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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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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三。
      每年鬼节,无论皇宫东宫,皆是从六月初便开始筹备一切事宜,十一、十二这两天还不要紧,到了十三献祭迎鬼当日,别说皇宫里,就是光东宫之中,尽管是早已准备好了所需要的物品器具,上下千余号人也早被分派好了职责排演过了,众人还是得丑时末便起来忙碌,这样才能赶在卯时初开始仪式。
      皇宫远比东宫大了去,宫中各处嫔妃虽也算主子,各处却要跟着仁寿宫、凤藻宫一同操办仪式,情况自是比东宫复杂得多。是以,皇宫中的宫人,丑初便要起来准备着。
      相比之下,东宫宫人倒是占了不少便宜。
      “那对莲花烛台放这里来。”画晚招手,指点给奉着莲花烛台的内侍摆放位置,“小心着……可以把香鼎抬过来了……那边的幡再高些……艾草线香呢?挂上去了没有……百鬼纸型从库房抬出来了吗……献祭的牲畜呢……”
      众人各有忙活,忙得简直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几只手来,惟独一身湖绿衣裳的辛儿闲得几乎发霉,从一早开始,便东游西逛四下乱晃。碍着她年纪小小便是大宫女的身份,又是太子近前的人,虽然前几日才被洛王罚了杖责,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皮肉之苦,面子上羞了点罢了,洛王要真恼了,哪还能继续用她?
      “画大总管。”绕到了画晚身后,辛儿笑眯眯地叫了声。画晚不比她闲人一个,正忙得不可开交。不过,画晚到底是画晚,再忙也还是好脾气地应答了句。
      “辛儿有事吗?”
      辛儿听了画晚好温柔的声音,更是笑得灿烂,也不避讳什么男女之嫌,伸手便拉了画晚躲到一处僻静旮旯里去说悄悄话。
      “辛姑娘……”
      “我刚听人说,昨晚闹鬼了。”辛儿踮起了脚,扒着画晚的肩膀说,那故意压低了的声调,说到“闹鬼”两个字时,真是阴森森的让人听了只觉得顿时冷风袭背寒毛倒竖。
      画晚看了她一眼,瞧不出什么端倪,想当她是胡闹吧,又觉得她平日里再怎么胡闹也还是挑时候的,于是,画晚报以温和的笑容,并不急于表态。
      辛儿果然是还藏了下文没说,但画晚这个反应,让她说出来时全然缺了原来想象中的兴致,倒显得自己没趣了。
      “听昨夜在烟波阁附近巡夜的侍卫说,好象看见两道白影子飘了进去,这样呼~地飘过去,过了不多会儿又飘了出来,一眨眼就消失了。真是白影子,还是飘的啊……看身形大概是女鬼……”
      辛儿正说着,宫人来寻画晚,辛儿立时住了口,一纵跳将开去,稍稍整理一翻仪容,浑然无事人般扭头便走开。
      找来的宫人为的是祭迎大典的事,耽搁不得,画晚只能一边抬脚跟宫人前去,一边分了心神细细思索。
      昨晚上,他没在烟波阁当值,留值的人是烟波阁里的管事金明荃。
      虽然离尘太子不喜欢留宫人守夜,但总归是太子之尊,夜里还是要有一两个人在跟前以备随时使唤。所以,画晚常是和金明荃轮着留值,亲自带了两个宫人守在烟波阁一楼的值房内候着差遣。
      那金明荃,为人老实,就是这样画晚才提举他做了烟波阁的管事。正是这个人,一个时辰前却连滚带爬地跑来求画晚救命,原因是太子让他们给守丢了!
      三个人轮睡守在楼下,阁外巡逻的侍卫来来去去不曾间歇,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说句不敬的话,那太子爷又不是武艺高强到能飞檐走壁来去自如不被人发觉。
      画晚没敢耽搁,一面吩咐下去在烟波阁附近寻人,一面去报了洛王。不想,到了鹤楼那里,洛王却说太子就在鹤楼。
      太子平安无事,被搅了清梦的众人却再不能回去继续睡觉,只得强打起精神准备大典。可值夜的三人,连同那些在外面巡逻的侍卫,谁也说不清楚太子具体是什么时候、如何离开烟波阁去了鹤楼的。
      幸而,洛王这回宽仁,发话说不必责罚。
      画晚思量着,昨晚怕不是闹鬼,而是有人在作乱。什么白影女鬼,这事很可能和太子神秘失踪又出现有关联。
      有什么关联呢?
