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107、阴谋（2）

　　第二日，前往与梁大人辞行。我伤感的表示自己对此病的无能为力，并且把九月知道的情报详细的向梁大人开诚布公。梁大人道已查出未患病的六人的确曾执行过守门任务三日，由此与同营士兵的饮食错开。他眼神一闪，硬生生打住了后半截话，似是存在不方便透露给我一个来历不明女子的重要隐情。
　　在双方确定此患者是直接接触到“几许花”才导致病发，而与患者的身体接触不会受传染后，我保持礼节的福身，希望梁大人能放行。
　　对方悻然同意。
　　我没有去询问梁大人关于四名照顾病患的士兵如何染上的“几许花”。而他配合的刻意忽略已让我闻到了一丝真相大白的味道。
　　刚抬手，门帘就被掀出。站在外面的男子与我面面相觑，一瞬的惊奇又转为下一秒的不悦。双眸道明了他心中所想：军中怎么出现了女子！
　　这时梁大人惊喜道：“严大人一路辛劳，快请快请。”
　　我垂目礼貌的笑，退到边上让他先进：“大人请。”
　　刚步出营帐，却觉身后有异样的骚动。
　　回首对上男子深意的目光，及他僵在半空中的手。不解问道：“大人有事？”他没有着军装披铠甲，寻常公子的穿戴，我吃不准他是不是个兵，只得呼一人大人。
　　他有些尴尬，自己也觉唐突了，犹豫问道：“你……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军中？”
　　我笑吟吟道：“回大人话，民女家中世代行医，回乡途经碗口时听闻军中将士患了不明疾病，明女冒昧自荐前来。未料此病实数罕见民女无能为力，已向梁大人请辞。”
　　梁大人行出了营帐，肯定道：“确实如此，严大人不必多疑。”末了还不忘给我一个宽慰的眼神。
　　年纪轻轻长相不俗的严大人点头，神情很是恍惚，目光也找不着焦距。像是在回想往事，我很得体的一福身，目光朝下，头微低：“两位大人，民女告退。”
　　谁知刚走出两步，身后那严姓男子突得神智清醒起来，大喝道：“慢着。”
　　我一下就出感觉出这是位难缠的主儿，翻白眼后迅速调整脸上表情。惶恐的转过身小声问道：“严大人有何吩咐？”
　　他目光变的锐利起来：“抬起头来。”
　　我靠，看上老娘啦？莫不是一见钟情！
　　“是。”我迎向他审视的目光，梁大人见他身旁很是疑惑。看看我又看看他。
　　严大人眯着眼，目光深幽。半响后双眸一亮，放出异彩。整张脸都变的生动起来。
　　“你是……你是不是姓风？”他只见我一愣，未待我回答便露出欢喜之色，猛的弯腰低头单膝着地，郎声道：“微臣严泽钧，叩见乐欣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荤菜！这姓严的厮是哪个山头蹦出来的？
　　正想着认还是不认。认吧，行踪暴露。不认吧，太没名气了。看他样子对我的身份是非常之确定的。
　　他还跪在地上，梁大人此刻云里雾里。不知跪不该跪。心思快速飞转：严泽钧是严相长子，应该不会错认公主才是。看他跪的这么塌实，自己也跟了吧。外省官员比不得国都里的大人们常年能见大人物。
　　于是梁大人一掀衣袍也叩首道：“微臣梁栋叩见乐……”
　　得！不认都不行，再让他们两位大人跪着事情就搞大了。忙压低了声音打断对方的三呼前岁：“平身平身。别声张。”
　　严泽钧精神饱满道：“臣遵命。”
　　梁大人也起身：“谢公主。”三字说的异常激动。看吧，跟着红人跪准没错。
　　貌似没患病的士兵都在操练，这会儿也正巧没巡逻的经过。这一幕才没落他人耳目。我赶紧进了营帐内，松口气疲惫的问道：“严大人如何识得我？此前我们并未曾见过吧？”
