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颠覆记(原名:狐&蝶)》极道

44、悔不当初

　　诸葛亮鼠回想到在皇宫的日子，眉头紧锁，目光冷凛：“皇宫之中也是有牢狱的，我们住的可不是什么辉煌的宫殿，而是到处都是老鼠的牢房。士兵也不是家人，不再有人顾及什么骨肉之情。一去到那里，就把我和滋一分开了……”
　　希雅想到滋一跟她说过的这一段生活：“滋一一说起那些日子，就非常难过，她好个时候已经怀孕了，吃不饱，睡不好，身没有人照顾，又担心你，又记挂黄金林泉，唉……你那时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不去救她呢？”
　　诸葛亮鼠听到这里心中更是难过：“我怎么不想去救了，就算拼了性命，我也希望把她们娘俩救出来。可是，士兵们天天都对我用刑逼供，就是要我告诉他们如何可以去到黄金杀林泉。我又怎么能说呢？那段时间，我被他们折磨得一时清醒，一时晕厥，更多的时候，只求速死。可是一想到，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会折磨滋一，又咬牙挺了过来。”它转过背去，让希雅看它的背，说道：“已经过了二百年了，你还能看到那背上的伤疤。”
　　希雅因为水打湿了他的皮毛，看得十分清楚，纵横交错，或深或浅的伤疤，让它显得格外可怜。她不敢出声，只是咬出自己的手指。
　　“这些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诸葛亮鼠回头望着希雅说：“我能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了。”
　　希雅轻声说：“可是后来，他们利用滋一来危胁你，你就屈服了！”
　　诸葛亮鼠眼圈一红，说道：“那个时候，滋一的肚子已经快九个月了，她人很瘦，却挺着一个大大的肚子，嘴唇发白，双目无神。如果我再不冒险一试，只怕她和孩子都会性命不保。我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那我不如去死算了。所以，我假意答应他们，实际上，想去到黄金林泉再想办法。”
　　希雅心中十分难过，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这事说实在也是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在她的心中诸葛亮鼠与滋一都是她的朋友，听到他们的遭遇，不由得悲从衷来。如果不是太多的利益与占有心，他们本来应该多么幸福的一对，现在……想到这里，她决定：自己要竭尽一切所能，改变他们的现在！
　　诸葛亮鼠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陷入痛楚回忆的它变得有点喃喃叨叨，毕竟那么多年憋在心中的话，今天可以找到一位听众，他就好象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我没有想到，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带路人。那个时候，朱里南也在船上。”
　　希雅这时候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朱里南有点奇怪？不是说，只有你的家族的人才知道黄金林泉的事吗？他又是从哪里冒来的”
　　诸葛亮鼠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一个化名罢了。他为了出卖自己的家族，不但丢弃了自己的名字，连外貌也改变了。这样一来，诸葛家就不容易察觉，而他也能过上高贵安逸的生活。”
　　希雅看着它，轻声地说：“这么说朱里南大公是……诸葛家的人？”
　　诸葛亮鼠神情冷硬：“即使他换了名字，改变了外貌，我还是认出了他。因为太熟悉了，从小就一起长大，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还有说话的方式，手指的动作，哼……太多太多，我都一清二楚。”
　　“他是谁？”希雅很好奇。
　　诸葛亮鼠说道：“诸葛理，我的二哥！”它语气中透出冷酷，让人心底一震。
　　希雅说：“你既然那么恨他，这一次，为什么还要为他找出凶手？”
　　诸葛亮鼠想了一想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凶手是谁。仅此而已。”
　　希雅满腹怀疑地看着它，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话。
　　“信不信由你！”诸葛亮鼠没有把话头再留在这里，继续说：“我们去到黄金林泉那片海域，就看到一艘艘军舰停在那里，心头就觉得隐隐不安。当时，我想把他们引进岛边的乱流里，让他们触礁沉没。可是，朱里南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下令用大炮先轰炸岛屿，再用鱼雷炸暗礁，硬生生炸出一条通道来……”
　　希雅忽然想到：“如果他用这种方法就能到达黄金林泉的话，为什么还要把你带上呢？”
　　“……？”诸葛亮鼠思量着：“你说得没有错，他如果用这种方法的话，根本不需要一个领路人。”