      画晚如坠云里雾里,一时迷茫一片,加上眼下事事紧急,也顾不上推敲这些,这事便在画晚心里搁了下来。
      画晚这里是搁下没想了,别个那里却是绞尽脑汁在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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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夫人贵为御封一品外命妇,又是贤妃之嫂,更是“皇室第一御用媒人”,近来频频被召入凤藻宫回话,为了太子选妃的事可谓是劳心伤神,一旦事成必担劳苦功高。
      宫里办祭迎,在仁寿宫前搭起高台,请来云龙寺众高僧诵经做法,麟德帝与太后斋戒沐浴着大服梳元髻,贤妃率后宫二妃九夫人三十六美人及诸位待字公主素衣素颜远远地列在皇帝太后身后,同列的还有依旧发插孔雀翎羽招摇满京城的韩国夫人。
      只因太后一句“韩国是贤妃的嫂子,又不是外人!”便开了天恩让韩国夫人陶马氏出现在皇宫的祭迎大典上。
      这祭迎大典,本是皇帝的家事,那些离宫立家的皇子公主都没这个荣幸被宣召回来参与大典,皇室宗亲里也没谁有这个福分得蒙天恩,其他的嫔妃亲族更是不消说了,由此可见,陶家在皇帝太后的心里,那是怎样的地位!
      偏偏这羡煞旁人的美事,落到了陶家的头上,陶家两位福主却不一定欣喜:那边宣太后懿旨的宫人刚离开敛园,陶相便聚齐了敛园上下训责一番,说什么“事无巨细,必三思而后行”、“言无戏正,必三迂而后出”、“人前人后,须得处处谨慎”、“天恩浩荡,也不能忘了规矩”云云;这边贤妃得了消息,带着翠微宫众人朝凤藻宫方向行三叩九拜大礼以谢,又命众翠微宫人将宫规抄写百遍熟记于心,当下言道,“无论是谁稍有触犯,必按宫规严惩不怠,罚完了赶到浣衣院去,永不得出!”
      陶家这番反应,细想之下却是明智之举。那陶相贤妃,承浴天泽却不恃宠而骄,对己对陶家人对翠微宫众皆严格约束,上下都谨慎处事小心言谈,不留人话柄,堪为典范,自然深得皇帝太后青睐,使得陶家再次繁荣兴盛。
      说来,韩国夫人陶马氏,在陶家算是个异数。
      陶家人推崇低调,她却偏爱插孔雀翎羽招摇,不过她到底是陶韫文的糟糠之妻,现在又能凭着“皇室第一御用媒人”的本事讨皇族欢心,陶家也不好休了她,自是随她去了。
      据说她出阁之前,便有把孔雀翎羽插发髻上的习惯,那时候,在东都城里提起“孔雀姬”,没有人不知道是城东马先生的女儿。她的父亲马明阳,在东都也算是个颇有名望的文人,偏偏教出个这么奇特的女儿,生生让老先生抑郁而终。
      原先马明阳给她定了门亲事,男方是当时的吏部尚书之子,那位尚书老爷也不注重什么门第,看中的是马老先生的为人和名望,可她却死活不嫁,说什么宁愿青灯长伴也决不嫁入尚书门。马明阳也不容易,一生克妻,到了五十上下,才得了她这么一个女儿,虽说文人卫礼教,也狠不下心真的逼自各儿独女去出家。于是,马明阳面上跟她闹翻了,把她送到一个远亲家里,实际上却是替她遮起老脸跟尚书家退了亲。
      后来,她遇上了结伴出游的陶韫文。那个时候,陶韫文还只是个寒窗苦读的书生,考过一次功名,却名落孙山,心情低落之际,出门散心,一散散出了和她的姻缘。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陶韫文的什么,说实在的,陶韫文比那尚书公子差远了。当时陶家还只是一般人家,虽然家主在朝廷供职,却仅是个礼部的闲职,陶家还没送女入宫,陶毓中也还没成名,马明阳结了这样的亲家,再想想尚书门,自然心里不太是滋味。
      遗憾的是,马明阳在女儿婚后两年便病逝了,没能看到后来陶家的腾达,否则真不知老先生心里又会怎么想。
      陶马氏婚后,不改爱插孔雀翎羽的习惯,到了后来贤妃得宠陶相受重用,陶韫文被擢为礼部侍郎,她本人则封了韩国夫人,她的喜好却成了东都贵妇人争相效仿的打扮。
