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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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朱雀行走在企鹅群的边缘。
她赤着脚，朱雀安静的挂在她的腰上。
火月寻了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海。
禁不住水的诱惑，她把脚丫探进了水里，然后又“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太冷！
她打了个寒颤。
“朱雀。”她抱着脚唤她。
“干嘛？”可别指望她给她捂脚啊，从刀里具现化出来的大鸟瞥她一眼。
“冷……”火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这个熊孩子！蹦出青筋的大鸟最终还是屈服了的将她圈进翅膀下，听着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朱雀。”
“又干嘛？”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就啄人了啊！
“第七式是什么呢？”火月顺着大鸟腹部有些杂乱的羽毛，状似无意地问道。
掌握了卐解，就说明了自己已经完全被朱雀所认可。可直到现在，朱雀都没有允许她接触第七式，难道自己还不具备掌握第七式的资格吗？
这个第七式，难道比卐解还要难掌握？
也并非心急，只是有种隐隐的恐慌感，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之前的心情一样。
有微微的忐忑。
“你想知道吗？”她弯下脖子，鸽血石一样的眼里倒映着少女有些紧张的样子。
“……嗯！”火月沉默了片刻，响亮地应了一声。
‘背负上全部，然后继续前进。’
一刻都不曾忘记过，自己在踏过那条光河所说的誓言。
也许这个第七式的背后，就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么，来吧。”朱雀说道。
她载着她来到不远处的海面，在离那场事故十米高的上空滞留。
那是一头雄壮的豹形海豹，皮毛似缎，遍布似金钱豹一样的花斑，犬齿长而锋利，无一不在彰显着长期处于食物链的顶端的王者风范。
尤其是，它口中撕扯的那具企鹅的尸体。
火月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每一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那头海豹迅速吞下嘴里的美味，然后瞄准了下一头。
同样的，张嘴咬住，撕扯，剥皮，然后吞下。
然后再下一头。
她顺着那头海豹的前进路线看去……
是那天早上在她怀里的那个球！
这只企鹅有些特别，在原本应该是纯黑的背部出现了雪花状的斑纹，即使相隔不远的一段距离也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身体快过大脑的反应，她在海豹的利齿扎破那头还很年幼的企鹅的脂肪层之前把它捞起，抱在怀里。
豹形海豹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嘴的“鹅子”不翼而飞，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在下面绕了几圈之后，才重新潜入海里，寻找别的目标去了。
小家伙在她的怀里惊魂甫定地瑟瑟发抖，她安抚地拍拍它湿漉漉的头。
正欲出声安慰，朱雀发话了。
“为什么救它？”
“因为……”
“因为它是你的朋友吗？”
“对。”火月说道。
“它是企鹅，海豹吃它是理所当然的。”
“它是企鹅，但也是我的朋友，它不是为了被海豹吃掉才被生出来的！”她有些生气，明明告诉自己要尊重每一个生命的是朱雀自己啊！
沉默了一会儿，朱雀又开口。
“如果它没有这个背上的标记呢？”
“哈？”
“如果你没有认出来它呢？那么你还会救它吗？”
如果没有认出来……
那么，她大概就会想之前一样，只是作壁上观吧。
火月吞了吞口水，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
“我……”
“你不应该救它。”朱雀说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万物各有各自的去处，凡事皆有因果，你救了它，那么海豹会去吃掉下一个。那么你是救了一只，还是害了一只呢？”
“你若是再去救下一只，那么还有下下一只，就算你从海豹口下救下了所有的企鹅，那么海豹呢？”她一眼就看穿了急性子的少女的心思，出言点破。
海豹，可以吃其他的……
她很想这么回答。
但是，这是无稽之谈。
吃别的，就算海豹改成茹素，那植物难道就不是活着的了吗？
更何况，这对海豹并不公平。
‘所有的生命都需要尊重。’
火月发现不明白这句话的是她自己。
怀里已经缓过来的小家伙，大概是觉得她的手勒得脖子有点不太舒服，啄了她一下，一个鹞子翻身又重新回到了蔚蓝的大海里。
在回去的路上，她都没有再言语，垂着头吹了很久的海风。
朱雀一直在她身旁沉默着，不过，比起说是沉默，不如说她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又是三天，背对着她，坐在被浪拍打着的岩石上的少女，终于将头转了过来。
“喂，朱雀。”
“嗯？”大鸟落在她面前。
“我很笨。”她说，“实在是不知道我救它，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可是，如果下一次遇见，我大概还是会去救的。”
“因为，不救的话，这里，”她将大拇指戳向心口。“会后悔的。”
“朱雀，我有力量。”
“力量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需要的人而存在的吗？”
