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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
15
“皇舅,恕孩儿难从命!”独孤冶撩袍跪下,竟似力拒到底。
“你……”麟德帝不悦,沉声道,“胡闹!”
“陛下!请成全微臣!!”独孤冶急声恳求。
“放肆!”麟德帝拍案,终于勃然大怒。
原来,麟德帝在凤藻宫里与太后私谈结束,便带了跪了不少时候的离尘和独孤冶离开。三人一路乘了麟德帝的肩舆回到仁寿宫,麟德帝在勤政殿召见二人。麟德帝刚表示让洛王收了花奴月奴为侍妾,不想独孤冶却反应激烈,竟是誓死抗命的姿态。
“你……”麟德帝从龙椅上下来,站到了独孤冶跟前,心情复杂地负手盯住这个十三岁便已傲立朝堂的外甥,长叹一口气,却话锋急转,对一旁的亲儿子道,“离尘,你且跪到外头去。”
离尘懵懵懂懂,不知自己又是哪里犯了错,只是这么多年听令听成了习惯,只回了声“儿臣遵命”,便乖乖地跪了出去。
待到宫人阖上门,室内只留了麟德帝舅甥两人,麟德帝稍稍弯下腰,低声道,“墨家子要回来了。”
独孤冶一惊,忙问,“陛下,林将军……”
“今年与氏孤打了不少战,那人战功显赫,就是林依哲上的疏。”
林依哲,桐城人氏,幼时双亲为氏孤军所杀,于麟德二年赴京投考武状元,一举夺魁,现为御封虹影防城将军,即是独孤皇朝四将军中的北地将军,持北域军符,统管北方七十万北域军,并肩虹影城主一职,在战时全权管理虹影及北疆各城镇,算得上独孤皇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林依哲幼时的经历令他对氏孤恨之入骨,当年金殿之上,林依哲对麟德帝道,他此生的心愿便驻守北疆,使氏孤军再不能犯独孤皇朝一步。这样的人,一心精忠报国,自然不会理会朝中各派势力的争斗。他给麟德帝几次三番上疏,力荐当年墨家送去虹影的子弟,称其“天生将才”,“欲定北疆,必重用之”。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一个为国无私的人,麟德帝自会重用,至于那个墨家子弟,麟德帝却很忌惮。
麟德帝忌惮的,倒不是墨家子弟本人有朝一日可能功高盖主,而是眼下朝中的局势。
话说当年麟德帝的父亲明泉帝并非皇后所出,正宫所出的,惟有一女,是明泉帝的三皇姊,封号“洛川公主”。这位公主继承了先祖始皇帝独孤弘的胆识与才智,从小被皇后以女性继承人的准则来培养,虽然先后有四位皇子被册封为太子,但这些皇子的才能均不能与洛川公主相提并论。
到了明泉帝当太子,明泉帝对这位皇姊敬畏七分,随着老皇帝身体日渐衰弱,明泉帝与洛川公主之间的权力之争也日渐激烈。老皇帝驾崩,洛川公主在皇后一族的支持下意欲夺位,不想洛川公主的首席谋臣却在关键时刻叛变,将洛川公主出卖给明泉帝,最终洛川公主夺位失败,明泉帝顾虑公主党的势力一时难以清除,留下了公主的性命,却把公主指给了负责守卫东都城的一个校尉,那校尉姓墨名少功,正是后来的大将军墨晟澄的生父。
洛川公主以皇女之尊嫁入墨家,那墨少功官不过五品,资质平庸,自是让一向高傲的公主感到万分侮辱,因此公主从未与墨少功同房,却因不甘失败,从墨少功的侍姬处抱了一个天资聪颖的男孩亲自教养,并起名为墨晟澄。
洛川公主的势力被清除后,明泉帝因为自小便敬畏公主,而公主此时也再无昔日的气势,便没对公主痛下杀手。明泉帝忽略了,公主已把自己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全部寄托在墨晟澄的身上。
明泉帝一生生养众多子女,到了当政后期,皇子间的夺位之争越演越烈,加之多年与氏孤征战不断,国力受到极大的削弱,是以麟德帝在继位之后,不得不放任皇后一族乌家的势力扩张,直到国力休养生息得到恢复,氏孤暂停对皇朝侵犯,这才动手除掉乌家。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楚太后与墨晟澄的关系:墨晟澄的生母楚姬原本是楚太后的堂妹,因着这层关系,在麟德帝物色军方系统中的亲信时,楚太后把墨晟澄引荐给麟德帝。
这样,麟德帝一方面扶植墨晟澄在军队中的势力,一方面培养陶毓中在朝中的力量,通过二者掣肘乌家,并最终于麟德七年灭了乌家满门。