      虽说她是第一个敢在皇家祭迎大典上头插孔雀翎羽的人,不过,她再招摇也还知分寸,跟着嫔妃们素颜白衣,却挽了个堕玉髻,远远地垂首站在了队列最末,艳丽的翎羽在深秋晨雾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只在暗地里妖冶。
      欲显故隐,效果自然翻倍。
      “跟贤妃说——论辈分,韩国是她嫂子。民间都说,‘长嫂如母’。哪有让‘母亲’跟在‘女儿’身后的道理?”楚太后招来宫人,冷声吩咐道。
      宫人领命,立即小步疾走直奔贤妃处去,一身玄衣犹如一阵黑风刮过,到了贤妃跟前十步,这才慢了下来,低头躬身上前两步,行过简礼便将太后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一番,竟将太后的语气和声调学了个七成像。
      于是,韩国夫人的位置立刻变为和贤妃同列并超前了一步。原本是贤妃总领着后宫嫔妃,独身立于宝塔顶端,如今倒给“宝塔顶端”加上了颗“明珠”熠熠生辉。
      “娘娘金福安康。”韩国夫人一上来,朝贤妃施了个福礼,“臣妇失礼了,还望娘娘恕罪。”
      按常,韩国夫人见了贤妃,应行叩首礼,但此时大典即将开始,这些礼数便要退居其次了。
      “嫂嫂,是本宫思虑不周,委屈了嫂嫂。幸得太后教诲。”贤妃面色平静,眉宇间透出一股淡然。话至此,她没有深入的意思,恰时高僧吹响长号,低沉浑厚的声音开启了皇家大典。
      麟德帝与太后跪拜下去,后面众人也跟着叩头礼拜。韩国夫人跪伏在地,满脸虔诚地聆听高僧唱诵,这期间,却人鬼不觉地利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斜后方比她更加虔诚的贤妃。
      皇家的典礼总是繁琐冗长枯燥无味的,韩国夫人规矩了不多会儿,悄然抬眼向前望去,皇帝太后在高台上,真正是高高在上,却同样以一副虔诚的姿态跪拜上苍神明,没得闲来理会下面众人,她又回头四顾,二妃九夫人三十六美人及诸位公主远远在后,伏地不敢偷懒,一样没工夫来管他人,那些围坐周遭的高僧更是一心念经诵佛,早已超脱凡尘俗世。
      于是,韩国夫人偷偷挪动,退了小半步的距离,方便和身后人说话。
      “娘娘。”韩国夫人也不敢太放肆,小声叫唤。
      贤妃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韩国夫人便自顾自地低声说开了,“娘娘,可曾听说东宫昨夜闹鬼了?说是什么两个女鬼闯了烟波阁,太子殿下神秘失踪……说起来,太后不是赏了洛王两名宫女吗?这……”
      “嫂嫂。”贤妃仍旧一动不动,却淡淡地截了口,“这事恐怕不小,该禀明太后。”
      其实,那东宫之中,哪方势力没有安插了间者进去?洛王一边清扫着,他们一边补上去,那烟波阁的风吹草动才能及时传到他们耳朵里。倒不是离尘太子让他们忌惮,那个愚笨无能得出了名的太子,要不是坐在这位置上,只怕也不会有谁去关心他的生死。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话说回来,就是那些间者没有传回消息,鬼节期间东宫闹鬼,这样蹊跷的事情还是会迅速传开的。毕竟好是非者,可不止一两人。
      但是,韩国夫人跟她说这个,是有意还是无心?
      是有意的话,目的何在?
      不等贤妃思忖完,那韩国夫人便给她解了疑惑。
      “娘娘,其实……臣妇此来,有话要带给娘娘。”
      有话带给她?贤妃一动不动,在世人瞧不见的角度,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自从公公仙逝,家里便是十九叔做主,这些娘娘知道。”
      韩国夫人口里的十九叔,便是贤妃那鼎鼎有名的当权叔父,吏部尚书兼右相的陶毓中。听韩国夫人这样说,恐怕她带的话对贤妃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抬出叔父压她?