“我，想成为那种被别人需要的人。”
说这话时，她熬了三宿没睡的眼睛竟然有些像是在发光。
是因为有力量而产生的傲慢吗？所以才会想随意干涉他人既定的命运？
这句准备已久的质问，竟在那双真挚的眼睛面前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是真心的，真心地想为别人使用这份力量。
为众生，故于此地……
“……即使那是错误的？”
“嘿嘿，”少女狡黠地弯起了嘴角，“我不是还有你吗？到了那个时候，请一定指正我的错误吧，朱雀！”
……将诸恶灭绝。
“哈哈哈哈。”那大鸟畅快地大笑了起来，声音浑厚，气浪惊起无数海鸟。
“吾承认汝！吾承认汝！吾承认汝！”
她这么说道。
“汝确实有取得第七式的资格。”
“打开吧。”
“属于‘汝’的第七式。”
彼时，火月尚未发现朱雀特别的重音代表着的含义，高兴于自己终于被完全认可，她迫不及待地按照朱雀的指示，唤醒这把刀沉睡最久的第七式。
“其七，赏花时。”
最后一字落下，刀身随即发生变化。
原本应该是成对的扇，因刀鞘飞至大洋的彼岸，手中余下一把。
是一把小巧的扇子。
但是精致非常。
正红的底面，缀着鸟羽形态的暗纹。
由朱雀的羽冉所织成的扇面，不知用了什么工艺，手感竟如上好的锦缎一般。
她将灵力汇聚于扇上，然后猛然挥下！
破空之声犹在耳边回响，面前却……
额，什么都没发生？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扇子，然后重新试了一次，结果依然是……
额，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底是她的使用方法不对，还是这个第七式……
“喂，朱雀，这个第七式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吾以为它的名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啥？”她愣了一下，“赏花时？”
“正是。”
“赏花专用？”
“正是。”
“……”喂！不要以为她没有听出来那一本正经的话下隐藏的笑意啊！
她把那把小扇子插在怀里，竭力保持不那么微妙的心情。
在所有少年漫里，最后一个领悟的绝招一般都会被叫做“杀手锏”。
对吧？
屁啦！
这把“赏花时”是个什么鬼啊！？
在与朱雀进行了深入交谈之后，她发现，这把扇子除了好看！结实！不用耗灵力！然后就没了。
“然后就没了是个什么意思！？”她这么问道。
“然后就没了就是然后就没了啊，”明明还被她握在手里，火月竟莫名地觉得朱雀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的补充道，“哦，还有一点。”
“什么？”
“可以让使用者有赏花时候的心境。”
“……”
赏花时候的心境是个什么心境啊！她要掀桌了啊！
这跟预想之中的大招差太多了啊！她心理落差有点大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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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已经正式步入南极洲的猫小姐一行人，突然发现，他们所寻找着的人的灵压竟忽隐忽现。
“喜助。”
“啊。”浦原扶了扶帽子，应了一声表示明白，随即加快脚步向既定目标走去。
不愿意相信自己最终的招式，竟然只有“好看”这一个功能的火月，试了各种姿势注入灵力，以各种角度挥舞这把扇子，但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朱雀。”
“嗯？”
“这不会真的只能赏花吧？”
“对啊。”
“……”
“这本来就不是用于战斗的扇子。”终于看够了少女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这才好心地出言提示，“既然已经是‘赏花时’了，那么，为什么不手持着它赏一赏足边的浪花呢？”
……这没有意义啊。
火月心中虽不以为然，但是依然顺从地蹲下，真的开始一门心思地看起了拍上岩石的浪花。
此时正是涨潮，后劲十足的浪一个接一个地拍碎在岩石上，真有几分“卷起千堆雪”的意思。
她数着浪，从原本的不耐到彻底的平静，最后，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平和。
这便是‘赏花时的心境’？
好像整个心灵都舒展开了，变得柔软得像是能挤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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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夜一有些焦躁，明明就在附近了，可是那小鬼的灵压竟然陡然消失了个彻底。
“不用担心！夜一先生。”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把刀鞘，和一个像是无线电搜索器的物品，随后戴上头盔，开始他“搜索野生动物”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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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把一小簇半青半黄的苔藓吹到了火月的衣袖上，她近乎温柔拈起它，搁在手心。
‘还有救吧？’她想。
随即下意识地将灵力以回道的方式施于扇上，轻轻挥去。
那苔藓赫然回青。
火月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喜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