乌家倾覆后,以墨晟澄为首的墨家势力和以陶毓中为领袖的“中党”势力分割了乌家留下的权力,并迅速发展为皇朝之中的两股主要力量,为了压制他们,背后有十二道公主军、洛地和“天府”刘家支持的定国大长公主代表皇室利益登上政治舞台。
朝中三足鼎立倒使局面稳定,独孤冶身为定国公主的独子,年纪轻轻便开始跟从母亲参与政治。后来离尘被立为太子,独孤冶手中除了洛王党的势力,还加入了太子党的力量,到了定国公主笞杀墨家子弟案发,身为公主府势力核心的定国公主被判流放庆洲岛,公主府的势力遭受重大打击,再加上独孤冶一派在什一税上的失利,握有洛王党、太子党和公主府三股力量的洛王所代表的皇室利益,实际上是被削弱了。
墨家子弟恰恰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又有林依哲上的疏,麟德帝将迫于无奈封赏给墨家子弟那些早该封赏给他的东西——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军权!
这意味着,三足鼎立的局面将出现松动!
但是,在没有办法一次性剪除墨家与“中党”之前,最好的选择正是保持三足鼎立的稳固。
麟德帝忧心的,正在于此。
“氏孤虎视眈眈,要对付豺狼,朕不得不倚重优秀的猎手——墨家,正是我朝最好的猎手!”麟德帝叹息,语气里有为局势所逼的无奈,也有皇权被威胁的盛怒,更有由衷而发的对墨家的爱才之意。“冶儿,目前的局势你不会不知。朕只问你,那两个女子,是你收了,还是让太子收?”
麟德帝此话一出,把什么都挑明了。独孤冶怔忪,猛然抬头望向帝王,眼中的难言之隐却在帝王沉静明晰的目光中渐淡渐散,他不敢再直视帝王洞察一切的探究厉眼,只能低下了头,叩首,领命。
其实,麟德帝再怎么孝顺,也不可能真会因为太后的一番懿旨,便默许了太后借自己的近侍红非打赏洛王两个美姬的事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独孤冶清楚,所以他一得花奴月奴,便命手下查探两名女子的底细,查出来的结果,不出所料,那两人正是郝诚的养女和侄女!
镇西将军郝诚,本为墨家派系的武将,握西域军符领兵镇守皇朝西方,平日里只负责对皇朝西邻堡忽的防御,在皇朝与氏孤交战之际,还要扼断氏孤西线的进攻,配合北域军作战。
郝诚当年曾为墨晟澄部下,是墨家派系中的重要人物之一,但近年来对墨家子弟的飞扬跋扈很是不满,加之墨晟澄从平衡四方军力和当前的战略大局考虑,多次压制镇西军的势力扩张,致使他心中怀怨,生了异心。
定国公主早在三年前便开始和郝诚接触,郝诚一介武夫出生,对公主的多番礼遇受宠若惊,加上男人的“公主情结”作祟,郝诚对公主生出倾慕之情。这回公主受罚,导致郝诚最终决定与墨家决断。
郝诚是武将,武将最看不起的便是依附裙带关系高升的文官。陶家在陶毓中得势之前,先出了个贤妃,当年陶毓中也是通过贤妃的关系,才得以礼部员外郎的身份越级向麟德帝面呈弹劾乌家的奏疏,也因此才受到麟德帝的重用。不管实情是否如此,至少在外人看来,陶毓中的平步青云是建立在贤妃的裙带关系上的,郝诚正是这么想,因此他绝对不会选择投靠“中党”。
权衡之下,郝诚决定依弟弟献出的妙计而行。郝诚的弟媳与韩国夫人是金兰姐妹,郝家媳妇托了韩国夫人把两个侄女带进凤藻宫,如此这般一番周全的说辞,让太后相信两名女子对洛王暗歆已久,求得太后大发慈悲,允了赏赐洛王的事。恰巧那日麟德帝召见洛王,这事便这么成了。
洛王收了两姬,便是收下郝诚投诚的心意,不想独孤冶把两人带回了东宫,既没封赏为侍姬宠妾,也没有让两人为奴为婢,态度暧昧地将两人安排在了鹿苑里,不闻不问。
世间万事,总是有让人料想不到之处。韩国夫人受了郝家媳妇所托,也受了太后之命;太后允了郝家媳妇所求,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打算。于是,韩国夫人私下受太后之令,与花奴月奴密谈一番,无非是让二女明白,只要生下了太子的血脉,将来便有机会入主后宫母仪天下。这才有了东宫闹鬼的事。
花奴月奴其实容貌出众,各有可爱,进了东宫,却既没勾住洛王的心,也没有爬上太子的床,现下还牵扯进了巫蛊祸事里,怎么能令郝诚不急不慌?