　　严泽钧一看就是喜怒形于色的那类人，藏不住心事。压着笑意看向我：“微臣曾在桃花宴上远远瞧见过公主。”
　　那就不奇怪了，桃花宴是苍鸿皇宫历年的四月保留节目，文武百官黑压压一片，座下里三层外三层，我哪能一一记的他们相貌。
　　我喔了一声，他又说：“前阵子香江闹洪，公主千岁不辞辛劳亲自坐镇中川，实乃我苍鸿万民之福。”
　　“呵……好，好说啦。”有些心虚和无力：“两位大人需尽快想法设法解决军中将士患病之事。待我回宫定会向皇兄请旨重赏。”
　　梁大人表现积极，口中言是。严泽钧坦诚道：“此乃微臣分内之事自当全力以赴。公主之前不辞而别，胡钦差甚为担忧。不知公主近来可好？”
　　我皱眉，这不该是由他一皆臣子来追问公主的话。假笑着回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及。我走之后胡大人管制有方料理得当。我闻之欣慰。”
　　废话了会儿。我不想让情殇他们等我，于是端着脸命令道：“我正在进行全国性的暗访考察，寻找各地贪污腐败草奸人命不作为的狗官开刀。两位大人千万别走漏风声啊。你们办公吧，我赶路去了。”见梁大人又是准备下跪，怕有人误闯看见，忙扶起他道：“无须多礼，不必相送，两位珍重。”
　　严泽钧面色凝重，眼神也焦虑起来，在我转身到一半时他果然急急开口道：“千岁留步。微臣有要事上禀。”
　　无声叹息，拉长脸回首道：“说。”
　　他表情有些烙人，像似挣扎着，一咬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不敢对公主千岁有所隐瞒，六王爷此刻正在中川。”
　　“源惜！”我见他面色铁青，心想其中必定还有内情。否则只道六王爷在中川一事，不必他行此大礼的。
　　“微臣罪该万死，未能护六王爷周全。”严泽钧声音中透露着惨烈：“王爷身患红斑疾病已有四日。微臣该死！”
　　我心中一紧，茫茫然问道：“什么？六王爷他……怎么会？他现在怎么样？”
　　严泽钧正视着我，目中满是自责：“随行的御医张大人暂未想到有效的医治方法。地方郎中、城里名医也看过了，都没法子。连得的什么病都没有个确定的诊断。”说着不忍的低下头去，语气也轻好几分：“王爷四日来米粒未沾。只勉强饮下些药汤，丹药也需先化了水才能下肚。日渐消瘦。”梁大人没想到严大人会给他带来这么个犹如噩耗的消息，哪里还站的住脚。硬生生跪的全然。
　　“微臣听闻碗口练兵场有身患此疾的士兵，便连夜前来一探。仔细查看询问后确定病状与六王爷无异。”
　　“几许花。”我心里堵了半响没顺上气儿：“是月国边疆的一种花，淋了酸雨使的花粉带毒。靠此感染病患。传闻月国的御医寻得治愈的的方法，但所用药材珍贵，平民吃不起药惟有坐以待毙。两位大人快请起，错不在你们。”
　　“谢公主开恩。”
　　严泽钧心中转过几念，终是打断我的沉思问出疑惑：“据微臣所知，苍鸿国境内从未听说过生长有几许花。在此之前也并未听闻国人有患此病者。”
　　梁大人蹙着两道浓眉，愁容愈发扩散：“禀公主……”说罢一个停顿，像是在坚定决心般大大的深呼吸一口。“微臣昨夜已查明，使得士兵染病的十有八九是膳食。六门守卫值勤三日内未与同营弟兄一道用食，幸而躲过此劫。隔离区每个营帐分派两名看护，而其后四名负责照顾病患的受染士兵又均是出自两个营帐。微臣由此线索深入调查，发现四人皆做过相同之事。而做此事者在一月前已有两人毙命，只是当时误以为食了有毒山果，军中并未详细调查便草草结案。”
　　我和严泽钧的心都被调到了嗓子眼，齐问道：“他们做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