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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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撕下死霸服的内衬，一咬牙，一闭眼，猛地持刀向自己的胳膊划去！
然后……
刀尖停在了离皮肤不到0.01厘米的上方。
“没出息。”具现化的大鸟落在她的身旁，不屑道。
“谁，谁没出息啊……”她抖抖豁豁地不敢看朱雀的脸。
“那你倒是下刀啊。” 朱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我这就……”她吞了吞口水，再次举刀！
然后……
如此反复了数十次……
“没出息。”大鸟的眼神带着怜悯，“明明在打架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很呢”
她可是知道的哟，这个孩子在刺穿那头虚的心脏时候，所怀抱着的，近乎玉石俱焚的决心。
“废话！别人划得伤跟自己划的能一样吗！”她咆哮着回头，怒瞪着这头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鸟。
随后像是被喉咙掐住了一样，半晌吐不出个字来。
“你，你，你不是红色的么！？”怎么变成黑的了！？
“不好看么？”朱雀眨眨眼，狡猾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也不是……”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心里的奇异之感，但因为与朱雀心意相通，她敏感地察觉到此刻朱雀心中对这个问题的回避。
但，不问出来，又实在有些不甘心，于是只好旁敲侧击。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火月目光灼灼。
“这个问题嘛，”朱雀半敛了眼，掩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你有一天会知道的。”
不过，自那人在你心中的地位来看，真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朱雀俯视着地面上嗷嗷叫着抗议自己为什么现在没有知情权的小丫头，用着几乎是宠溺地眼神望着她。
“好了，不是要写信么，还不快些？”
“哦……”想起还有这茬，她悻悻地重新将刀平放在手臂上。
可能有一定的赌气成分，这一次，刀锋利落的划过肌肤，猩红的血渐渐的从伤口涌了出来。
火月咬住唇，用手指蘸血，速速地将所要传达之语落在袖上，待字迹干后，卷成长条系在早已始解，于一旁静候着的刀鞘上。
随后目送充满灵力的鞘向着海的那一边飞去。
在这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与朱雀交谈。
“走了。”直到那鞘化作的扇在视野中消失，她才对一直守在一旁的大鸟说道。
“嗨~”声音含笑，一道红光之后，朱雀重新回到她手上的刀里。
温暖，又沉重的感觉，跟刚刚握着里面空无一物的刀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垂下眼。
赤否？墨否？实无需咎。
唯尔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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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们脚上的草履会被磨烂吗？
虽然平时在番队里有替换的备用鞋还看不太出来，可是到了这种“荒野求生”的时候，东西的品质自然就表现得很明显了。
她看了看脚上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草的草履，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扔掉它们，反而把它们揣在了怀里，自己光着脚踩在了裸露岩石上。
是捆草的绳子断了，一会儿要是找到什么有韧性的草根，修一下就好了。
火月对自己的动手能力表示很乐观。
离开那座岛已经有三天了，沿着岸边一路西行，她已经踏上了南极洲的大陆。
虽然已经是夏季，但沿岸地带的平均温度也鲜有超过零摄氏度的时候。
好在有着炎热系的朱雀旁身，始解之后的火焰足以让她维持住体温。
不过，冷却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她哆哆嗦嗦地尽量踩着岩石上的苔藓，好让冷的感觉来得更缓慢一些。
这一路走来，需要魂葬的魂魄里倒没有什么鲸类，鸟类倒是占了大多数，尤其是企鹅。
这群生前就过得无忧无虑的小家伙们，死了之后也过得挺欢乐，摇着小翅膀，晃着小脚板，依然像生前一样啪嗒啪嗒地在岩石跳上跳下。
可能，唯一让它们感到遗憾的就是，在找到鲜美的贝类和鱼儿时，不能像以前一样吞入腹中了。
嗯，看得到吃不到可是一种极大的怨念啊，因此而变成虚的企鹅们也是有的。
不过，即使变成了虚，却也没有变成残暴的性格，仅仅只是天天追着小鱼小虾的游魂们满海滩地跑罢了。
