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深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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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伤口不断涌出，火月觉得全身的气力和热量都随着血液一起，即将消失殆尽。
并非是忘记了回道的使用方法，只不过是一时间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背叛这个事实罢了。
她知道黑木勇一向贪生怕死，胆小自私，但是从未想过他会抛弃同伴。
“蓝染大人，要追吗？”
“不必了，沟渠之鼠，不足为惧。”就算那个男人平安无事的回到了静灵庭，把一切都如实禀报，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毕竟，镜花水月已经始解了呢。
“是。”那人恭敬地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蓝染惣右介俯视着面前捂着伤口，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少女，她眼中的畏惧很大的取悦了自己。
“怎么了，黑羽？你好像很害怕我呢。”唇角擎着一丝浅笑，他如是说道
“……”现在不是为自己被背叛而感到难过的时候，火月！
她强打起精神，尽管腿有些微微颤抖，依然坚持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是你做的吗？”
“嗯？你指的是哪一件？”
“是你把他们都变成那种样子的吗！？”她不是笨蛋，不可能看不出他出现的巧合性，火月露出尖利的虎牙低喝道，手已经按在朱雀上，只要他吐出个“是”，她就……
“哦，这件吗？”蓝染徒手接住她的刀刃，依然保持不变的笑意，“是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火月试图把刀从他手中抽出，可是惊恐地发现，被对方仅仅用两根手指夹住的刀刃，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黑羽还记得吗？我以前给你们上过的一则课文，”他像是纵容小老鼠的大猫，松开手，看着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说的是狐狸在雪地行走时，都会用尾巴扫掉自己的足迹的趣事。虽然用狐狸来比喻自己有些不恰当，但是，你能明白的吧？”
死神变虚这种事就算在记录里，那也只有55年前才出现过一……
黑木勇离去之前的话，还在耳畔萦绕着。
“你，你是说55年前那件事，也是你干得吗？”沉住气，不要怕啊，火月！山本老头怎么教你的？快点回想起来那以下克上的方法！她用牙齿咬住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
“远征队的事也只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吗？”
“没错。”他微微颔首，“一件事只发生一次，也未免太蹊跷了些，为了不让人怀疑，只好委屈他们了。”
“你把他们都当作什么了！？他们是人啊！是活着的人啊！”那个虽然凶但是会偷偷给她塞东西吃的胖婶；那个虽然没什么特长，但是一直顾全大局的队长；那个爱药材胜似一切的少年……火月睚眦欲裂。
“是的，他们是活着的。”蓝染怜悯地看着她，用着像是宽恕一般的语气说道，“但是与其碌碌无为地活着，不如将其性命奉献与我。”
“你……”她几乎要因为他的话而丧失理智，双手持刀，以右脚为重心，猛然纵斩！
却仅仅只划到对方的衣角。
“竟然敢对蓝染大人……”那一旁的随从勃然大怒，欲拔刀上前，却被蓝染一手拦下。
“退下！”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凌厉。
“是……”随从诺诺地回到原处。
“不愧是我挑选上的实验材料。”他温和地看着随时伺机扑上来，准备砍翻他的火月。
“你说什么？”她眯起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远征队的队员们）原本是没有被选为实验体的资格的，不过因为你的缘故，我特意放低了要求。”
“我，我的缘故？”
“不错的身手，充沛的体力，强大的灵力，这都是一个理想的实验品所必备的。”蓝染像是在赞美一般的说道，“更何况，还有不惧火焰的身体，以及灵敏的直感。”
“！！！”
“想必山本总队长阁下，也是对你的这种特殊能力有所忌惮才留在身边的吧？”就连他，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封住了她的第六感，这才得偿所愿。
“老师他才不是这种人！”嘴上大声反驳着，心里怀疑的种子却已经播下。
“真想看看从你体内诞生的虚是何许模样。”他似乎是没有听见她的争辩，兀自说着，对着伫立在一旁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
那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流魂街的时候。
怀揣着包子，被十四个人围堵。
无处可逃，唯有一战。
沉静下来，火月，沉静下来。
如果你不想变成虚的话。
眸色转深，如泼墨一般的杀意在瞳孔里渲染。
