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黑白交响乐》枸杞胖次

113、这是为了证明男主还是那个白毛矮子的番外

　　在黑崎一护没有出现之前，以实力来说，日番谷冬狮郎毋庸置疑是静灵庭历史上最有天赋的天才少年。外加上他看上不苟言笑，少年老成的性格，以及极高的工作效率，即便是作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也很快被十番队的队员们所接受。

　　没有人愿意轻易去惹这位最常见的表情是皱眉头的队长生气，在见过在他成为队长的第一日将心怀不甘，气势汹汹地前来提出挑战的死神们统统修理了一遍之后。
　　虽然，那日比试的结果并没有人受伤，但，也正是因为他的极有分寸才让对手心悦诚服。
　　大家都是曾经坐在真央的教室里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当然，除了某些傻逼一年从秋站到冬尽，春立到夏），都深知那个少年犹如雪崩一样让人呼吸不能的灵压是证明了什么。
　　更不要说那把能在喉前稳稳停住的刀，简直就像是在说‘停手吧，你们跟我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一样。

　　队长很少笑。
　　但是在见到五番队的雏森副队长的时候，表情会舒展下来。
　　“我家队长一定是对雏森副队长……吧？”，有很多队员都在私底下猜测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好事的，还在私底下设置了关于队长何时表白的赌局——直到雏森副队长憧憬的是蓝染队长这件事明显到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最初被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发自内心的尊敬这位实力强大的小少年的队员们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竞争对手是那位蓝染队长唉！
　　长得帅还温柔……就算队长是最年轻的潜力股也没戏。
　　但是，他们家队长依然表现的很平静。

　　有好奇心强的，比如说他们队的三席，曾经壮着胆子问：“队长，你对雏森副队长有什么想法？”
　　“想法？”当时被埋在文件堆中的队长很是莫名其妙，“什么想法？”
　　“就是……咳，没什么，啊，在下那个有事要报告！巴拉巴拉……”问道一半胆子又缩回来的队员偷偷地擦了一把冷汗，太好了，他家队长果然年纪还尚小，好像还没开窍，这件事的打击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自己也可以放心地暗恋雏森副队……啊，不不不，自己也可以不用担心队长的心理状态了！真是可喜可贺！

　　但是，一直酷酷地队长也会露出那种轻快却又故作平淡的表情，这还是在那个原本是旅祸的死神被归入四番队之后。
　　虽然每次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吵个不停，但是作为副队长基本天天翘班的十番队三席——也是送资料最勤快的人有发现，队长在每周五下午黄昏前的那段时间，虽然工作效率比平时还要高，但，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直到走廊里传来那个女孩与松本副队长的打招呼声，日番谷才会停下一直时不时就会抬头看向放在墙角的那台座钟的动作，然后在快速地扫过最后几张文件之后推开门，一脸不耐烦地说：“吵死了，我都没有办法好好工作了，白痴。”
　　“哼，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懂吗！？自己不认真怪我咯？”女孩针锋相对地回嘴道。
　　“啰嗦！我是队长啊，一天要处理那么多文件很辛苦的！”
　　“是是，日番谷duang~”
　　“你再给我说一遍！？”
　　“嗯，我之前去找相熟的人家要了牛尾骨，去奶奶家烧罗宋汤。”她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直接换了个话题，“吃吗？”
　　“哈？牛尾骨？那种东西能吃吗？”
　　“当然了，很好吃的啊。”实在是不明白日本人为什么那么“挑食”，鸡脚猪蹄什么的都不吃，真是太浪费啦！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嗯。”反正这家伙手艺还算不错。
　　不过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些什么，日番谷皱起眉头仔细地回想他们的对话。
　　“桃今天比昨天看起来要好些了哦。”
　　“是吗。”虽然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是……
　　“卯之花队长给她换了新药，里面添加了龙胆花哦，我也……”
　　“喂。”
　　“嗯？”
　　“那个什么牛尾骨是今天的吗？”
　　“当然啦，食材不新鲜的话，菜怎么可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倏地住了嘴。
　　“你今天不是当值吗！？”这个翘掉工作的家伙！
　　“我，我们可以换班啊……”
　　“你骗谁啊！？”

