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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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离尘的一天
大将军要戎马戍边杀敌为国，小摊贩要摸黑早起摆摊叫卖养家糊口，文人雅士要吟诗作对编撰书稿捍卫礼教，妓女男娼要笑语如莺招徕恩客歌舞酒色让客人流连忘返……
这就叫“天有天道，人有人道，各人有各道”。
那么，太子之道是什么呢？
被问及这个问题，离尘捧着脑袋想了想，又想了想，弹起一根手指，嘻嘻一笑，说，“这个简单啊，我是太子，你看看我一天都做了什么不就知道了吗？”
按惯例，太子一天要做的事，离尘不一定会做：同理，离尘一天会做的事，并不是其他太子能做的。
麟德帝早上卯时就要起床更衣梳洗上朝，比皇帝更命苦的臣子们寅时末必须在东西两苑等候上朝，卯正时分，太阳公公打着呵欠来打卡上班，朝堂之中已严肃地开始了每日早朝例会。
离尘却每天可以睡到卯正准时起床，起床时还不一定高兴，或者可以说离尘喜欢赖床。
“抱一斗少爷过来。”面对赖床的太子，画晚大总管总是瞧上一眼就转身吩咐。
不多时，已经早早起来让特别请来的师傅带着做功课的小一斗被内侍送了过来，眨巴着眼睛仰望画晚呵呵傻笑，涎水滴啊滴啊滴的滴到玄锦练功服上。
画晚二话不说，好温柔地笑着，抱起了一斗放到太子床上，退到一边默数一、二、三、四、五……数到了二十，帐子里传来太子的呼叫——
“啊！我的水晶饺！！”
间或伴着一斗天真的傻笑。
这时候，画晚上前再道，“殿下，起身了吗？王爷吩咐七娘熬了七花七果粥，还做了梅花糕、红豆糕、凤梨香芋酥饼、葱油饼……”
帐子刷拉掀开，一人跳将出来，好不兴奋地左呼右喝，“快快快，侍侯本太子更衣！”
侍侯太子，大小事宜，一律由画晚亲自经手，或偶尔有辛儿帮手，辛儿脾气大，架子奇高，却不一定乐意帮这把手。
穿好洗好梳理好，离尘抱过一斗逗了又逗，比逗洛王爷送来的珍禽异兽仔还有趣，直笑得太子爷东倒西歪前仰后合肚子直哆嗦，这才放开了一斗移架膳厅。
膳厅里，人称“东都城里最美艳寡妇”的七娘早指挥着进膳试毒完毕，领着一众宫人恭迎太子驾临。
桌上的菜式规格，自然不能比皇帝老子的高了去，却不知比朝臣百姓家的奢华了多少。
用膳时，离尘明目张胆调戏画晚两回，气跑了辛儿，差点喂撑了同桌的一斗……
撤膳后，离尘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甘心，被画晚狠狠心，同辛儿撵到书斋，太子太傅林大人已在那里等候，画晚抢走一斗，好脾气的林太傅笑了笑，开始讲课。
离尘扒在窗前，数着第一百零七只鸟儿飞过，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转到了午时，陪侍在旁的辛儿准时醒来，揉揉眼睛嚷嚷，“该吃饭了。”
于是，下课。
午膳的规格比早膳更高，皇帝老子吃九九八十一品，太子制式八十品，就比皇帝少了一品。
这个时候，一般东宫正主洛王爷能下朝回来了，置了两副碗筷杯碟，大圆桌上一人一边正正把圆分了两半。
“那个那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诺诺……红的……绿的……白的……黑的……”
“……”
两个人吃饭，总能鲜明地对比出喧闹与安静、粗鲁与斯文……
“离尘。”
“是。”
“太子要有太子的礼仪。”
“是。”
“用膳时不过三。”
“是。”
“用膳时静无声。”
“是。”
“用膳时不露齿。”
“是。”
“用膳时……”
“是。”
……
说是这样说，做倒也做到了，没过得半柱香的时间，便又听太子的喳呼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进去撤膳的宫人，不意外地瞥见原本该端坐对面的两人黏糊到了一处，洛王爷品着香茗不动分毫，太子趴在桌上眼勾勾地望着眼前的甜点咽口水。
今儿个洛王爷心情不错，伸手拈了一星点碎糕递到离尘嘴边，就象太子逗一斗那样，转了一圈送进了自己口中，看得那人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东宫墙缝缝里躲着的小强都知道，东宫最大的是洛王爷，太子就一软脚猫，任是张牙舞爪却伤不了人。
逗得够了，洛王爷一个眼色，伶俐的宫女端出特制的淡味甜点，本还在呼呼生气的离尘，立时又觉得这个小堂弟是世上最好的小堂弟，呼啦呼啦吃得几乎舔碟子——那碟子真的很小，离尘逗一斗都不忍心用这么小的碟子，真的！
然后，洛王爷拉着舔完手指吮手指的太子同游观蕊湖。
洛王爷静立湖畔思索国政大事，离尘蹲在一株色彩鲜艳的蘑菇前研究可吃性和可吃多样性问题。
研究结论还未出来，有侍从来报那个啥啥啥大人求见，这种见客的事通常只由洛王爷去做就好，离尘便被丢回烟波阁午睡。
午睡时一斗被送过来，离尘抱着一斗捏了又捏，咬了又咬，揉了又揉，一斗只会呵呵傻笑，最近有了进步，还会边笑边叫“娘娘，娘娘。”
不知闹腾了多久睡去，醒来时，已是申时，辛儿在帐外看着《风流游侠列传》，一边嗑着松子一边咯咯笑，那笑又闷又骚直让离尘觉得春天到了猫叫了……
用晚膳时，画晚说洛王爷不回来吃了，吩咐离尘乖乖吃了早早睡觉。
“哼！”离尘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符，表示很不屑。
什么叫做乖乖吃了早早睡觉？当他是什么？
不过，没有人管他不就——
“殿下，王爷说了，晚膳就简单些，太子要体味民苦，才能心怀百姓。”
青菜豆腐，体味民苦？
离尘泪汪汪啊泪汪汪，就着珍味斋酱菜吃完那碗白米饭和青菜豆腐汤，从床底下拖出写了“独孤冶”三个大字的布偶人，左勾拳右勾拳正踢后踹……运动完毕，呼呼喘着气叫人准备沐浴。
自己洗了澡出来，倒在床上就呼噜呼噜睡过去。洛王爷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头发湿漉漉的睡美人，无奈，叹息，洛王爷拿了布巾仔细地给他擦干头发。
“麻酥……”离尘模模糊糊叫了一声，翻身抱住洛王的腰不放。
脸上没什么表情，洛王垂眼看他许久，久到似乎一瞬就可到海枯石烂，终是俯身在那微张的唇上偷了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