郝诚左思右想,再等不下去,让弟弟费尽脑汁写了个疏,表面看是陈述边关军情的,实际上却有急于向麟德帝表忠的味道在其间。
墨家子弟要回来,权力平衡即将被撼动,在此时,郝诚成了重要的棋子,万万不能丢弃,反而要让其安心。
所以,麟德帝不管巫蛊之事是否真与两女有关,在太后面前承诺下让洛王收了两女,即等同于向郝家表示帝王对其的信任。这无疑是最能安定郝诚目前心绪的办法!
“冶儿,你也不小了,就趁此迁出东宫吧。昆园建成后,朕与母后也不常去,就赐给你做洛王府。你可满意?”麟德帝眼见着事情解决,心里松了一松,亲自伸了手来扶独孤冶,温和说道,“昆园景色怡人,却也娇柔了些,用做王府,气势上是欠缺了点,你若不喜欢,朕许你选址另建。”
皇帝赐府,本就是天大的恩典,何况麟德帝所赐的,还是刚建成不久的皇家别院。不说建造别院所费巨资,光是别院里那些奇珍异宝,就令这座昆园被誉为“小天库”。
麟德帝这番示恩,未免下手太重。
麟德帝话已至此,独孤冶再难推托,再又说了,自己以洛王身份,与太子同入东宫,这本就与制不合,只是麟德帝与太后一直没发话,众臣又忌于自己的洛王身份,不敢上疏弹劾。
“微臣谢陛下隆恩!臣遵旨。”独孤冶心有不愿,却只能强忍,不敢流露出来。得皇帝亲扶,独孤冶表现出为人臣子应有的诚惶诚恐,谢恩之后,只听麟德帝咳嗽几声,担忧地抬眼看去,就见麟德帝面色苍白,眉间憔悴,不由心疼地道,“请皇舅保重龙体!”
麟德帝让独孤冶扶回到龙椅上坐下,独孤冶细心地拿了几个明黄缎面绣龙靠枕放在麟德帝身周,让他能舒服地半靠在椅中休息。
这时气氛温馨许多,这对舅甥都放松了不少,独孤冶几次不着痕迹地观察麟德帝脸色,终于鼓起了勇气,趁此时机开口请求,“皇舅,孩儿想求一道恩旨。”
麟德帝此时心情不错,颔首,“你想求什么?”
独孤冶心里喜悦万分,面上却不露半丝,“孩儿知道,孩儿为洛王,应由皇舅给孩儿指婚。孩儿只求皇舅,赐孩儿一道恩旨,准了孩儿……”独孤冶一直小心地观察着麟德帝,眼见着麟德帝稍稍闭了眼养神,也看不出喜怒,顿了一顿,接着道,“求皇舅准了孩儿自己选妃。”
此话一出,麟德帝眉头微动,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立即发话。
独孤冶不禁紧张起来,即使初上朝堂也没有这样紧张过,紧张到手在袖底偷偷握了拳。
室内缄默半晌,麟德帝才开口,却还是闭着双眼不动颜色。
“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独孤冶全身绷紧,回道,“回皇舅,孩儿尚未遇到。”
麟德帝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回更长,也就更令独孤冶屏息凝神。
“洛王听旨。”
麟德帝坐正身子,眼底幽暗复杂,缓缓开口,却是道,“洛王独孤冶触怒天威,其罪不可不罚。朕念其年少,姑且网开一面。着洛王返洛思过,不得擅离洛地,待朕恩诏。”
独孤冶错愕,一愣之后,立即跪地接旨。
怎么会这样?