　　是的，那个少女总会在周五的下午和队长一起回老家结……咳，说是一起去看奶奶。
　　虽然长相比不上雏森副队长清纯可爱，但是也很是养眼……总之，队长你不是还小嘛！？怎么认识这么多漂亮姑娘！？你倒是介绍我一个啊！！嗷！！！
　　目送他们一同离去的三席顶着一张不动声色的面瘫脸在心中哀嚎。

　　但是在十番队地下黑暗小作坊里设下的赌局并没有撤掉，只是从“队长何时会对雏森副队长表白”变成了“队长真心知几许？桃林芳菲or云中皎月？”，据说这还是松本副队长亲自提的名。

　　顺便说一句，作为暗恋雏森副队长多年的一个闷骚，三席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了……那个四番队的少女。
　　开什么玩笑！队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雏森副队长一看就是对蓝染那个反贼还余情未了！所以，雏森副队长就留给我……不不不，就……那个……队长，天下何处无芳草啊！勇敢地追寻自己的幸福去吧！

　　三席最终如愿地赢得了赌局，就在半个月前。
　　虽然获赔率并不高，但也够他买上一壶小酒找个清静地地方好好享受一番了，运气好的话，也许会碰到不错的酒友也说不定。
　　不过，找到证据的，到底是谁啊？

　　嘛，且不说那个把队长红着脸像是恼羞成怒的表白照片，以及那耿直性就是在咆哮地“我喜欢你！”的录音丢出来作为证据的到底是哪家唯恐天下不乱的副队长。让我们来看看日番谷少年的心路历程。
　　那只被他捡回来的弃猫，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弃刺猬，他在一开始是【真】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喂，不论是谁，只要有点审美的，都不会对一个面黄肌瘦，头发油的都纠结成一块一块，眼窝上方还被石头砸肿了的小姑娘一见钟情吧？
　　而且这个小姑娘在当时还完全看不出是个姑娘。
　　好吧，日番谷承认，他在一开始把她捡回去的原因里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思是想给自己找个玩伴。
　　他也就头发颜色不对了一点，眼睛颜色奇怪了一点，为什么附近同龄的孩子就是畏惧得不肯接近他呢？明明他们跟雏森桃的关系都很好啊。
　　不能理解。

　　但是这个刺猬……这个鸠占鹊巢，抢走了奶奶对他所有的关爱的混蛋，她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起止是不怕他，根本就是日日都在挑衅他好吗！？
　　这家伙极有眼色，虽然她在最初的三个月里总是缩在屋子的一隅，但她只一眼便看出，这个屋子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奶奶。
　　每次他去跟她说话，比如叫她去吃饭啊，布置餐桌啊，烧洗澡水啊之类的，从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只瞥他一眼就又埋在膝间了。
　　但，如果发话的是奶奶——“是。”简直立刻刺猬变猫，乖顺的不得了！
　　喂，明明把她救回来的是他哎！这，这是跟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吗！？
　　哼，好男不跟女斗，他忍！

　　但是也有忍不了的时候，比如——“哼哼哼。”做得很好，被奶奶夸奖地抚了抚脑袋，然后在奶奶看不见地角度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怎么办，你的奶奶就要被我抢走咯”的笑容。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种事必须要打一架才能解决啊！
　　但是每当这种时候，雏森桃就会跑过来好声好气地劝道：“怎么可以打架呢，小白，你做得不对哦。”
　　“是她……”日番谷手一指，余光却发现她正做着无声的“小~白~”的口型在嘲笑他，这……“你这个混蛋！！”

　　啊啊啊，他真的后悔把她带回家啦！！
　　与这家伙相处的头三个月，自己的忍功简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都可以去当忍者了！
　　好在她在伤好之后搬了出去，在奶奶的房子旁边搭了个棚子，偶尔过来串串门，可是吃饭的时候却说什么也不来了。
　　他当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心里面隐隐地有些不高兴。
　　果然是不知好歹的野刺猬，怎么都养不熟。