      贤妃敛笑,这时倒真正冷静了。
      “娘娘……陶家能有今日,都是托了娘娘洪福,娘娘对陶家每个人的恩德,陶家人就是万死恐怕也报不了。这些年娘娘独自在宫里,旁人瞧见的都是无限风光,可娘娘心里的苦……又有几个人知道!娘娘……”
      赫然直起了身,后宫典范在大典中途直起了身,贤妃双手合十,垂眼观鼻,神色冷然,那一瞬间真是吓得陶马氏冷汗涔涔手腿发软,贤妃却不愠不怒,微张嘴唇道,“鹿非、鸾枝、丹儿也到年纪了。”
      “娘娘……”韩国夫人心下惶恐。
      “花无百日红,人无长久好。叔父的意思本宫明白。”
      “娘娘。”韩国夫人心虚不已。
      缓缓闭上了眼,贤妃在风里叹息,那声叹息幽怨深长,却被风一吹四散,飘落到每一个后宫女人的心坎上,凝结成了道道历年不愈的血痕,恨得怨怒冲天阴霾了皇宫禁内,年年复年年地做法,却还是于事无补。
      后宫女人最大的悲哀,不是独守空闺君王不见,不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不是一入深宫秋复秋,更不是失败之后冷宫孤老,而是——而是泯灭了亲情良心非要亲族致死才罢休!
      可是,正如太后所说,陶家就一个陶相,一个贤妃,叔父决定了的事,她不是不能改变,叔父要送谁来,她大可以拒绝回去,但她不能那样做,为了陶家她不能那样做!
      陶家一个陶相,一个贤妃,两者和睦,则陶家荣华长在,两者反目,则陶家必灭。
      却——终是不甘心呵……
      贤妃一拜到底,面地低语,“劳嫂嫂转告叔父,本宫这些年再无所出,别宫也无所出,送谁进来了……怕也并无不同。”
      半月后,太后懿旨,陶家三女鹿非、鸾枝、丹儿德容出众,宣入凤藻宫侍奉太后。
      又半月,鹿非被册封为采女,丹儿被册封为才人,鸾枝被册封为美人。
      到了开春,病了一冬的迎春宫徐充容到底没能捱到天再暖和些,躺在榻上心力憔悴地念着皇帝,瞧见门口灿烂春光里乍现一角明黄,便含笑而去,年不过二十四。
      于是,发殡后两日,迎春宫玉堂花开,花香出墙之际,鹿非奉旨迁入迎春宫,补了充容。

      注释:
      1、关于祭迎大典
      七月十三献祭迎鬼,又称祭迎,基本上这是一个家庭的大事,要请僧人诵经做法,分献牲畜焚百鬼纸型烧祭文恭迎鬼进门等等环节,家家户户都很重视。皇子被册封为太子之后便迁东宫,算是自立一个家了,一般太子迁东宫之时,没有立正妃的会在迁居之日举行迎娶正妃大礼,但离尘情况比较特殊,至今未立正妃,也没有纳侧妃。除此之外,凡出宫开府的皇子公主、出嫁的公主,都是自立家庭的人,不能再入宫出席皇宫的祭迎大典,而是要在自家府中操办祭迎。但若皇帝或太后有旨意,可宣召王爷、出阁公主、太子、皇室宗亲、嫔妃亲人等入宫列位皇宫的祭迎大典,视为天恩荣耀,显示出皇帝或太后的心意所向。在大典上,所有参与者都要斋戒沐浴,皇帝太后和皇后要穿大服梳元髻,元髻就是把头发从头顶对半分开,分线上用艾草香灰和着朱砂涂抹,头发梳到脑后用白色缎带绑束,美人以上嫔妃和仍居宫中的皇子皇女着白色素服素颜梳元髻列在皇帝太后皇后身后参与大典。
      2、关于四妃
      后宫设有贤、良、淑、德四妃,代表了女子的四种品质,四妃依序排出尊卑,以贤妃为尊,德妃为末。德妃屠岸观苒之后,麟德帝再没有另立德妃,所以后宫之中只有贤、良、淑三妃。
      3、关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称呼
      太后对韩国夫人的称呼用的是“韩国”,是以封号代称的,上位者称下位者时,无论正面侧面,可以封号官职等来代称,但是也可根据两者关系的亲密程度换用其他的称呼,如太后在称呼独孤冶时,可以“洛王”来称呼,亲密一些则可以称“冶儿”等,而对贤妃的兄长则是称“陶侍郎”,侍郎即是陶韫文的官职。另外,皇帝太后皇后太子对一些亲近大臣以卿称呼以示宠爱。
