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胡萝卜与原谅 ...
-
巨大的冰龙钻透火焰组成的束缚，让一护免于被烤熟的命运。
“冬狮郎！冰轮丸！火月！朱雀！”
“抱歉，来晚了。”
“哟，你闻起来还挺香。”火月打趣道，“看来被修理的挺惨的嘛。”
“吵死了！”谁来把这个以取笑他为乐的女人带走！？
待他们几人一同落在山本面前后，浮竹和京乐也前来问候。
“日番谷队长，你的伤没事了吗？”
“嗯，比起这个，这场大火……难道是……”
“嗯，是山老头的流刃若火。”京乐春水答道，尔后又转向位居日番谷右后方一步的火月问道，“静灵庭那里怎么样了？”
“六番队队舍全毁，但剩余的斩魄刀基本皆被捕获，已全部送往十二番队解除洗脑。”她顿了顿，“只不过，千本樱和六番队队长下落不明。”
“是吗，辛苦你了。”他习惯性地扶了扶帽檐。
“您过奖了。”她屈身行了一礼。
“没想到，竟然连总队长的斩魄刀都……”日番谷皱起了眉头。
真是棘手。
“村正在哪里？”一直沉默着的冰轮丸突然开口。
“村正……村正……他去了空座市。”见到友人的好心情再次被负罪感所取代，一护艰难地说道。
“你说什么！？”
“……而且……他还打算在那里将自己的主人复活。”
“死神主人？”冰轮丸疑惑地重复着。
他的主人不是据说已经被他亲手杀害了吗？难道……
“哼，愚蠢。”朱雀对他的不解嗤之以鼻，“那种男人，妾身根本就没有信过他一个字。”
“哼。”有主人在此，冰轮丸只是淡淡地扫她一眼，并没有同往常一样与她唇枪舌战一番。
“唉，总之，现在的情况真是糟糕至极。”京乐春水叹了口气。
“可恶……”日番谷看了一眼这由火焰所组成的巨大墙壁，低咒一声。
“此时十万火急，”一言不发的山本元柳斎敲了下手杖，“首先，要让黑崎一护逃离这里。”
“真的可以吗！？我……”
“如果你觉得此事自己负有责任的话，那就用你自己的力量去阻止村正吧。”老人说道。
猖狂的笑意，扭曲的面容，冲天的火光，以及笼罩在空座市之上的危机，感动于老人的信任的少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
待卍解的冰轮丸与日番谷将火壁暂时冻结，将一护送出之后，山本元柳斎再度开口：
“火月，你也跟一护一起去。”
“唉！？我也……？”被点到名的火月有些惊讶，流刃若火还尚未收服，让不惧火焰的她留下来不是更有利吗？
一旁的日番谷也同样有些不解，但他并没有提出质疑。
“嗯。”山本不容置喙地点头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朽木队长的目的地大概也是空座市。”
“……我知道了。”她有些勉强地点头，然后将肩上搭着的包裹解下，放在地面上之后随即设了一个镜门，“战斗结束之后要记得吃饭，您已经有三天都没有进食了，我很担……咳嗯，总之！这么大把年纪了就要会照顾自己，肠胃坏了，最后受罪的还不是您！？”
“……”臭丫头，居然敢当众教训他！？她还想再重温一下挥剑到天明的感受吗！？
再看向其他的三位队长，要么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要么就是扭头在看一旁的风景。
“……老夫自当会……”他又不是没有用流刃若火烤过地瓜！而且，好像收集落叶然后把地瓜埋在里面这件事还是他教的吧？
“肠胃虚的人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煎青花鱼也不行！当然，地瓜这种难以消化的东西就更不行了！”这老头也就只会烤地瓜了，而且次次都是用流刃若火引燃，没准流刃若火就是因为受不了自己打杂的日常才背叛的呢！
也许是流刃若火听见了她心中的腹诽，感动于她的正确判断，火焰从顶上再次向四人袭来。
“……哼，这种小事老夫当然知道！”瞬步之后换到新位置的山本表情不动如山。
“……”那样最好啦，但是按照这个老头左耳进右耳出的一贯作风……
“春水前辈。”
“嗯？”来了！每次这个小丫头这么叫他的时候肯定又是让他……
那声淡然的，带着男性磁声的，有些迷茫的，尾音还打着旋儿的“嗯”根本就不能掩盖他心中的哀嚎。
他都已经看风景看得那么认真了，怎么被选中的人还是他？这丫头就不能让浮竹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嘛！？
“拜托您监督山本老师了。”
“臭丫头，居然敢叫人监督老夫！？”权威受到挑战的白胡子老头暴跳如雷。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贼了，她怎么知道待他一回去就会点一份香煎青花的定食好好享受一番？！
