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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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开发局内部。
“目标离地面还有20米。”
“还有10米。”
“还有……”
“不好！目标即将撞上穿界门！捕捉科出动！捕捉科出动！”
但是，兴奋地去捕捉即将成为实验体的十二番队捕捉科并没有来得及赶上。
在那声轰然的巨响回荡在这片天空下之后，漫天的黑羽遮天蔽日，而后又在纷纷扬扬地落下时，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子消失殆尽。
而在她落下处，朱红色的穿界门已半毁，除了白色、鸟喙状的碎片留在原地，尸体却不知去向。
山本老头出马还会失手吗？掉下来的一定是尸体啦！手持网兜的捕捉科队员们在心中一致点头。
这时，从耳麦传来：“已在断界内发现目标残余灵子，请速速前去搜查！”
“是！”
于是一众队员又手持网兜，颠颠地进入断界。
然后，不消片刻。
“啊啊啊啊啊啊！！是拘流！！！”
又有惊无险地冲了回来。
回到技术开发局内部。
“不行，目标已失去追踪。”
“系统数据无法显示，追踪失败。”
“也没有雷鸣反应！”
“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切都发生在那来势汹汹的拘流之后。
这种为防止虚等外敌入侵，而充满在断界中可以阻止魂魄移动的气流，若被覆盖则会被永远留在断界。
“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珍贵的实验材料就这么飞了，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很是恼火地猛捶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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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应该是死了。
她微微睁开眼，却只看得见周围明明暗暗的一片光晕。
有圆点状的光从脸庞飞过，大概，是灵子吧？
是了，在这个世界里，死神的死亡代表着会化为灵子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也算是另一种的“周而复始”吧？
不过，在变为灵子之后也能看见光，真是太好了。
嘴唇微不可及的一动。
接下来，回到哪里去呢？有点期待呢。
自己好像忘了警告那个老头子关于蓝染的事了……
不过，以那个老头的实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还有，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再看那个白毛一眼呢？
嘛，这大概也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了，她坦然地笑了，尔后又重新合上眼，等待着气流将她随意吹往某处。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有眨眼间，她被一股力道拉住了手。
拉住了手？是谁呢？
是周围的灵子吗？
不对啊！自己是灵子的话，怎么会有手这种东西！？
她费力地再度睁开眼，超自己身体的受力处看去……
真的是手！！是手唉！有五个手指头的那种东西！
不过现在它被什么人给拉着。
可还没等她看清拉自己的人是谁，就被那人一把甩了出去。
真是粗暴啊，她有些不满的想着。
只不过，在被抛出去的那一刻，她隐约看见一棵大蒜头上开了一朵橘色的花。
大蒜精吗？
当她怀抱着“大蒜的花好像是绿色的吧橘色的真没见过呢啊所以才是大蒜精吧！”的想法被扔出这个光影交织的场所时，突如其来的冷气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好冷啊。
比那个家伙始解了斩魄刀之后还要冷。
冰冷的空气从后背蹿入，在她身上寻找任何温暖的角落，然后把那一丝丝的暖气毫不留情地剥夺。
她上下牙不禁开始打起颤，嘴唇发紫，还有明显的失重感。
失重感啊……
所以说，自己是在往什么地方落吗！？
她又笑了。
这命运，简直比她的组长还不让人省心。
死就死呗，还尽出些幺蛾子，就是不肯给力气尽失的她一个痛快。
不过，折磨她也是应该的吧？
自己可是做了不少错事啊……
受着惩罚也是应该的。
在因着背与冰冷的海面拍击的痛感，而晕厥之前，她这么想着。
然后，她的脸便在不断下沉中，被黑暗所渐渐吞噬，直至完全消失。
****
她在黑暗的尽头醒来。
环顾四周，又是那条光的溪流。
不，此刻应该是被称呼为光的河流了。
河水鸣淙淙，幽雅地从她面前缓缓流过。
她在岸的这边，望向对面。
鸟架已变为钢铁鸟笼，那只长尾红眼的黑鸟静静地看着她。
‘那是你为自己设下的界限。’
是的，是我亲自设下。
‘流淌着悔恨的河水。’
是的，是深沉的悔恨。
‘所以你找不到第七式，也无法掌握卐解。’
是的，我无法找到。
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条光河。
黑色的大鸟静静地看着她，既不阻止，也不鼓励，仅仅只是眼朝着这个方向，如同一具标本。
左脚离河水不到半步，她却毫不犹豫地将右脚直接迈入那潺潺的流水中。
灼热感顿起，像是要把她的脚贯穿撕裂成碎片，青色的血管好似要爆开，血液推挤着管壁怒吼着要出去。
好烫。
她只是皱了皱眉，便没有半分迟疑地将左脚也踏入水中。
好烫！
她咬了咬牙，罔顾额上冒出来的点点细汗，接下来是第二步，第三步……
“啊啊啊啊啊！！！”终于那被烈火焚身的疼痛让她无法忍受，迫使她呐喊出声。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想过要回头，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在河流里奔跑起来。
随着她的奔跑，那河水也开始汹涌起来，撞击着她，阻碍她的前进。
‘很痛苦吗？’
“太他妈疼了啊啊啊！！！”
‘那为何不放弃？’
“……”
‘像上次一样就好了，为什么不放弃？’
“……啰嗦”
‘不是曾经对自己说：回道不好也没关系，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守护好自己所重视的一切的吗？’
“闭嘴！”
‘不是说……’
“叫你闭嘴啊啊啊啊！！”
那声音便顺从的不在说话。
好一会儿，她说道：
“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来吧，所有的一切，我会全部背负上，然后再前进！”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又缓缓开口：
‘即使背负起来会无比痛苦？’
“是的。”她坚定地看着那只大鸟赤红的双眼，又朝它迈出一步。
“我找不到第七式，所以我要找到。”
再一步。
“我无法掌握卐解，所以我要掌握。”
又一步。
“我知道越过这条河流看见的东西，掌握的力量，会让我无比后悔，甚至可能痛不欲生。”
河水淹到她的腰部。
“可是不越过的话，我就不会知道在后悔之后所诞生出的转机与希望。”
河水淹没她的胸口。
“我不会再说要保护着谁，这样漂亮的话了。”
河水淹没她的下颔。
“我只想，不再后悔。”
河水淹没她的头顶。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无论是光凭信念，还是光凭力量都是不行的。”
河水涌进她的口鼻，带来窒息和灼热。
“所以，请回应我吧。”
她吐出最后一串气泡。
“朱雀！！”
那条汹涌的光河应声熄灭，化为黑色的火焰轻柔的裹上她的四肢和身体。
一切痛苦尽失。
随着一声巨响，那黑鸟振开铁笼落在她的面前。
‘吾回应汝。’
她呆呆地看着那只大鸟的黑羽渐渐脱落，露出她所熟悉的赤色。
‘吾之力即为汝之利刃，尽管去贯彻汝之信念吧。’
她泪如雨下。
眼前之景和第一次一样化为碎片。
可是她并未像预料中的那样，回到那原本的朱雀之所。
炽热，确实是与以往一样的炽热，不，倒不如说胜似以往。
但，眼前无数魑魅魍魉，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深渊之景。
“这是……”
‘吾之始解语为：为众生，故于此地，将诸恶灭绝。’
‘然，不解恶者，无以斩恶；不负恶之重者，无以担斩恶之责。’
‘吾之居所，乃地狱也！’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深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