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深字末 ...
-
远方的冰雪大陆验证了她的猜想。
这里确实是南极无误。
火月落回了地面。
被朱雀告知了此地虽然因为她的卐解，引起原本活动就已经十分活跃的火山的喷发，但并无人员伤亡之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而，在安心之后，一个极强的念头在脑中产生：
要回去。
要回到尸魂界去。
一定要告诉老师，蓝染试图把所有死神都变成虚的阴谋。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有一个穿界门。
南极有没有穿界门呢？
答案是肯定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掉到这里来了。
不过，按照5000人派遣一个死神的条例，这里人烟稀少，几乎是不可能满足5000人的派遣标准的。
直至她就任的时候，南极洲依然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死神驻扎的大洲。
因此，这里的穿界门大多是天然形成。
而天然形成的穿界门，有几个重大的缺陷。
其一，难找。
穿界门的出现要求是非常苛刻的，一般只有在灵气充足的地方才有可能被死神们成功安插。
连人工开拓的几率都算是比较低，更别说自然形成的概率了。
其二，易进难出。
连接尸魂界和现世的断界有无数个
但是因为它们流动的太快，所以是很危险的东西，微小的东西，还有不知通往何处的东西
进入这种通道并关上门的话，到达的出口是不是尸魂界还很难说。
甚至不能再回到同一个时空，也是很有可能的。
自己不能冒这个险。
那么，剩下的唯一的选择便是回到自己所熟悉的穿界门的所在地。
日本。
从南极到日本有多远呢？
啊，远对于朱雀在手的她来说，其实不是个问题，问题是怎么走啊！
更何况，她连自己在南极的哪个位置都还尚未确定呢！
那么，让我们来猜测一下吧！
这里白天时间虽然长，但是没有极昼现象，那么说明这里在南极圈外。
也是哦，啊哈哈哈，这里都是座岛了，怎么可能在南极圈内嘛。
她挠挠后脑勺继续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那么，来找个人问问？
放弃吧你！
首先，这里的人因为火山的爆发早就跑得一个不剩。
再有，就算有个人在这儿，那也得人家看得见你才能问路啊。
不要以为有灵力的人类比比皆是啊喂！
火月看着海，发起了愁。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便严肃了起来。
刚刚还是在空中的时候，她其实就有发现，这里的海水颜色与别处略有不同。
原本她以为是这是火山喷发之后，矿物质融入海中染成的红色。
可是，走近了之后，那涌入鼻尖的淡淡的腥味，代表着它们原本是某种生物身体内流动的液体。
“出来吧。”她感受到水下的波动，低低的叹道。
像是歌声一般的回应此起彼伏，一颗颗巨大的头颅出现在她面前，它们习惯性地像生前一样在浮出海面之时换气，可是，此刻的它们却已经不能再让海面上出现美丽的喷泉了。
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鲸鱼一时间使得在这片原本开阔的海湾显得狭窄非常，然而，尽管他们的形态各异，但是都有同一个特征：死相凄惨。
它们大多背部都插着数个带着系有绳索的铦或叉、镖，伤口血流如注。
有的，也许生命力强一些，然而，这原本是增加存活几率的天赋却让它们在死去的时候更加漫长和痛苦——————因为在开膛破肚之前，和被鱼叉勾住、拖上岸后，人类会把鲸鱼放在岸上，让它们自然死亡。
她倒吸一口冷气，为曾是杀戮的一方的同族而感到难以言喻的痛苦。
是人类？
是人类。
是人类……
是人类！
即使是在窃窃私语，那此起彼伏的叫声也如同唱歌一样优美。
鲸鱼们或愤怒或惊恐或好奇，可是，没有一只逃走。
身为野生动物的直觉告诉这群鲸鱼们，面前的这个人也许可以让它们离开这个它们眷念，却又让它们痛苦不已的地方。
这是它们的家，却也是屠宰场。
它们安静地等待着。
南极从未派遣过死神。
它们徘徊在这片海滩已经太久太久了。
久到每一滴海水，都凝着浓重的血腥味。
****
于是她在上次深沉的睡眠之后，又熬了整整4宿。
数不清的鲸，让她仅仅是重复“举起胳膊，再落下盖章”这个动作，到最后都臂如千斤。
在魂葬了最后一头鲸鱼之后，她累得倒地不起。
眼皮沉重，却毫无睡意。
她在这片土地上走动着为鲸鱼们魂葬的时候，曾经捡起一块没有被火山的岩浆所吞噬的木牌。
上面用英文书写着捕鲸者光辉的战绩：到1931年，英国人在此炼制了360万桶鲸油。
而现在已经是1967年。
这是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她忘记了一头鲸到底能产多少头鲸油，但是最多也绝对不会超过200桶。
南极没有派遣过死神。
作为死神，她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现世的人类的行为。
那么，至少让她作为第一个派遣者将这些胆小又温顺的生物们引渡到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吧。
对不起，白胡子老头，请再等她一下下，等她完成了这里的工作，就立刻回去报告蓝染的叛变。
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抱歉了之后，筋疲力尽的火月终于合上眼沉沉地睡去。
****
唉！？对了！其实也可以不用等的来着！
睡得饱，脑子转的才快，睡醒了的火月突然想起来，朱雀的乘风是可以一半一半地使的来着！
完全可以写信粘在朱雀的扇子上，然后给人送去啊！
机智如她！她为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而沾沾自喜。
不过，该给谁寄是个问题。
她摩搓着下巴，在海岸边踱步，顺手又葬了几只上次缺席了的鲸鱼，还有几只海豹，思考了很久。
驭使朱雀的刀鞘化为扇子去送信，只要在刀鞘上储存了足够的灵力，那么就能成功抵达对方的手中。
但是关键是对方离自己到底有多远。
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选择离南极洲最近的大陆————南美洲上驻扎的死神们。
但，就算是南美洲，离自己的距离也太远了，只凭自己的灵压探测水平根本别想越过这片海洋。
那么只好借助鬼道。
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是一个很不错的定位方法，不过使用这个缚道有个前提，就是你得大概知道这个人的灵压是怎么样的。
这么一想……嘶，自己的交际圈还真是狭窄啊……
唯一的人选，就只有远在日本的猫小姐以及她的同伙们了……
火月长叹一声，准备蹲下。
自己，应该不会因为使用这个缚道灵力枯竭而死把？
“南之心脏，北之瞳 ……”
念到一半，火月突然想到，既然都是用鬼道，吖用七十七的负责传信的天挺空罗不是更好么！？自己真是蠢……啊不，果然还是自己没有真正睡醒的原因啊！
她懊恼地拍完脑袋之后决定换成缚道之七十七。
但……
唉我说，天空挺罗那在胳膊上花的乱七八糟的花纹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的吗？
于是她还是灰溜溜地去念她的掴趾追雀去了。
****
火月觉得最近她倒地不起的次数有点多。
但是所幸这次的缚道并没有吸干她的全部灵力，只是让她肾虚了一段时间。
原因，除了她灵力较以往有所长进以外，还有就是……
猫小姐他们居然就在南美洲！？
而且按照掴趾追雀传来的坐标，他们还在不断往南极洲的方向移动。
这是大家一起来度假的节奏么？
她抱着环抱着朱雀一脸狐疑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深字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