真有点不忍心一刀劈下，看着这些逃跑都摇摇晃晃的小家伙们，火月心想。
面前像是一个丘陵，越是走近它，企鹅的魂魄就越多。
并且，这些企鹅都是属于同一种。
她有些担心。
握着刀，火月难得地不去搜寻周围的魂魄，而是选择了一跃而上，立足于那丘陵的顶端向着另一端。
呈现在眼前的景色让她震惊——————漫山遍野，全是那群穿着黑白礼服的绅士们！
她像是误入了一个奇异的企鹅星球。
呆立了片刻，随后，她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好棒！
她激动地想冲下山坡去抱抱这些活着的小家伙们，但，这片岩地里尖锐的石子阻挠了她冲下去的势头，为离她最近的小东西们的逃跑留下了充沛的时间。
只听得坡上传来“嗷！啊！疼！啊啊！”回荡不绝的惨呼声，引起一群企鹅们好奇的伸颈张望，却又在那声音的主人接近自己时摇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开……
****
什么嘛，真有够傲娇的。
她放弃了去摸摸那些绅士们漂亮的礼服的念头，累得气喘吁吁的倒在硌人的岩石滩上。
瞧吧，她一倒下就有几只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蹦跶着过来看了，可只要她一坐起来……
呐，就立刻四散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啊，还有一只太紧张跌了个倒仰，两只小爪子在空中挥啊挥的，好不容易翻过身，一溜烟也跑了个没影。
其实火月心里明白，这些企鹅是允许她的接近的，但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米。
过了一米，只要她还有什么动作，这群家伙就会立刻迈着步子走人，头都不回一下。
以上，就是她踮着脚在碎石海滩上追了一天企鹅所获得的经验。
吓跑了那群小家伙，她泄气的倒了回去。
“怎么了？”
“啊，也没什么。”朱雀温暖的羽翼擦过自己的脸，火月很舒服地眯了眯眼。
“想让它们靠过来是吗？”
“是啊。”她大大方方地承认，“怎么？你有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是你有。”大鸟的眼中含着笑意。
“我有？”她哪有，有的话还不早就使出来了？
“当然你有。”温和的声音传到她耳边，“与人交往时，有时就算是深入内心的交涉，他人的心也不会轻易向你敞开。如果想要打开别人的内心，首先要先敞开自己的心胸。”
“……”
“对不对？”朱雀温柔地和身下的孩子对视，直至她垂下眼，微不可及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她明白自己犯了个错误，在心态上。
可以随便拿来抱的，是玩具，不是生命。
火月掏出怀里的“草履”，干脆将它们全部拆散了，执在手里，让它们随风一点点飘去。
在人类眼中所看不见的，实为灵子构成的草，却因其含着作为炎热系斩魄刀的主人的些许灵力而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冰冷的大陆上，温暖的东西总是叫人喜欢的。再有，人类看不见的，不一定这群生活在纯净大陆的鸟儿们也看不见。
聪明的企鹅们在争抢一阵了之后，很快发现这上好的填巢材料的来源。
是那个人类。
它们把她团团围住，叽叽咕咕地议论着是武力解决还是和平谈判。
可是，那个人类却在它们面前，将那超棒的材料抽了一根出来，然后缓缓地伸直胳膊，递到离她最近的一位面前。
那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抵御不住“啊把这超赞的装潢材料带回家老婆一定会奖励我的吧！”的诱惑，小心翼翼的伸出嘴，咬住，然后猛地扯过，调头就跑。
有了第一只，就有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那些发现压根没什么危险的企鹅们，干脆就在她身上跳着为了那几根草打成一团。
嗯，她是圆了能跟企鹅靠在一起的梦想了。
不过，这群拥有尖尖的小指甲，体重4公斤左右的小家伙们在肚子上跳着抢东西的感觉真的很……
啊！肠子……肠子要断了……
鉴于这片海滩上企鹅基数的众多，游荡着的魂魄的数目虽然没有鲸鱼们那么恐怖，但也着实不少，火月决定在这里住上几天，等将那些魂魄全部送走了之后再离开。
可是第二天，当她睡醒了之后，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的面前码了一排整整齐齐的虾，不大，但也不小。
她望着不远处的岩石上几只一脸严肃的在看风景的企鹅们，“噗嗤”一下笑了。
这是给她的？
不在牌位前好好的供给她的话，她可吃不到啊。
自她将它们视为平等的个体了之后，那些小家伙们开始会时不时叼着她的裤脚磨磨嘴，或是好奇的跟在她身后拿着自己的小脚丫跟这个人类偶尔留下的脚印比划比划了。
尔后的某一天清晨，当她再次从梦里苏醒的时候发现，有个怕冷的小东西挤进了她的怀里，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柔软又温暖的感觉，她想起来了，愿意给你一个拥抱的，叫做朋友。
不知道，她远在地球彼端的朋友们，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