独孤冶困惑至极,却也不敢相问,只得叩谢皇恩,心里郁闷不甘。
麟德帝从御案上的镏金白玉盒中拿出一支银管,丢了下来,那银管正正滚落独孤冶面前。通常麟德帝会把给臣子的密旨写好后封在银管里赐下,银管由宫里特制,上雕复杂的御用图案,难以仿制,且银管只能使用一次,开启后便再也不能密合如初。
“带上,到洛地再看。”
独孤冶欲言又止,接了密旨,麟德帝似是疲乏地挥手,“即刻走吧。”
“臣,拜别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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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殿退了出来,独孤冶满腹心事。求恩旨不成,他便怀疑麟德帝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仔仔细细回想着麟德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表情,越想越令他心惊,越想越觉得麟德帝那双看似清淡如水的眼眸,真正能看穿人心!
面上不动声色,独孤冶步履如常,端着洛王一贯的冰冷面孔,其实背心已然浸透了冷汗。
一路走来,华幔金穗,玉钩银树,通明的灯火映出皇家的尊贵气派,却照不见此时让独孤冶牵挂在心的那道背影。独孤冶正奇怪着,怎么没见离尘跪在殿外,抬眼四顾,便瞧见中殿漏夜观月亭里,离尘正跪在那儿,由宫人侍侯着喝药。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金福安康!”蒋保一见独孤冶,立刻领了宫人跪下行礼。
独孤冶素来对这个阉人没什么好感,总觉得那副奴颜媚相见了就让人生厌。据说当年霓裳阁的掌乐管事飞遥是个出尘脱俗的人物,清俊无双的模样自是不消说,光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气节就足以令人为之景仰,怎么会偏偏收了这么个干儿子呢?
独孤冶冷哼一声,看见那碗汤药还未动分毫,本就心情不佳的他,脸上又冷了三分,生生令众宫人心底发颤。
蒋保转了眼,厚着脸皮回话,“王爷来了就好了!方才奴才在宫门那儿遇到了东宫来人,说是奉画总管的命给太子殿下送药。奴才心忧着,这汤药冷了,对殿下玉体怕是不好,就斗胆让人温了药,一路赶急着送过来。奴才没用,奴才劝不了殿下进药。奴才真是心急如焚,只盼殿下有什么不高兴都往奴才身上撒,别跟自各玉体过不去。可奴才人微言贱,只怕还污了殿下圣听。奴才见王爷来了,真是豁然开朗……”
“滚!”洛王发威,一声怒喝,吓得蒋保赶忙住了口,哆嗦着留下汤药在桌,一干尚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宫人头也不敢抬地飞速退下。
难得独孤冶能听他废话这么多,知晓了来龙去脉,独孤冶只恼得想砍了那个狗奴才!
要知道,离尘身为太子,自是万金之躯,自从迁入东宫经历了这么多事,离尘的汤药都是有专人侍奉的。蒋保只顾着溜须拍马,定是在宫门那撞见专职奉药的东宫宫人,使了手段抢了药,自以为能得讨得太子欢心,却不想想,这经了不知多少人的药,真送到离尘面前,离尘敢喝吗?他这么干了,独孤冶知晓后,能不恼怒吗?