　　希雅望着他说道：“朱里南后来上岛之后做了什么？”
　　诸葛亮鼠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他让先谴部队先上岛，进行一翻进攻搜略之后，才斯斯然上岛，当时村长他们都被先谴部队清洗干净了，只留下那种皇族独爱的金龙。他下令把那些成年的金龙都杀死，只留下那些小龙和龙蛋。”
　　希雅忽然想到金龙耐德：“他把那些小龙和龙蛋留下来，是因为可以更好的控制它们吗？”
　　诸葛亮鼠说：“金龙一般可以活五百年，好象现在的耐德一样，它们有像人一样的智慧，所以，成年的龙是很难控制的。我们家族卖给皇族的都是龙蛋或者幼龙，就是这个道理。”
　　希雅的心不由得痛了起来：“那岂不是说要杀死很多的金龙吗？”
　　诸葛亮鼠闭上了眼睛，咬着牙说道：“一共杀了二百七十一条，杀完之后，还把它们的金鳞全部刮下来，一共花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已经杀了那么多的金龙，那么人呢？希雅不敢去问。
　　希雅抬头望着那幽黑深远的夜空，星子潦落，月光也隐没在流动的黑翳当中，庭院中没有风，四处的植物寂然不动，好象受了伤的孩子。
　　“后来，你逃出来了是吧？为什么不去救滋一？”希雅问道。
　　诸葛亮鼠把自己藏身上植物的阴影之中，它掩饰住自己的表情，还是掩饰不了自己的声音。它哽咽着说：“他们成功的上了岛，对我的看管就放松了很多。我回到家里偷了平时用的船就离开了黄金林泉。”它停了下来，回思一下说：“我答应为他们带路是有两个条件的。第一是，他们不能伤害黄金林泉的人们；第二是，让他们把滋一母子献给空。……”
　　希雅恨恨地说：“你当时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相信那些卑鄙的皇族和那个魔鬼空！”
　　诸葛亮看着她说道：“第一条是我最重要的底线，他们没有上岛之前是用炮轰的，上岛之后，确实没有杀人。只是……”
　　希雅冷哼了一声：“你说得不错，他们没有上岛已经把人杀得差不多了，上岛也只是杀龙了是吧！”
　　诸葛亮鼠把头埋进自己的双手里，声音里满是悔恨：“我没有想到……他们竞然那么卑鄙，我真是一个罪人！我太愚蠢了！……”
　　希雅望着阴暗不明的月影，觉得现在这样责怪他未免太无情了，毕竟，谁也不能预料事情的发展。就算是商人的他，又怎么可能与搞政治的人较量。自己此刻责备他，只是在他伤口是撒盐，又何尝不是非常残忍呢？想到这里，她对诸葛亮说：“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那些贪婪的皇族！”
　　诸葛亮鼠抬起头来：“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滋一母子的命捏在他们手中。而我又内外无援。当时之所以会让他们把滋一献给空是因为：在整个达卡丰丹大陆上，只是空才能与皇族对抗。而献给空的人就等于是神的人，皇族就再也不能染指了。这也是没有选择之下的选择！”
　　希雅想到滋一在空那里的遭遇，不禁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滋一的情况告诉它，这无疑对它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把诸葛亮鼠抱在怀里，轻轻抚慰它说：“都已经过去了，滋一她一定会理解你，原谅你的！你不要太伤心了！要振作起来！”
　　诸葛亮鼠没有再说话，把脸埋在皮毛深处，除了偶尔的抽动，看不到它有任何反应。她看一下天时，已经是月涌中天，夜深人静了。诸葛亮鼠也辛苦了一整天，最后，还要他回忆最痛苦的事情，实在是身心俱疲。她抱起老鼠，慢慢地走回龙厩里，轻轻放在草垛之上。它微抖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态，安心睡下了。
　　托尼看着希雅，没有出吱声，只是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希雅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事，诸葛亮鼠很好。
　　托尼才放下心来，转过头去，衔来了张薄被，放在希雅面前，用下巴指了指她。
　　希雅点了点头，用口型说：谢谢！她也躺在老鼠的身边，盖上被子，顺便也给它盖了一个被角，闭上眼睛，才发觉这一天下来，自己确实太累了！睡意如潮水涌来，一下子淹没了她。
　　第二天，她在诸葛亮鼠尖叫声中醒来，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亮鼠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个……糟了……糟了！……”
　　希雅听着也着急，冲上去说：“你先顺口气再说吧！”
　　诸葛亮鼠一手捂着腰，一手拼命地摆着，吞了吞口水说：“不行……不行……你……快去”它喘着气说：“原……原他……”
　　希雅一听是原出事了，马上担心起来，抓头它说：“原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诸葛亮鼠大口喘气，说道：“原他要与斯哥特对战……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