“您要是不会将胡萝卜偷偷拣出来丢掉，那学生也不会这么出此下策了。”亏她那时还把胡萝卜片一个个压成漂亮的梅花型！
日番谷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他记得在他还未去真央的时候，这家伙从学校带来了很多很多长得奇形怪状的胡萝卜，难道……
“……”喂，那个被当做“下策”的好像是他啊？他要不要拒绝这个拜托他做事，还顺手贬低他的小鬼的要求啊？
“凡事要先反省自己，老夫不是教过你吗？”手艺不到家还怪别人？
“……”火月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京乐春水。
她手艺不到家！？胡萝卜要怎么做才能没有胡萝卜味儿！？这个老头每次嫌弃什么东西的时候都说‘一股胡萝卜味儿’，他明明讨厌的就是胡萝卜的存在本身好吗！？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和一脸写着‘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同门后辈，京乐春水最终还是屈服了：“我答应了，你快些去吧。”
“是！”她得意地露出一口白牙，看了山本老头和站在她身旁的日番谷一眼，终于心满意足地与朱雀一同飞快的离去。
“哼，死丫头。”火焰自是困不住她的，山本看着她的背影，被胡子盖住的嘴角微不可及地上扬了一下，但顷刻又被什么硬生生地扯平。
“好了，接下来，也是时候让老夫的刀吃点苦头了。”他握上手杖，看不出喜怒地说道。
那个丫头别扭的体贴总让他感到窝心，但是……还有一个难言的但是。
“呵！”那声深沉的叹息，全都化在了这裂石穿云的一击里。
****
山本老头为什么会派她追着一护一起去现世，火月其实心里大概有数。
无非是对于朽木队长的出乎意料的举动有所忌惮，虽然朽木家当家的家族荣誉感和责任感与其的地位一样位居于四大贵族之首，但也难保突然出现那么一两个熊孩子，或者当家家主突然跟俄国的某个贵族文豪一样脑子抽风说要摆脱作为贵族的枷锁，走上支持斩魄刀革命、寻找真我的道路等的突发事件。
但是，当她与朱雀赶到空座市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向她证明了那个老头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朽木队长跟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因为脱水，相貌与干尸相差无几的，长得丑一看就是反派的红色围巾男战得正酣。
虽然前情概况一概不知，但从围巾男的身上与村正有着大同小异的灵压来看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村正的主人无疑。
“这里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不同色却同款的围巾和牵星箝都在暗示着这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她们是无论如何也插不进手的。
“呵，明智的判断。”朱雀勾起的唇。
“走吧，朱雀。”现在当务之急，是那群不知因什么而大面积聚集起来虚群，她率先往那个在空中拼命挥舞着斩魄刀的少年奔去。
毕竟，一护以及他的朋友们都还在那里。
朱雀看似懒洋洋地应上一声，却半点不迟疑地追上她去。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一发双莲苍火坠明明解了一护的围，却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对方的感激，因为……
“你这混蛋往哪里瞄准啊啊啊啊！！！”
“祸害遗万年，你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呢。”她顺手斩下一只居然敢正面袭来的虚的头颅，好心情地说道。
瞧，会蹦会跳的，还会生气呢。
“你，你这个家伙！！”虽然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但是这个女人……！！
“第四只。怎么了，你在发什么呆？”火月乘他颤抖着指尖肺部剧烈的上下起伏的时候又清扫掉三只，然后故作无奈地看向这个从小就好撩拨，长大更是一点就爆的少年，“再这样下去，你又要输咯？”
“吵死了！！这次绝对赢给你看！！”
