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深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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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暖橘色的光落在墙壁上。
“哟，醒了？”
“……志波队长？”
“少年不必太勉强自己哟，你可以再多躺一会儿的。”
“我怎么……黑羽呢！？”记忆开始回笼，他猛地坐起来，紧张地问道。
“黑羽？”
“就是之前和我战斗的，我的朋友。”
“……唉。”志波一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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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俯视着面前的少女，很满意地发现她的眼中全无惧色。
‘走吧。’
“去哪？”
‘去拜访一个不速之客。’
她心下了然，在朱雀振翅高飞之前，一跃而上，抓住它强有力的爪子，随它一齐向那个没有交房租的客人……
嗯，□□。
即便那条光河所化做的黑焰抚平了她浑身的伤痛，但那白胡子老头毫无放水的一击岂是吃素的？
凭她修生养息了许久，重获的灵力却依然大部分填了伤口。
因此，当朱雀盘旋而上，又几乎是以亚音速的速度俯冲直下时，无法张开灵力防护罩的火月险些被那烈风撕成碎片。如果不是朱雀良心发现，用翅膀牢牢地护住她的话，可能她还没有查完水表，就先交代在这儿了。
鸟性喜高处，这是常识。
所以，当她被朱雀携着“咚咚咚”的贯穿十几层大概是以公里计算的土层，最终落在一个巨大的窠臼旁边时，火月目瞪口呆。
对不起，请问，这是她的内心世界？
这鸟都住地底下啊喂！是她太大惊小怪，还是她的本质其实是个妄想家！？
正当她抱着脑袋念念有词着：“脑洞太大的绝对不是我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良民虽然妄想过跟那个白毛结……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从旁侧传来的铺天盖地的灵压，阻断了她的碎碎念，让她反射性地跳起来，警惕地看向那个方向。
那是一个由无数鸟羽构成的巨大牢笼。
有个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是你！”
“哎呀呀，小丫头还活着嘛。”虚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嘴角，“是特意来让我吞吃入腹的吗？可真是体贴啊。”
她试图抓住牢笼的栏杆，意欲与少女靠得更近一些，可是立马被炽热的火舌灼伤。
是了，朱雀，凤之象也，其身覆火，终生不熄，那鸟羽便是由火焰构成。
‘就是此地了。’似是没有听到那头虚的挑衅，朱雀对火月说道。
“就是此地？”她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尔后又转念一想，便迅速地反应过来。
“第七式么？”火月看似一脸平静地反问，但掩藏在袖子下紧紧捏着的拳头泄露了她的紧张。
‘不，是卐解。’朱雀火红色的眼里倒映着少女的身影，清鸣一声，平地而起的熊熊烈火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她和少女一并罩住，随后自己便化为刀身重新回到她的怀里，‘领悟吧，就在此地。’
“好。”少女看着掌中握着的玄色斩魄刀，坚定地回答道。
“对不起，请问要怎么领悟？”
‘……’
果然她的主人是个笨蛋。
突然非常想重新化成巨鸟，狠狠地啄一下自家主人的脑袋的朱雀默默地想。
吖，不知道怎么领悟不能直接说吗！摆个持刀的pose摆了五分钟再开口是个怎么回事！？
许是对方沉默的太久，火月有些心虚，她把斩魄刀拿得离鼻子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
“那个……”
‘坐下。’她很怕自家主人等下还给她加一个“咚咚咚”的敲门的拟声词，直接打断道。
她的结界只能防虚，不能隔音好吗！没看见那头虚在自己的牢笼里笑得花枝乱颤，还说什么类似于招安，不，是挑拨离间的话吗！？
在这方面认真你就输了，朱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赞同那个说着“跟着这种蠢货是没有前途的……”的敌人，而是想办法让眼前这个蠢货，不，是主人，尽快学会卐解啊！
火月乖乖听话地坐下。
‘……盘膝而坐。’吖，腿敞那么大是什么架势啊！？说好了在元字塾被认真地教导了七年的呢！？
“哦。”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方才，她感到身体被一股彻骨地寒气侵袭，一时气懈这才跌落在地。
‘闭上眼。’
“嗯。”
‘现在来感受吧，感受周身的灵子，然后把它们容纳入体内。’
“唉？可是死神不是依靠吃东西才能恢复体力和灵力的吗？”火月睁开眼，奇怪地看向置于膝上的朱雀。
‘……水，空气，土壤中的灵子也是可以吸收的，不过吸收的速度略为缓慢罢了。’她用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的声音，尽可能耐心地解释道。
在真央的时候，就只她（朱雀）一个人听课了吗！？她只不过是一把被这家伙挂在腰间的斩魄刀啊！！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毕业的啊！？
朱雀，要忍住！你可是有高贵气质的女性，对于年幼的孩子要悉心教导，可不能失了气度！
“哦……”她乖乖地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
火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心感受着这极寒之地里，一个个细碎地，蹦跳着的灵子。
在这片寒冷的海水里，虽然灵子的活动没有在拘流中的活泼，数量上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少。
如果把闭上眼所感受到的黑暗比作是棋盘的话，那么，这里的灵子就像是撒在棋盘中的一把大米，东一堆西一堆聚在一起。
也就是说，只要明白这些灵子中的一个所在的位置，就能接二连三地取得下一个。
嗯，很好，虽然她的主人性格上是有点……异于常人，但是资质上果然是不同凡响的！
没看到她竟然无师自通地把那些灵子一个个串连在一起，准备将它们一起拉进自己的身体了吗？
朱雀扬眉吐气地看了另一边一副“在看好戏”的表情的虚，骄傲地顺应着主人灵压的频率微鸣了一下。
“咕——————”
吓！！！怎么回事！？自己美妙的清鸣声怎么会变成这样！？等，等等，不要慌张，先好好地冷静一下！！！对！你是完美的！你一直都是！！
它的自我暗示，在下一秒被一个羞涩的声音所打断。
“那个……我饿了……”
‘……’看着头顶上方“唉嘿嘿嘿”的不好意思地笑着少女，她终于放弃了一贯坚持的“优雅的风度”。
‘那就给老娘滚去舔灵子！！！’
她的内心世界里住着一只脾气暴躁的大鸟。
明明在她趟过那条光河之前还好好的，每次相见之时，都会又亲昵又温顺地一起玩耍。
而现在……
态度高傲不说，头槌或是暴栗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火月非常怀疑是那天代表不详的黑色羽毛还没有完全退干净的原因，没看见朱雀原本为纯色的羽翼上多了几道浓重的墨痕了么。
不过，多亏了朱雀赋予的日渐加重的训练，自己的卐解也算是基本入了门。
至少，从外部获得的灵子已经将身体的创伤完全修复，卐解所必须的灵力也已储备完毕。
虽然朱雀目前还不肯主动告诉自己卐解招式的名字，可是从她越来越少的咆哮中，火月能够明白她掩藏在傲慢下的认可。
决战的日子就快近了，她和那头虚都明白这个事实。
尤其是牢笼和结界都在逐渐变弱的时候。
不要多想。
火月对自己说，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足够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到空气的灼热，又熟练地将深海中的灵子串起，融入体内。
****
她死了。
日番谷头一回真正觉得自己的心其实是冰做的。
因为，当队长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感到难过，或是别的什么情绪，直到当他突然发现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时，那种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伤了的痛苦才慢慢涌了上来。
太难受了，喉咙都像是被冰块堵住了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出现任何可以称之为“过激”的反应，只是再平淡不过地看了一个晚上的月亮，直到它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深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