　　“老霜，大敌当前你准备怎么着啊？可别我一回来这就被剿了，我会郁闷死的。”
　　老霜哈哈两声朗笑，道：“不用你个小丫头操心，安心住着。”
　　我分辨不出这是自信还是自负：“不操心我回来干什么。宫里住的可自在了，我当老大，皇帝都要看我脸色。”我说了一个苦涩的谎，心里三分虚三分酸。
　　老霜没有揭穿我，单手搁在桌上人向后仰，笑笑道：“行啊，能耐啊，再给你几年，我都快给你当小弟了。”
　　哭笑不得，早先是他自己说，大家都是穿越人拿21世纪的方式相处就行了不要被这个时空的礼节拘束。如今看来，不知是他成全了我，还是我成全了他。
　　“说真的，我真的不回去皇宫了，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水天一阁的生意没准得黄，你要是被扳道了我心里就更没底了。还说什么完美结局，影都没看见呢。”
　　老霜拿走我手中的酒杯，微斥道：“个子没长，酒劲倒是大了。”
　　我无奈的笑道：“刚才议事说什么？打算怎么对付同盟？我也要听。”
　　“男人的事，你少掺和。”他瞪我……
　　我一身正气外加酒气，义愤填膺道：“谁说女子不如男，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老霜没来拉我坐下，他都不正眼瞧我了，凉凉的开口道：“你不小了，也该论及婚嫁了。”
　　我瞬时软下来，玉臀轻轻的搁回椅子上，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看我的目光专注坚定，像是要往我体内注入些什么。我知道是希望，他想我过的比他好，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方面。这样的目光是我熟悉的，先皇也曾如此看着我良久不语。霜漫天没有得到的，他希望我能有，先皇没有做到的，他希望我能办到。
　　可事实是，在一些方面，一些小方面，我过的的确不如意，比如爱情。这恰恰是两人都希望我能圆满的。
　　“你当初说要走，我没有留你，你说要回来，我也不会赶你。只是风筝，一切能随风而去,但无法随风而来!我不是在倚老卖老，感情是经不起等待的。我等了三十三年不是那份爱维持了三十三年，我只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一成不变没有希望激情却也过的安心塌实。我不想你变的和我一样懦弱，习惯等待，习惯让别人等。”
　　老霜少有的正色，站起身走到我身后，轻轻的按在我肩头，道：“一味逃避没用，也别尽把自个儿往死胡同里逼。”
　　我没逃避我没逼自己我真不懂他在说什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摇头争辩道：“我只想走一步算一步，我没考虑其他。”也真的容不得我多想什么。
　　此刻的老霜让我感觉沧桑。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好。那你重新开始吧，别想其他。”
　　也许这是我们的默契，我不揭他心里的那道疤，他也不踩着我旧日的伤口。我们关于感情的对话是闪烁其辞点到即止，双方意会多于言传。
　　离开时，老霜说了一句很是唐突的话。他站在门内，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到木门上的雕刻，然后又转到地上，哦了一声，提起兴展眉道：“你房间是小情和我一起布置的，他说你很适合粉色，你穿粉色衣服显得很娇艳，很那个什么漂亮……我，啊我赞同小情这个观点。恩，那就，就这样你回去睡吧。”
　　老霜说到中间部分有些不自然。
　　而作为听众的我是极其不自然。怎么着霜漫天一早就看出来啦，还有玉吹萧貌似也挺清楚的。
　　情殇是我师父，我真的不想和他怎么样。事到如今我已经没那个心情和谁怎么样了。我最想的就是狼居胥峰诸位朋友，小静姐啊、孤眠啊、九月啊、小北啊，大家全都平安的度过这次劫难。
　　我的归属？
　　让老天来决定吧，风筝我已无心再做争取，也无力再去挣扎。
　　======================
　　题外：越来越不会取章名了，老霜小情乱飞，下章叫兔兔。8要拍偶>.<
　　透露：下章努力为他俩制造火花，同时某风要吃点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