也幸好是在天子眼皮底下,独孤冶再怎么气,到底还是要收敛的。
蒋保马屁拍在马腿上,活该他让本就不怎么喜见他的洛王对他更是厌恶至极,这也注定了日后他在宦官之间争权夺利的斗争中败北。
一直跪着不敢稍动的太子,等闲杂人等都被洛王撵了个干净,悄悄抬眼偷见小堂弟满面愠色,哎哟哟地呻吟出来,原本挺直的腰杆一下子弯了下去,好不可怜地扯着独孤冶的袖子瘪了嘴。
“累死了累死了!小冶~”
“你!”蠢材、废物、没用的东西。话到嘴边,独孤冶还是骂不出口。没见过被皇帝罚跪还敢这么闹腾的,真不知该骂他笨蛋傻瓜,还是该说他活得不耐烦了。
独孤冶现在只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却还是伸了手放到他的腰上,微微使了内力,慢慢帮他揉起来。
“冶,我很乖的,没有吃别人拿来的东西。”
“恩。”
“冶,我很听话,跪在这里一直没动。”
“恩。”
“冶,我……”
“……”
离尘低垂下脑袋,委顿地跪坐在早已麻木的脚上,再不说话。独孤冶曲膝半坐,让他靠在肩上,安静地给他揉着。
一时四下寂静,亭里两人姿势暧昧。
“离尘,我要离京一段时间。”独孤冶叹息,直直盯着已经被揉捏得舒服了闭上了眼的人。“我不在,不要让辛儿离开你身边。”
对于独孤冶要离京的消息,离尘一点也不惊讶。其实独孤冶身为洛王,有的事还需他亲力亲为,他离京办事不是一次两次了,离尘每回都涎着口水等他带地方小吃回来。
“哦,要记得给我带吃的哦,上次那个草饼很好吃,有的话就带那个啊。”
独孤冶有分气馁,在这位太子殿下的心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呢?
“嘿嘿,一路顺风啊。”离尘想起来,要吃人家的东西,自然要客气些。
“你……”算了,他这脾性,怕是改不掉了。“离尘……”本来想告诉他自己要迁出东宫,但独孤冶踌躇一会儿,终是没说。反正到时圣旨下了,他自然会知道。再想就算说了,怕他也没什么反应……
“小冶,你要乖哦。”离尘突然转身抱住堂弟,拍拍他的背说,“早点回来。”然后竟然就一把推开了独孤冶,理理衣冠,端正跪好,还很不耐烦似地甩甩手,催促道,“你快点回去收拾啦。”
独孤冶正要说什么,丁淮小跑着过来传旨,麟德帝宣太子晋见。
“王爷,请您起程吧。陛下有旨,您先行,您要带谁您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奴才,奴才给您传话去。”丁淮扶起离尘,让两名小宫人给离尘按摩着腿脚,躬身对独孤冶道。“求王爷别为难奴才,等会儿若是陛下问起了,奴才也好回话。”
离尘在旁听着,不觉眉头微蹙,随即平展,道,“冶,早去,也好早回。”
离尘的那句“早去,也好早回。”说得独孤冶一阵心暖,独孤冶也不再计较什么,又对离尘嘱咐一番,这才离开。
丁淮不知,他方才是怎么堪堪度了一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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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尘进来前,麟德帝听影卫把刚才漏夜观月亭中发生的事禀报了一遍,影卫八卦完,麟德帝久未有旨,帝王只是拧眉沉思着,影卫识趣地自行退隐下去。
所以,离尘进来后,麟德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太子“检言端行”。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离尘其实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皇帝老子这么说,他不会再继续装傻地问下去,毕竟犯傻也要犯得有尺度,这样才可爱。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上太子不够“检言端行”,他们父子两人心里明白就好。
麟德帝批阅着奏折,根本不看离尘一眼,时间一点点流逝,丁淮给麟德帝换了盏参茶,麟德帝搁下手里朱笔,淡淡开口,“秦姚氏过逝了,你……去上柱香吧。”
注释:
1、墨少功的侍姬
按制,公主出嫁,驸马若之前有侍姬妾宠者,必须遣送出府断绝关系,驸马迎娶了公主之后,也不能再纳他人,这是为了维护皇女们的利益而定。但是,墨少功娶洛川公主情况特殊,并没有遵守这些礼制,在洛川与墨少功成婚之前,墨少功已有侍姬数人,且为他生下子女多人,墨少功迎娶公主后,对这些侍姬子女的待遇还是一样的,而洛川就是从其中选了墨晟澄。
2、定国公主登上政治舞台
定国公主正式参政,是在其从溯元莒山回来开始的,但是其实在这之前,定国公主便已经开始了其政治生涯。这里说她登上政治舞台,是以其正式参政来算的。
很久没写,小孩终于毕业啦~笔生了些~
这久在整理思路,基本上整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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