　　直到他陪着奶奶去了一趟布行。
　　“两文一尺。”
　　“唉？以前不是四文的吗？”日番谷问道。
　　“小孩子懂什么，你们这布是粗布，本就不值几个钱，况且我家老板已经从静灵庭的死神大人那里拿到了改良布匹的新的技术，就你们这种布，只需一个时辰便能织好。”
　　“可是……”
　　“两文便两文吧。”奶奶叹了一口气，还是将熬了几宿的布递了过去。
　　被交过来的钱袋与以往相比，轻了不少，那伙计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我们老板也是好心，还从你们那里买布”云云。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静灵庭，死神，这几个词，对它们的印象就只有——讨厌。
　　他们随随便便地就抢走了奶奶织布的辛苦。

　　但是，不论用布匹换来的钱是有多么的少，奶奶总是会让他和雏森桃吃的饱饱的。
　　他一向胃口很大，但不知为什么今晚有些食不下咽，想起了那个过着离群索居生活的刺猬，突然有些心虚。
　　那家伙……该不会是知道了这件事才……
　　日番谷决定是找她。
　　她很爱乱跑，但是最常呆的地方是屋后的林地的池塘边。

　　除了高高的屋顶，那也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因为只要看着水面，就会觉得心里很平静。
　　偶尔，他也会看见那个混蛋像个白痴一样蹲在池塘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里的鱼。
　　‘看不出来，这家伙喜欢鱼，’日番谷天真地想着，‘这大概是她最像女孩子的兴趣爱好了。’
　　今夜她果然也待在那里，也在原来的那个地方蹲着看鱼，只不过左手举着一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火把，右手紧握着一根前端削的尖尖的棍子，然后在看见水面微起波纹的时候……
　　“倏”，那简易的鱼叉猛地扎下，从河床搅起的泥水让池水变得浑浊，再从水中抽出时，那一头已经多了一条还在扭动着的鱼。

　　对不起，他说错了，这家伙根本就没什么女孩子的爱好。
　　自始至终，她完全都是捕食者的眼神啊！
　　他看着她利落地去鳞，剖腹，撒上盐巴和山里找出的香料，最后将鱼送上烤架，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开口：“喂！”，然后看见她吓了一跳，手一抖，鱼落入了火堆……
　　“啊啊啊！！！你干什么啊！！！”她手忙脚乱地从火堆里捞出鱼然后冲他咆哮。
　　“……没。”日番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掉头就走，因为她当时的口气真的很差，可是也许是心里面那微不足道地愧疚或是别的什么，让他走到她面前坐下。
　　“我不会给你的。”
　　“切，我还不要呢。”
　　“那样最好。”
　　“……”完了，以这个对话，他还怎么问出她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布价下跌才……
　　“放心好了，我不住在你们家跟你想的那回事根本就没有关系。”她扫了他一眼，继续翻弄着烤架上的鱼，“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是吗。”日番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此时的他还不是十番队队长，没有那个阅历能够看出面前这个女孩在撒谎，他只是凭天生地直觉知道，如果这个家伙不愿意说，是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的。

　　良久……
　　“喂，给我一点。”这东南风吹的，香味直往鼻子里灌。
　　“你不是说不要的吗！？”
　　“……江湖上的规矩，见一面分一半的道理你不懂吗？”他从脑子的旮旯处挖出隔壁邻居玩“官兵抓强盗”时所说的台词。
　　“……滚。”她怎么没听过！？
　　但是她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撕了一半丢给他，虽然是多刺的尾巴。

　　他们就这样一直别别扭扭的相处着。
　　日番谷是个孝顺的孩子，在得知奶奶的不易之后，再叫他过回那种没心没肺的日子是不可能的。
　　他偶尔也会跟着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到门路的刺猬，将抓来的鱼送到某个居酒屋的后厨房里，然后得个七八个铜子儿。
　　但是后来他发现她也不去了，在又一次送鱼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扛着斧头的男人之后。
　　“哟，好久不见啊，杀人鬼。”他似笑非笑地说道。