      4、敛园
      陶家原先为东都望族,世代居于东都,祖上在皇朝帝王迁京东都之前,便在原东都城南建起涟园为居,至新东都城建成后,涟园被划到了外城范围。陶家到了后来家道中落,人丁单薄,由望族地位衰退为一般的官宦人家,至陶毓中这一代,陶毓中长兄之女入宫得宠在先,陶毓中年少高中在后,之后助皇帝除乌家成了陶家兴盛的开始。陶氏产下皇子之后,麟德帝下旨扩建涟园,而陶家新任家主陶毓中则上书请麟德帝为新园赐名,麟德帝赐名“敛园”。如今的敛园,既是陶家一家所在,又是右相府、侍郎府,但自从陶毓中兼了右相以来,人们习惯上称为右相府。
      5、浣衣院
      宫中的专司粗役的部门,管着宫中的衣物浣洗、马桶刷洗等事宜,浣衣院下的宫人是宫中地位最低微的宫人,多是各处犯错被罚来的宫人,或被判入宫为奴的罪臣女眷,劳动量大而工作辛苦。
      6、行礼问题
      祖制上对宫中的礼仪有一些等级分类:见皇帝行三跪九叩礼,见太后太妃皇后太子行三跪三叩礼,见四妃大长公主长公主皇子行三跪三拜礼,见夫人美人才人采女公主皆行叩首礼。但是,始皇帝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注重这些由礼官制定的缛节,所以实际上只在重要节日或重大场合才用这套礼法,平时见皇帝太后太妃皇后太子行嵇首礼,见其余嫔妃及所有公主皇子则行叩首礼。嫔妃中见面,下位者见上位者,地位差距不大的,下位者向上位者点头为见礼,上位者回颔首;地位差距大的,下位者朝上位者福身为礼,上位者颔首或不答礼。宫人遇后妃皇子公主过,若宫人地位低下,须伏身面地避让;地位较高的宫人,只低首侧身避让即可。朝廷礼制与宫中礼制有同,但也只有重要节日或重大场合才用这套礼法。平日里,朝臣见皇帝,行嵇首礼;朝臣见太子等,行叩首礼;朝臣对朝臣,下位者与上位者差距不大,下位者对上位者拱手为礼,上位者回拱手礼,而差距大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稍作揖,上位者点头答礼,或下位者对上位者作揖,上位者点头答礼或不答,或下位者对上位者拜首,上位者不必答礼。民见官一律行拜首礼。晚辈见长辈,以叩首礼为大礼。民间女子一般行福身礼,男子行作揖礼或拱手礼。
      7、间者
      就是探听消息情报的人,也就是间谍、奸细一类。《孙子兵法*用间》中说,“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间者的来源和形式是多样化的。这也正是小冶清扫总也不能彻底干净的原因。
      8、叔父
      伯、仲、叔、季表示兄弟间的排行顺序,按此来说,叔父应是父亲(为老大)的第二个弟弟。但是,贤妃和韩国夫人所说的叔父,并不是上面的意思,而是泛指父亲的弟弟。贤妃和陶韫文的父亲在陶家排行老大,则他的儿女称呼他所有的弟弟时,皆称为叔叔或叔父。此处提到陶毓中又被称为十九叔,十九指的是他在兄弟姊妹里的排行。独孤皇朝在计算排行时,是男女都算在其中的。即是说陶毓中上面有十八个兄姊。
      9、迎春宫
      迎春来于花名。白玉兰花,别名玉兰、木兰、迎春花、望春、玉堂花,早春开花,性喜向阳,也能在半阴环境里生长。迎春宫里种了若干玉堂花,因此而得名“迎春”。花开时,只见枝头白花朵朵冠盖满宫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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