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知处》围炉饮酒

18、八年抗战

　　孝庄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犒赏了三军，康熙大封了后宫。册封仪上，我看着那些惧怕而又期待的眼光围绕着康熙，突然有种沧桑的感觉。从贵妃到贵人都有了，却没有皇后，毕竟索额图现在也是必须要拉拢的对象，二皇子年幼，虽然有承诺，可谁也没保证能平安长大不是。因为是嫡子，宫里谁抚养都不合适，就交给了孝庄。我在想要是他真当上皇帝了孝庄可就影响了四代帝王了——清朝好像就十二个皇帝。
　　一切都安排好了，康熙却没有跟他新上任的后宫诸妃缠绵，带上我去了南苑。就算打不赢仗也要做个天下在握的姿态，好叫人看看皇室根本没有把小小战火放在眼里。贵族嘛，本来就是用来做广告演戏的，此时不演更待何时？不过我却觉得好像带上几个妃嫔效果更好，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对了，那些妃子里有个封的是安嫔，不过好像不是当年的那个宫女。
　　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长江全线，南北对峙，形势还没有扭转，毕竟南方富庶，就是划江而治也是吃亏很大，当年宋朝如此赢弱也是坚持了几百年的。我知道康熙心情很不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安定。
　　“溪儿，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我会疼你爱你宠你，对你温柔，好不好？”觉得自己保护不了河山，想转移一下对象吗？我是否该荣幸。可是好冷啊，这些话，好熟悉，熟悉得似乎是我自己说的。
　　我看着他，声音是温柔的，表情却是严酷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喜怒无形的面具吗？以至于任何时候都摘不掉。那么，年轻的帝王要长大了吗？
　　我不敢想啊，我周围都是他的人，问与不问，有何差别？作为一个帝王，康熙无疑是优秀的，可是我看到的不是那个纵横捭阖的康熙，而是一个生活化、成长中的年轻人，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因为生活经历更加丰富，所以我们的心智大概是一样的。我像保姆一样做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有时候被威胁，有时候被戏弄甚至调戏，扪心自问，这是爱情吗？更何况他还是有妻有子而且妻妾成群！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成功的女人，可是我没有洗手调羹汤的自觉怎么办？不以爱情自居，有些事情是无关紧要的，可是一旦标榜以爱情，很多事情就由可以谅解变成了罪无可赎！比如重婚，比如不平等。因此，我只能沉默。逃避着，希望有解脱的一天。

　　“水患当然要管！我们要让天下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以苍生为己人，而不是为一己之私陷百姓于水火！”
　　“好了！”我打断他：“来看看这个方程！黄河大堤年年决口总不是长久之计，河南这边大坝越修越高以后就成地上河了！”
　　“地上河？那怎么不疏导？”疏导吗？一泻千里的水，黄泛区的惨状……算了，不跟他说了，反正他也碰不上。
　　“工部是怎么搞的，这么点事情都弄不好，还要你来看！”
　　“好了，你就别抱怨了，反正我也没事儿干，看到这些题就觉得兴奋！况且像丈量测算这种还不都是人家弄出来的。”
　　“我还不是怕你累着……”
　　“对了，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南希人弄的那些题明明很复杂你一下子就解开了！”
　　“以前听洋人说的，洋人的学问也是很厉害的。好了你就别问了，要不又不用睡觉了。”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好，你说吧！”
　　“这个题怎么解？”
　　“……”

　　八年的时间是很快的。战争还在继续，后宫的人也在不断地增加，重要的是，皇四子胤禛出生了。我对这个给无数小说带来素材的人实在是太感兴趣了，很想知道他是怎么长成那么一个冷面王的，又为何跟自己的亲生母亲与弟弟不和。这可是直面现场啊，怎能错过！康熙还没有遇到那个据说温婉柔美的良妃卫氏，我调查过辛者库，没有姓卫的，真奇怪。
　　其实这段时间我过得挺快乐的，因为充实。战争胜负变幻，我都离最高的决策者最近，有时候确定知道些什么的时候，我也会提示。而一些其他的事情诸如计算，需要运用一些“古人”还不知道的物理常识，更是让我兴高采烈。解题啊，我最喜欢的工作！
　　“溪儿，这天下只有你配站在我身边！”他曾如是说。
　　你终于肯正视我的存在了吗？其实若是真的一辈子要绑在你的周围，就这么过着，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