就在那随从即将有所动作，而她也欲斩之而后快的那一刻，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脑内响起，不，应该说是那声音以被刺中的右肩为原点向脑内传达。
“现在调换吧，魔术师。”
她还来不及反应，便在声音响起的下一秒，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点。
没有蓝染，没有随从，有的只是一弯即将西沉的上弦月。
眼前的树下，用上好的锦纶仔细包裹着的卷轴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一方手帕静静地被石头压于其上，上面用燃尽的烟丝弯弯扭扭地写着：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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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黑木桑。”喝住大声质问来者何人的随从，蓝染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的问候道。
“啊，好久不见。”他搔搔头皮，吹掉指甲缝里白色的皮屑。“大概有了60来年了吧？”
“是啊，那时候还跟在您身边学习旷野的知识呢。”
本是温馨的叙旧，可因为时间、地点的不合适，反倒显得有些诡异。
“60年前全团的覆灭也是你做的吧？”
“怎么会，我那时候可不是那头沙虫的主人啊。”不过是想研究一下，虚这种依靠吞噬而进化的生物的进化过程罢了。
“不过也是时候回收它了，毕竟投喂了那么多饵食，现在应该已经消化了吧。”
“嗯，消化的还不错呢，长大了不少。”差点还顺便把他也消化了。
“这么说，您已经见过它了？”
“啊，是啊。”鼻子有点痒痒，可能是什么人在骂他，黑木勇用力掏了掏，“嘿，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啊，见老子把人给你弄没了也不恼。”
“呵，毕竟我也曾经做过黑羽四席的老师，对她的性格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啊，是啊。”想起火月那个一点就爆的炮仗脾气，和像是有什么心灵创伤一样怎么都不愿意丢下同伴一个人先走的言行举止，他伤脑筋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说起心灵创伤，嘿嘿，他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她啦，黑木勇咧了咧嘴，自嘲地想着。
“那就只好在那个不听话的小鬼跑回来之前速战速决了。”真不想跟这个怪物打啊，他一边无奈地想，一边将剑尖指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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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雀的乘风将火月带到的时候，手筋已具被挑断的黑木勇正极力躲避着对方的劈，斩，砍。
“将！”刀剑的碰撞，引起火星四射。
她挽了个剑花将蓝染横斩向黑木脖子的镜花水月压下，又借力一个后空翻，跃至远处。
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那老贼眦着一口黄牙训斥了个狗血淋头。
“他妈的，老子不是叫你快滚，不要来添乱的吗！？你回来个屁啊！”说罢，还气不过地踹了她一屁股。
“对不起，黑木组长，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承受下这不轻的一脚，直视着前方的两人，第一次在与他说话的时候使用了敬语“如果我今日按您说的，一个人独自离去，也许我会平安无事，可是日后想起来一定会后悔非常。”
她不想日日受到良心的谴责。
有人说，放弃也是一种勇气，可是如果在“放弃”之后加上的名词是“同伴”的话，那么她另可被诟病为懦弱。
“你……”手腕已废，黑木勇想用手指她，却发现自己只能做出看起来像是招财猫在“招手”一样的滑稽动作，只好又踹她一脚泄愤，“真是个蠢货！”
“嘿，嘿嘿”火月干笑两声，瞥了一眼一直在等他们把话说完的蓝染，问道，“那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那还用说，”黑木勇眼珠一转，一个唿哨，“当然是……”
“逃啊！”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动词，火月一个赤烟遁扔过去，始解了斩魄刀，捞起黑木调头就跑。
“啊，疼疼疼，伤口，伤口啊！”他被火月拽着手腕丢上朱雀，痛得他环着手臂左吹右吹。
“抓紧了！哦！对哦，你现在抓不紧。”她一把扯过那老贼，紧紧地扣在咯吱窝下，最大灵力地驱使着朱雀乘风而去。
风从脸旁呼啸而过，带来新鲜的空气，很快，他们就回到了静灵庭，一番队的阁楼已经近在眼前。
“嘿嘿，想不到你小子还真行。”黑木勇夸奖道。
“哼，那当然。”她因脱离险境而轻松下来，不由得勾唇一笑。
下去之后要告诉那个白胡子老头，蓝染他……
“破碎吧，镜花水月。”
一切美好皆为幻境。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深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