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68、兔兔

　　对于老霜昨晚那些推波助澜的话，我选择沉默。沉默并不是我的特权，我只是比较喜欢发扬“不说不错”的风格而已。
　　大清早脚下踩云，立于高山之颠，眺望四周伟岸群山，胸怀坦荡之感油然而生。我大大的伸个懒腰，饱经风霜的啊了一声，对着仙境纵情道：“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我正要往下背，却被身后冰凉空灵之声打断：“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惊异的看着情殇。
　　“师父常念这首词。”他如此解释。我想也是的，否则情殇是断不能一字不差的接下辛弃疾的《永遇乐&8226;京口北固亭怀古》。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这是狼居胥峰名字的由来，也是《落日》中那处山崖名字的出处。
　　“师父早。”我乖巧的笑。
　　突然的情殇从身后拿出只小兔子来。请注意我说的拿，是指他一只手拎着小兔子两只耳朵，任其拉长身子，短小四肢左右挣扎而不撒手。
　　我眼前一亮，激动的朝他扑过去，嘴里叫嚷道：“哎呀，兔兔！天哪，好可爱。快让姐姐抱抱。”两手托起兔兔抱在怀中，肥肥的小东西扭来扭去不安分。而我脑中想起了一句很可爱的广告词：扭来扭去小果冻就是如果小果冻。
　　我嘴里一直咕哝好可爱之类的惊叹，摆弄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冷落了天下第一。抬头想补救。
　　情殇追逐我的目光是浓烈的，单薄的唇扬起柔和的弧度，轻声道：“很久没见你如此开怀了，你回来之后的笑总显得惨淡。”
　　我有些慌乱的错开视线，抚着兔兔雪白柔软的毛，另劈话题道：“师父，昨天议事都说了什么？同盟那里情况如何？”
　　“快到青石坡了。”
　　“那……那我们准备怎么做？霜主有什么计谋吗？”老霜不想让我知道太多，我偏要自己问。我回来就是为了尽一份绵薄之力，可不是来这过暑假的。
　　情殇没有顾虑，对我直言道：“等。”
　　“等？”我诧异的重复，不理解他所说的等字何解：“等什么？等他们成功会师？等他们增援的兵马到齐？等他们浩浩荡荡攻上山？”
　　“等他们自乱阵脚。”情殇眼中有些无奈，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抱着兔子，目光呆滞，笨笨的追问道：“怎么乱？”
　　情殇这回真的笑了，如昙花般一瞬即逝的绽放。可我犹为确定，面前的天下第一大美男的确是笑了！
　　他的笑无声无息，慑人心魄。
　　“慕容楚是假的。”
　　瞠目结舌！
　　听到他诱人的小嘴吐出这劲爆的6字，使得原本就很呆的我，表情更加可笑了。
　　我张开嘴但半天没惊呼出那声“啊”。
　　情殇走进我一步，又道：“他是黄良夫人仪容的，真的慕容楚四年前就死了。”也许我现在的目瞪口呆的滑稽表情看的他心情大悦，他一个接一个的爆料，全然不顾我的心理能否一时接受。
　　“黄良夫人的闺名叫珠落。”
　　“珠落……珠落……”我绞尽脑汁的想还是没想起这是哪位人物，只能喃喃重复。
　　情殇附耳提醒道：“莫哭长老的义女。”
　　我啊的一声才想起来，同时警觉到情殇喷到我颈上的轻柔气息。像根羽毛似的，直挠的我芳心大乱。
　　暧、暧、暧，暧昧死了。我整个人缩小一圈，慢慢倒退颤抖着嗓子问：“这，这也是霜主的授意吗？”《无间道》苍鸿版！
　　情殇没有再靠过来，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恢复淡漠，道：“有备无患。”
　　四年前慕容楚就是武林话事人，可能那时老霜觉的安插个自己人过去比较放心，就派了擅长乔装仪容的珠落取而代之。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有了眼下这出抗战同盟。回想情殇说的自乱阵脚，估计那头的慕容楚会给同盟阵线制造状况和突发事件。况且我们还有其他卧底能辅助其工作。
　　好啊好啊，我乐的在山顶上逗兔子玩。
　　和情殇告别之后，我抱着小兔兔准备去黄河殿。师父说兔子老窝就在那儿，这只小东西生性调皮，自己蹦蹦跳跳跑到这来，正巧被他看见就抓来给我玩。
　　对于这种说辞我当然是不会信。透过表象看本质，雪白显眼的小兔子能穿过层层陷阱阵法明哨暗哨关卡一路跳上抗日殿，再翻过高山爬到情殇面前，居然还是如此雪白也没受伤……叫我怎么信嘛！讨厌。
　　虽说如此，心里还是小小雀跃了把。谢谢师父的关心，谢谢师父的好意，谢谢师父对我的……那个什么吧！
　　哼着小调爬黄河殿后山时，我做了一个决定。准确的说，是我在看到途中一棵不知名大树上开满了不知名红花，不知名红花下沉甸甸的坠着不知名果子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要写回忆录，它定将被安排在“自爆丑事一箩筐”大章中，但事情的可悲就在于我们总要到事后才能恍然醒悟。
　　所以，当这棵灿烂的树进入我眼帘后，我决定过去采花。为了应景，我甚至唱起了那首口水歌：路边的野花你快来采，不采白不采，采了也白采，你采我也采，大家一起采……
　　本来嘛，破坏绿化谁没干过。摸着良心说，别嘴硬。
　　本来嘛，不就是轻功飞上枝头，然后手起花落，这事就这么成了。
　　本来嘛，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本来嘛……
　　可是我怎么能预见到树上有条吐着红信子的白蛇。我想它一定等待了我很久很久。
　　白娘子千年等一回。从它咬我那口的力度上判断，它不是来报恩的，上辈子它一定是死在我手上，投胎后怨恨未消如今报仇来了。如果下辈子它还能等到我，相信小白蛇一定会重重的再咬我一口，因为非常不好意思的我又杀了它一回。
　　我挺怕蛇的，天生恐惧。远远看见就腿软的迈不开步子，人站着直哆嗦，手心一个劲的冒冷汗。所以它顺利的绕着树枝荡下身子拜访了我的脖子，并且把蛇头停留在锁骨附近的肌肤处。它也是在那里，留下了它的齿痕和毒液。直到它干完它想干的一切后，我才开始反抗，白痴都知道已经太晚了。
　　此刻惨剧已酿成，杀了凶手也无济于事。
　　我全然顾不得把远处玩耍的兔兔抱着带走，嚓嚓两下点了自己穴道，阻止毒液扩散。我的目的很明确，要在毒发之前至少赶回抗日殿，那里都是老一辈杀手、领导啊都是组织高层，相信他们的医术应该能尽快解决我的问题。
　　鹤顶红毒的死人，蛇毒也毒的死人，都是毒啊。套用老霜的话说就是：总归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