唉，而且还好转移注意力呢。她背过身去偷偷弯起嘴角。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地清理，虚却越聚越多。他们似乎不懂得害怕，也不会逃跑，只会一只接着一只的扑上来……
“这简直就是‘怪异’了。”火月站在朱雀身后，皱起眉头。
简直就像是在保护身后的那一团黑雾一样。
“哼，那是自然的，有‘饵’的话。”
“什么？”她不甚明白地抬起头。
“这也就是妾身一直不相信那个男人的鬼话的原因，”朱雀挑了挑眉，“妾身是不会相信一把身上有虚的味道的斩魄刀的。”
“你的意思是说，村正和虚相融合了吗？”
“是的。”她微微颔首，“山本大人不是说了吗，村正的主人是在两百多年前被封印住的，没有灵力供给，斩魄刀就只是一把刀而已。”
“所以说，村正是吃了那些虚，作为自己行动所必须的灵力储备了吗？”
“……是吸收。”就知道吃，这个蠢货，“但是清水易浊，浊难清，虚本身就是恶灵，即便表面上看起来是被斩魄刀所吸收了，也会在心灵的缝隙中残喘着，寻找将斩魄刀变为食粮的机会。”
而村正……看来是被主人所拒绝了，所以才会一下子被反噬得如此凄惨吧。
真是……
可悲啊。
“那么，只要把他杀了就行了吧？”她问道。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难道对那把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哈？同情？”火月古怪地看了一眼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朱雀，“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啊。”
‘快杀了这个给妾身添麻烦的蠢物。’比较适合她。
“……总，总之，你快点回答这个问题！”
“……”火月挠了挠脑袋，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也不能算是不同情吧，他是挺惨的，但是，就算我同情他，我也不能原谅他啊。”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被光束触及到的虚统统灰飞烟灭。
“就算动机听上去再怎么合理，那也不能改变他确确实实地做出了伤害我，伤害我所在意的事物的事实。”
哪有做错了事只要说一说自己悲惨的遭遇，就能被轻易放过呢？如果那样的话，被伤害的人又算是什么呢？
“我……”
“不过不用担心啦，朱雀。”火月笑着看着还有些怔忡地朱雀，“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哼。”朱红色的扇子狠狠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击，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小鬼痛的憋出两泡泪，她居高临下地开口，“你说反了吧，小鬼。你该担心的，是妾身会不会认同你才是。”
……啊，虽然好痛，但是……
果然只有这样才是朱雀啊！抱着脑袋哀嚎的火月没有看见朱雀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要是，你在未来的那个时候也能那么说的话……’她微微叹息。
“走吧，再不去的话，你养的那个小男生都要被整个吞掉了。”不再看她，朱雀化为大鸟向一护的方向飞去。
“喂！等等啊！山本老头说我在现世不能卍解啊啊啊！！”
一护有没有在火月和自己的刀哔哔啰啰地时候被吞掉呢？
有的，但是并不是被虚，而是被那些诡异的黑泥。
火月她们并不是救不了他，而是……
“别管我！去救井上和茶渡他们！！”
哦，既然那个长命的祸害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不管你了。
喂！这还是一部少年漫画应该有的情节吗！？
总之，抱着让他再成长一些的“老鹰妈妈将小老鹰推下山谷”的复杂心情，决心将击杀boss这一光荣任务交给那个少年的火月落在了被虚群包围的一护好友三人组身边。
这也难怪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大虚对于人类来说，即便是有再强的能力，这种数量也太过勉强了。
所以啊……
白毛你们到底好了没！？这种富士康type的工作她还得做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胡萝卜与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